《许你姗禾》一千千克

12、第十二章 退婚

　　睡梦中，徐宛姗听见电话铃声，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

　　徐晋添：“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徐宛姗猛然惊醒，定睛一看发现接的是她爸爸的电话：“好！”

　　徐宛姗开心雀跃地去给徐晋添开门，仿佛忘了昨晚她还在生气：“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稍微打听了一下，想知道也不难。”他看了看室内的装潢，“你过得挺好嘛，住这地段的房子。”

　　徐晋添如此疏离的言语，让徐宛姗发觉自己方才是多么的可笑，她淡淡地回道：“嗯，公司给的房子。”

　　徐晋添直接跳过了那些虚无的铺垫，径直问她：“为了不和周戴安结婚跑到这，你就这么不情愿？”

　　徐宛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胸口还起伏着，她今天就不该指望能从徐晋添嘴里说出来什么好话：“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你问一万遍也是不愿意！”

　　徐晋添非常疑惑：女儿怎么长大就不听话了呢？

　　可他从来不知道——

　　徐宛姗从来都不是那个听话的孩子，她只是在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选择低头而已。

　　就像幼鸟不会飞，只能暂居巢中，但没有谁会是一辈子幼鸟。

　　“你对得起周戴安给你打的掩护吗？”徐晋添开始兴师问罪了，“宛姗，你懂得要适可而止，好好相夫教子不好吗？”

　　他登味十足的发言熏得徐宛姗想吐：“相夫教子有什么好的！我要有我的事业！你自己都不好好相妇教子，凭什么教育我！

　　“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骂我骂我的？对！你知道，不然你就不会飞来北城找我，怎么？这次又想把我关起来啊！”

　　“好好收敛你的脾气！”徐晋添抢走徐宛姗的手机，真是应了她说的，把她关起来。

　　徐宛姗使出全身的劲挣脱徐晋添：“放手！你放手！”

　　砰的一声关门，徐晋添把徐宛姗锁进了卧室里，

　　徐宛姗开锁无果，就开始一脚一脚猛地踢向门板：“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喜欢关人。”
　　徐晋添丝毫不理会徐宛姗，任由她踢门，门是踢不烂的，但人会累。

　　“哪个牌子的门，踢都踢不坏，真讨厌！”徐宛姗脚都踢疼了，见徐晋添仍旧不为所动，她决定以死相逼，“徐晋添，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徐晋添了解徐宛姗的性格，她惜命得很，哪里舍得早早的结束生命。

　　徐晋添无视她的圈套，反而顺着她的意思，令她猝不及防，只听徐晋添说道：“你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你也太懂拿捏我了，爸爸。”在徐晋添面前，徐宛姗似乎没赢过，她抬起头，忍住眼泪，“我很佩服你，真的。你的心就没有装过别人，只有你自己！”

　　“亲闺女，我的姗姗，你不也是丢下了那位男同学，对了，他也姓张，不会就是张序禾吧？”徐晋添话语里没有半分猜疑，更像在点醒徐宛姗，他们无情到一块了，“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女，你也一样。”

　　徐宛姗的泪水似暴雨般倾泻而下，彻底止不住：“你胡说八道！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徐晋添没觉得不一样，相反，他觉得这个女儿比儿子更像自己：“我们真的不一样吗？那周戴安对你百依百顺，我也没见你对他哪一点不满意，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嫁给他呢？”

　　徐宛姗眼睛通红，声音发颤：“这婚，我不结了！你走！最好把我关死在这里。”

　　徐晋添冷笑一声：“你死了心要出尔反尔？婚约拖多久了还不履行。因为你一个人造成集团项目损失，这中间产生的资金流失你承担的起吗？”

　　徐宛姗抹了把眼泪：“钱钱钱，掉钱眼里了！我们和周氏集团捆绑了这么多年，利益牵扯有多深，你比我更清楚，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哪有这么容易？如果对方强行剥离，结果只有两败俱伤，话我说尽了，你退婚吧。”

　　徐晋添揉了揉眉心，实在想不明白女儿在和他较什么劲，非退婚不可：“我千挑万选的女婿，容貌才学，他有哪一点配不上你？他对你这么好，徐宛姗，你到底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我不满意，就是不满意，你强塞给我的，我就是不想要！”徐宛姗泪流满面，鼻塞导致呼吸困难，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你，你作为丈夫出轨，作为父亲偏心，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对的起梁姨吗？对得起我母亲吗？对的起我吗？”

　　杨晋添久久没有说话，沉默过后悄悄把门锁打开了。

　　争吵突然停下来，徐宛姗侧头瞄了一眼门口，门还锁着：“不说话？愧疚了？还是气急攻心啦？”

　　外面没有回音，徐宛姗坐在床上渐渐地平静下来，眼神陷入长长凝滞。

　　最后，泪水风干了，徐宛姗也累倒在床上了。

　　一切都是寂静的，但这不属于徐宛姗的好眠。

　　卧室外，徐晋添轻轻的把徐宛姗的手机放在门前，让她一出来就能发现，悄无声息地走了。

　　晚上，何佳给徐宛姗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一直联系不到徐宛姗的何佳，转而拨通了徐宛姗的助理小昉的电话：“小昉，你现在和宛姗在一起吗？”

　　小昉忙着手头的工作，过了十来秒才接电话：“没有啊，佳姐。录完综艺司机就送宛姗姐回家了，大概凌晨两点到的。你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需不需要我去看看。”

　　何佳说：“不用，我去找她就行。”

　　何佳驱车赶到徐宛姗的小区，打开了密码锁。客厅空无一人，卧室门前却突兀地摆着一部手机。

　　她疑惑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敲了敲门：“宛姗？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何佳生怕徐宛姗发生意外，当机立断推开了卧室门。

　　看到徐宛姗熟睡的容颜，何佳这才放下心来。

　　何佳坐到徐宛姗旁边，感到异动的徐宛姗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爬起来，第一步便望向了敞开的卧室门，门开了，爸爸果然走了，她心里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觉得空落落的。

　　然后才看向面前的何佳，声音沙哑：“你来了。”

　　何佳把手机递给她，问道：“眼睛都哭肿了，发生了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有这么严重？”徐宛姗摸了摸眼睛，想打开手机相机看看有多明显，却发现没电了，“手机关机了。”

　　徐宛姗给手机插上充电线，背靠着床头，声音低低的：“我爸爸今天飞来找我了，找我算账的，你意想不到吧。”

　　何佳点点头：“嗯，你说。”

　　徐宛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 ：“网上那些出轨的传闻，都是真的，其实，我还有一个婚约没有履行。我爸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我回去结婚，我不肯——”

　　她顿了顿，眼眶又开始微微泛红：“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再然后我就被关到了卧室里。”

　　当年，她母亲杨甜初入大学，就遇到了徐晋添，杨甜难以抵抗帅哥的热烈追求，于是同意了与他交往。

　　那时候人人都夸他们很般配，校园恋爱似糖一般甜蜜。

　　在和徐晋添谈恋爱的第四年，杨甜意外怀孕，徐晋添哄着她生下徐宛姗。

　　当杨甜发现自己是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时，孩子已经打不掉了。

　　徐晋添知道杨甜发现之后还出口挽留，说他真的爱她，可不可以，不结婚，悄悄在一起，他会把梁应澜处理好。

　　徐晋添和梁应澜是青梅竹马，家族联姻，有妇之夫，甚至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杨甜哪里有脸干这种缺德事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徐晋添这样道德败坏的人！

　　她秉着遇到烂男人就要快刀斩乱麻的原则，拿到应有的赔偿离开了。并把不足一月的徐宛姗丢给了孩子父亲。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在八岁那年，徐宛姗第一次与母亲正式见面，杨甜告诉了她实情。

　　何佳：“那婚约？”

　　徐宛姗：“这事的关键在于我爸，今天他走了，想必他已经放过我了。至于周家那边，麻烦是麻烦，但问题不大。佳姐你放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何佳瞪大眼睛，惊讶道：“是我想的那个周家？”

　　徐宛姗：“是。”

　　何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没问“你爸怎么能这样”，因为答案她们都心知肚明。

　　何佳拆开包里的湿纸巾，帮徐宛姗擦干泪痕，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不减肥了，我们今天放肆吃。”

　　徐宛姗摸摸肚子，一整天都没吃饭，肚子空落落的：“好啊。”

　　何佳灵机一动，心想：虽然徐宛姗和张雯没有关系，但和她儿子张序禾就不一定了。

　　她今天必须试探试探：“让张序禾也过来好不好？”

　　徐宛姗撒娇似的摇何佳胳膊，声音不太明亮：“别，叫他干嘛。”

　　何佳慢悠悠地说：“我以为你喜欢他——”

　　她故意只说半句，目光紧紧地盯着徐宛姗。

　　听到这半句，徐宛姗猛地瞪着何佳，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像是在怕什么秘密被看穿。

　　何佳这才姗姗来迟地补了句：“做的菜。因为我看你在上次饭局吃了很多。这次嘛，就当你可怜他减脂，让他做把苦力活，沾沾你的光，咱们好好吃一顿。”

　　徐宛姗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好笑：“那好吧。”

　　何佳立刻笑开了花，一把托起徐宛姗：“诶呦，大美女起来了！”

　　何佳推着徐宛姗走出卧室：“饿了吧？我先给你煮碗面垫垫肚子，再等张序禾做大餐。”
　　徐宛姗乖乖点头：“谢谢。”

　　没过多久，徐宛姗坐在餐桌上吃面时，张序禾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

　　此时，何佳终于看到徐宛姗笑了。

　　徐宛姗中途跑去看张序禾在做什么食物。

　　张序禾道：“都是你爱吃的。”

　　何佳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上次饭局，她还对张序禾说什么“是不是暗恋姐，都是我爱吃的”，现在想来，那些菜都是徐宛姗喜欢吃的，自己这个是凑巧，是顺带。上次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