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初遇,重逢 ...
-
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即使25岁的,来自未来的富冈义勇,对呼吸法的掌控已经堪称是炉火纯青,然而他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用着的是还没有进行一点锻炼,年仅10岁的身体。
刚开始只是留心地面和空中的陷阱会花上一些精力,至少可以勉强跟上,可越往后,他越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吃力,即使他已经尽力用呼吸法平复运动节奏,可是年仅10岁,没有一点锻炼痕迹的身体,哪里受得住呼吸法的淬炼。
马上要到山顶时,富冈义勇终于因为肺部要爆炸般的疼痛倒下了。
然而鳞泷师傅并没有像他嘴上说的那样让他回家,反而蹲下扶起大喘气的他,温柔地告诉他:
“你合格了。”
不,怎么能合格?他现在,他还太弱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走到山顶。”
“可是你一直紧跟着我的步伐,而且我能听到,你有在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不是吗?”
鳞泷师傅搀扶着他缓慢朝山顶走去,让富冈义勇的呼吸顺应脚下的步伐。
“而且我说了,我的要求是你能跟上我,不是到山顶。”
“你已经很厉害了,孩子。”
虽然肺仍然痛得要爆炸,喉管中也是血腥的气息,富冈义勇还是极力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谢谢您的鼓励,我会努力的。”
到山顶时,富冈义勇感到平复得差不多了,远远看到那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富冈义勇忽然有些紧张。
“锖兔——你过来——”
鳞泷师傅呼唤大概正在后院练剑的人的名字。
他要怎么说?他该说什么?
手心湿漉漉的,可能是沾染到山中的雾气,残留在他手上还没有离去,心脏跳的很快,血液一股脑朝着脑中涌去,以至于指尖都是凉的。
明明他已经期待这一刻很久了,明明在梦中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可是25岁离13岁实在太久了,12年,足以让木星绕太阳一周,足以让一个人的记忆蒙尘倒塌又翻修,他快忘了当初是怎么和锖兔相处的了,可是记忆中仍然闪闪发光的,是锖兔紧握着他的双手,还有那双温柔的眼眸。
太久了,他等这一面,等了太久太久了。
斑纹是诅咒,让他注定无法活过25岁;斑纹又是福祉,让他早日与最爱的亲人挚友团聚。
“来了——”
陌生但是又透露出熟悉的声音从后院传来,随后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少年大概刚过变声期不久,声音已经像成年男子那样,低沉却又带着磁性,初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子汉的雏形。
锖兔从后院探出头,最显眼的是他肉粉色的头发,看起来倒像是个真正的兔子。锖兔发质偏硬,看起来有些刺刺的,即使披散下来仍然有屹立不倒的部分,总是叛逆地在发尾翘起。
他露出上半身,仍然穿着那件黄绿配色的龟甲纹上衣,富冈义勇再熟悉不过了,锖兔说,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所以他将他穿在身上,连这一点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相似。
可是触及那个花纹,他忽然又感到刺眼,心中只觉得悲哀。当年锖兔死在选拔中,是他们那一届唯一的死者,隐队员们帮忙找到了他的尸体,他不顾村田“你还受着伤!”的话语,跌跌撞撞推开停放锖兔尸体的房门。
只看到一块隆起的白布,像一座连绵的雪色山脉,然而山顶后忽然成了断崖,那个本应该是头颅的位置,忽然陷了下去,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尸体,没有头。
一定搞错了,对吧?锖兔那么厉害,他救下了所有人,怎么可能回不来?
一定是因为尸体没有头,所以隐队员们才认错了,一定是这样!
他颤抖着手,由下至上一点点掀开覆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做着这个在世人眼中堪称大逆不道的行为。
村田站在一旁,似乎想阻止,但是富冈义勇没有管,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尸体的身体,露出双脚时他还抱有侥幸心理,或许只是单纯用了相同的布料,或许……然而当视线落在那件黄绿相间的鬼甲上衣时,他的心跳忽然停滞了,富冈义勇好像听到了有什么“轰”的一声从脑子里炸开了。
白布覆盖住他骇人的脖颈,露出下面熟悉的身躯。
是锖兔,那是锖兔没错。
他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胃里有什么在向上翻滚,他弓起身子,拼尽全力没有让自己吐出来,过度抑制的结果就是身体抖个不停,即使村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他也一直在发抖。
想吐。
好想吐。
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为什么活下来的会是我呢?
富冈义勇感觉如坠冰窟,浑身上下手脚冰凉,几乎动弹不得,甚至耳边嗡鸣作响,连村田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缓了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大逆不道的决定:
他脱下了锖兔尸体上那件龟甲纹上衣。
锖兔说过,这是他父亲的遗物,是他最珍贵的东西,所以锖兔,我会带着你曾经的愿望活下去。
我会带着你的一部分,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
他脱下自己身上属于姐姐的衣物,用剪刀将自己那段血腥的过去一分为二,把属于锖兔的未来缝合上去。
在后来,九柱中多了个穿着两个花色不同羽织的柱,他几乎不怎么说话,开会也只是站在角落,每天除了任务就是杀鬼。
这就是身为水柱的富冈义勇。
锖兔从后院走出,走到了门口,阳光刚好透过竹林撒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有光斑落在锖兔脸上,他眨了眨他紫色的眼睛,似乎因为被太阳晒到而微微眯起,或许是阳光正好刺到他的眼睛,他干脆伸手遮挡在眼上别过头,手掌遮挡住富冈义勇的视线。
他虽然遮住眼睛,可还是露出个微笑,走的近了些,与富冈义勇记忆里的那个身影重合几分,变得更清晰了。
原来他当时是这个模样。
原来小时候的锖兔并不强壮,手掌也不粗糙,原来小时候的锖兔会把自己弄的一身脏,脸上也有因为流汗抹上的脏渍,原来锖兔以前也只是个小孩子,原来他也只是个稚嫩的少年。
“锖兔,这是义勇,你的师弟。”
鳞泷师傅将他推上前,于是富冈义勇撞进紫藤花一样的眼眸中。
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嘴角仿佛和脸颊的疤痕融为一体,显得更加明媚了,如同身后透过上方竹林的太阳,将斑驳的阳光洒进富冈义勇的心中。
“你好啊义勇!我是锖兔!你的师兄!未来请多指教啊!”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好感度+10,任务一已完成,奖励自动更新到宿主的系统背包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在少年混合着悲伤,惊喜,激动与紧张的复杂心情中,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
写的时候考察了一下鬼灭时间线,发现并没有义勇具体是多少岁来到的狭雾山,大部分说的都是13岁,但是以鳞泷的训练程度怎么可能训练不满一年就去参加选拔,还有说7岁的,但是7岁开始训练到13岁怎么在最开始还能被袭击,所以怎么想都很怪,干脆折中选了10岁。就当个人私设和魔改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