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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破产了 我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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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闷热的梅雨季节,在一个午后,谢寻雁无聊地在小花园里散步。
花似乎都焉了,但两旁的树却青翠欲滴。
谢寻雁在心里算着日子,今天就是母亲回国的日子了。
这时,管家急急地跑过来:“少爷,出事了!快去前厅吧。”
谢寻雁侧目看着他:“老李,出什么事了?”
“哎呀,你快去吧。”老李焦急地催促道。
谢寻雁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了前厅。
徐父站在前厅中,看见谢寻雁来了,眼泪差点掉下来,走上前,抱住谢寻雁:“儿呀,爸对不起你了,徐家破产了!”
谢寻雁推开了徐父,眉头皱得更深了。
虽然小时候就算过迟早会有这一天,不过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心头还是会一哽。
赶不巧,这时,谢母回来了。
老李在门口想要拦着她,却没有拦住:“夫人,请你先别进去……”
谢昱夜踩着恨天高,穿着短裙,走上前,扇了徐父一巴掌:“没用的东西,我在外面都听见了,我就出差一年,家都给你败没了。”
谢寻雁淡淡地看着这场闹剧:“资金回温要钱,妈,怎么办?”
谢昱夜没好气道:“那还怎么办,去求你外婆呗。”说着,气不打一出来,又在徐父的另一边脸打了一巴掌,满意道,“还挺对称。”
徐父一个只手遮住脸上的巴掌印,另一只手揽住谢昱夜的手:“宝贝~,人家不及你聪明干练,就原谅我这一次了吧~”
谢昱夜冷哼一声:“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傻呀?!”
这一次,谢昱夜是真得动怒了,徐父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给了谢寻雁一个眼神。
谢寻雁看向谢昱夜:“妈,走吧,去谢家。”
到了谢家,谢昱夜一改往日的精明狠厉,反到成了柔情似水好女郎。
她靠在谢家如今的当家主母肩头,用娇滴滴的声音道:“妈~就这一次,就一次。只要八百万,就能让资金回温,我求求你了~。”
谢温岭端起茶杯,细细品起茶,听烦了,微微一笑:“谢昱夜,我谢家,从不缺你这一个女儿。”
谢寻雁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谢母和徐父是典型的女A和男O家庭,谢母当初相中徐父的才华,徐父相中谢母的魄力,于是谢母对谢温岭求情,徐父向徐家求情。
可谓是,一双佳人一心一意向对方,不问前程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谢母和徐父结了婚,有了谢寻雁。
当今谢家的当家主母谢温岭,只留了一句,孩子姓谢,就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
婚后,两人很相爱,谢昱夜第一次求谢温岭,求的是开一家属于她和徐父的公司,谢温岭应了,只是念着谢昱夜是她的女儿而已。
谢寻雁淡淡地开口:“妈,回去吧。”
“来了哪有直接走的道理?”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一下,一个女人依着那人的手臂,穿着纯白连衣裙,轻轻一笑:“玉总~别逗他了,看看人家吧~”
那人轻轻推开那女人的手,道:“初次见面,我叫谢玉。”
谢寻雁冷哼一声:“谢寻雁。”
说初次见面是假的,他们两人都不知道碰面多少次了。
第一次见到谢玉,是在温家的宴会上。
那时,谢寻雁二十三岁,他脸上带着笑去给温家二少爷——温舒昼敬酒。
一方面,为了两家合作。
一方面,他喜欢长得乖性格好的聪明人相处。
当然,谢玉相反,谢寻雁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好巧不巧,谢寻雁最讨厌的就是谢王这种**东西。
所以,谢寻雁讨厌谢玉,成了圈子中众所周知而闭口不言的“小道消息”。
谢寻雁想:长得好看,但也是个**。
谢玉偏头对那女人说了些什么,忍得那女人轻轻一笑,转身走出了谢家。
谢寻雁看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心道,当真是个痴情种,无可救药。
谢玉走上前,对着谢温岭和谢昱夜道:“外婆,姑姑,让你们见笑了。”
谢温岭放下茶杯,横眼看向谢玉:“你倒是像你爸,生了一对含情桃花眼,钓得美人笑开颜。”
谢玉面上带着笑,轻轻对谢温岭点了点头:“外婆好文采,是孙子错了。”
谢寻雁并没有理会,而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上了一辆迈巴赫,向东边开远了。
他转过身,看向谢昱夜:“姑姑,我想和哥哥——好好相处相处。”
“至于姑姑你——天色不早了。”
他拍了拍手,底下的人会了意,走到谢昱夜面前,柔声道:“谢总,请回吧。“
谢昱夜不甘心地看向谢温岭,而谢温岭开口说的是:“茶凉了,送客。”
原来,这个家,早已没有她的位置了——从她不听劝娶了徐父那一刻起。
谢昱夜被拥人半推半就地送出了谢家。
谢寻雁皱着眉,抬起脚,刚想走,管家走到他的身侧,道:“大少爷,你留下来吧,二少爷有要事相告。”
谢寻雁心道:好你个谢玉,在徐氏无权时这般想方设法地屈辱我,你等着吧。
他停下脚步,看向谢玉,趁着谢温岭垂眸喝茶的间隙,用手语比划道:谢玉,你怎么不去死。
谢玉不懂手语,所以眉眼弯弯地看着谢寻雁:“哥哥,请跟我走吧。”
谢温岭吩咐拥人送了送。
谢寻雁不能反抗,也没有资格反抗,因为徐氏破产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为他托底。
梅雨季的天气就像藏着心事的少女,积累已久的情绪破土而出。
天空打起了闷雷,细细密密的雨似连成了帘。
谢昱夜站在谢家门口,抑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有几颗泪珠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潮湿的空气将她带到了十八岁的那年夏至——那是她与他的初见。
白予一中,高三喊楼时,她站在三楼,靠着栏杆向下望去。
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男孩子被一群起着哄,推上了中央的舞台。
她的眼睛有一点近视,又没戴眼镜,看不清男孩的脸,但能看清他手中拿的是一把电吉他。
一段音乐传进了她的耳朵,明明是电吉他,但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温和感。
“明明那就是初见,偏偏你就闯入我心间。”
“乌云掩不往烈阳,一箭似我年少光,不再窥爱于身旁……”
是一首自编歌,但给谢昱夜一种独唱给她听的感觉。
少女的心跳随着音乐,随着他加快,谢昱夜想,大概这就是一见钟情了。
后来,她开始主动出击,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她所喜欢的。
She stays by his side, rain or shine.
在高考结束后,她送给了他一个样式精美的拨片,她轻声问道:“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他眉眼弯弯:“喜欢!因为是喜欢的人送的,当然喜欢了~”
“那你先哼两句歌来听听呗。”
“好呀。”
他微微一笑,唱了一首她没听过的自编曲:“无需看鹊栖枝头,愿见你眉目悠悠。”
“天无虑,地无忧,不见你离愁……”
谢昱夜道:“唱什么呢?!”
“对不起……我唱错了。”
“那我问你,你在喊楼那时候唱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年少窥光。”
“那刚刚那一首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开玩笑似地说:“初见?反反复复又爱上吗?”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对的人,心甘情愿。”
He's the right one, and my heart surrenders willingly.
时隔多年,因为这一句话,她便从未弃过他。
他要名分,她给;他要爱,她一直在。
如今,她抬头擦去脸上的泪,看着那管家即将离开的身影,叫住了他:“王管家,我求你替我向主母求求情吧。”
她咬了咬牙,跪了下去。
王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谢总,我也无能为力,莫再执着了。”
她执拗地挺直背,跪在谢家门口。
“无需看鹊栖枝头,愿见你眉目悠悠。”
“天无虑,地无忧,不见你离愁……”
她好像……听懂那首歌了。
谢玉带着谢寻雁走了谢家的后门,谢寻雁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的傻妈妈又去做傻事了。
谢玉把谢寻雁带上车,谢寻雁一上车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他轻轻皱了皱眉,坐在了后座上,谢玉坐在驾驶位默默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哥哥,你是觉得香水味刺鼻吗?”
谢寻雁冷冷地开囗:“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吃醋了?”
谢寻雁心道:这人什么脑回路啊,他不是在反讽他吗?!
“你一个Alpha,我一个Alpha,清清白白,吃什么醋?!你是什是有毛病啊?!*******!”
Alpha!又是Alpha!
谢玉握紧了方向盘,脸上挂着的假笑也撤了回去:“哥哥,今晚去我家吧。”
谢玉时常想,如果因第二性别无法和谢寻雁在一起的话,他反而更想自己是个Omega,他想和谢寻雁不止是死对头的关系,他想的是和谢寻雁如乱线纠缠,拆不开,剪不断。
他抿了抿唇,他倒也想做一些出格的事,但理智又把他拉回到现实,你还有很重要的事在等着你,不可动心。
谢寻雁望着窗外飞速后移的景物,心里想着对策,嘴上道:“我也无处可去了吧。”
You drove me to despair, yet saved me all the same. How absurd it truly is.
“那你就做我的金丝雀吧。”
“帮徐氏。”
谢玉咬了咬牙,应了:“好。”
这场交易,两败俱伤。
而谢寻雁的人生,囚于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