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直都是你》涪陵舟

22、第二十二章 重返高中，回到心动开始的地方

　　一周后，天气晴得恰到好处。

　　陆知衍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提前跟当年的班主任打了招呼，开车带苏晚回了母校。

　　车子停在校门口时，苏晚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忽然就紧张了。
　　“真的要进去吗？”她攥着他的袖子，声音有点轻，“我有点……不敢。”

　　这里藏着她最青涩的心动，最压抑的身不由己，最没说出口的告别。

　　陆知衍把车停稳，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稳稳的。
　　“有我在。”他轻声说，“这次不是苏总和陆总，是苏晚和陆知衍。”

　　不是棋子，不是继承人。
　　只是当年，坐在教室里的两个少年少女。

　　苏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牵手走进校园。

　　操场还是老样子，篮球框掉了点漆，跑道被晒得暖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抱着书本跑过，叽叽喳喳，像极了他们当年。

　　“你那时候，总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晚轻声开口，眼睛弯起来，“一上课就睡觉，我还以为你是差生。”

　　陆知衍低笑：“我那是装的。”
　　“装得特别像。”她回头瞪他，“我那时候还偷偷想，这个人怎么天天睡。”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凑近，声音压低，“我每次睡着，都是在等你把鸡蛋放我桌角？”

　　苏晚耳尖一红：“你……”

　　“我都知道。”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每天最期待早自习。”
　　他们一路走到教学楼，走到当年那间教室。

　　门虚掩着。

　　陆知衍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他们当年，坐了整整一年的座位。

　　苏晚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桌面。
　　恍惚间，好像还能看见那个低头写作业的自己，和旁边假装睡觉的少年。

　　“我那时候，不敢跟你说话。”她轻声说，“怕一开口，就暴露心思。”

　　“我也是。”陆知衍站在她身边，目光温柔，“我怕我一说话，就控制不住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拉着她，在当年的位置坐下。
　　她坐左边，他坐右边。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苏晚鼻尖一酸：“毕业典礼那天，我被关在家里，不能来。”
　　“我知道。”他声音轻轻的，“我等了你很久。雨很大，我站在门口，一直看。”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不会。”陆知衍握住她的手，“我那时候就想，不管你去哪，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要找到你。”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不像话。
　　那些错过、遗憾、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全都被抚平。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当年的班主任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们：“我就知道，你们会坐回这个位置。”

　　苏晚一惊，连忙站起来：“老师。”

　　“别紧张。”班主任走过来，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人，“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俩不对劲。”

　　苏晚脸一红。

　　“知衍那时候，天天故意留到最后，就为了跟你一起下楼。”班主任笑着说，“你以为他睡觉，其实他眼睛总往你这边瞟。”

　　陆知衍也不反驳，只是低头笑。

　　“老师，”苏晚轻声问，“当年……我们是不是很奇怪？都藏着身份，都不敢靠近。”

　　班主任摇了摇头：
　　“不奇怪。
　　你们只是在不该动心的年纪，动了最真的心。
　　好在，你们没辜负当年的自己。”

　　一句话，说得苏晚眼眶发热。
　　离开教室前，陆知衍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很旧很旧的笔，放在桌肚里。

　　“这是你当年碰掉的那支。”他轻声说，“我留了五年。”

　　苏晚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陆知衍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低声哄：“不哭，回来就好。
　　以后，我们常回来。
　　把没一起上过的课，没一起说过的话，没一起走过的路，都补回来。”

　　“好。”她哽咽点头。
　　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挽着陆知衍的胳膊，慢慢走在操场上。
　　“陆知衍。”
　　“嗯？”

　　“我现在好幸福。”
　　“我也是。”

　　他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
　　“晚晚，从十七岁到现在，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我知道。”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我也是。”

　　风吹过操场，带来少年少女的笑声。
　　一切都回到最初，一切又都是崭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