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几个罗宾同时那什么的事情》GiggerRiva

20、第 20 章 手机震动。

　　手机震动。

　　是加密手机。杰森的消息：
　　【到了。犯罪巷。】

　　紧接着又是一条，这次是提姆：
　　【巷口有一辆黑色面包车，和之前那辆一样。】

　　然后是杰森：
　　【我们等。】

　　你盯着屏幕，心跳微微加快。

　　他们在犯罪巷，那辆黑色面包车也在。
　　约你的人，可能就在那辆车里。

　　又过了十分钟。

　　手机震了——这次是杰森的单独消息：
　　【车走了。没见人。】

　　提姆的消息也来了：
　　【巷子里有一张纸条，压在砖头下面。】
　　然后是一张照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她没来，你们来了。也行。下次换地方。——一个朋友】

　　纸条上的字迹，和上次那张“穿红色”的便签不一样。当然不是杰森写的，也不是提姆写的。

　　但“一个朋友”这个署名，和邮件、短信里的一样。
　　约你的人知道你会告诉他们。或者说，约你的人希望他们去。

　　你按下发送键：
　　【回来再说，小心点。】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点。

　　你站在窗边，看着后巷空荡荡的角落——杰森的摩托车不在，那里只剩下一滩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手机震了。杰森的回复：
　　【嗯。】

　　然后是提姆的：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别担心。】

　　你放下手机，坐回桌边。

　　那几张照片还摆在桌上，你看着第四张——那个神情放松、带着困意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

　　敲门声。很轻的三下，节奏均匀——是提姆的敲法。

　　你从猫眼里往外看，提姆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湿的，但比出门前好一点，像是擦过。
　　他旁边站着杰森，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你打开门。

　　两人走进来，房间里立刻多了两股湿漉漉的寒气。

　　你递给他们两条毛巾，他们接过去，随意地擦着头发。

　　杰森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你桌上——就是照片里那张。
　　【她没来，你来了。也行。下次换地方。——一个朋友】

　　你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怎么看？”你问。

　　“他在试探。”杰森说，靠在你的窗边，“试探你会不会让我们去，试探我们会不会替你去，试探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深。”

　　提姆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他知道我们认识。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知道……”他顿了顿，看了杰森一眼，“知道很多事。”

　　杰森靠在窗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知道我们会来。或者说，他希望我们来。”

　　就好像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是目标，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上门，别人只是诱饵。

　　可是这次，诱饵是你。

　　杰森开口：“那张纸条，我们检查过了。没有指纹，普通的记事本纸，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

　　提姆坐在你床边，补充道：“黑色面包车是故意停在那儿的。我们到的时候，它刚走。车窗贴膜太深，看不清里面。”

　　“所以他在看你们？”你问。

　　杰森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声渐渐退了。
　　哥谭的暴雨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犯罪巷，”你开口，“你以前住那儿。”

　　杰森看了你一眼，随后垂下眼睛，眼神晦暗不明。
　　“对。”他说，语气平淡，“十四岁以前。”

　　他没有继续，你也没有追问。

　　房间里只有雨声，和他们身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

　　提姆站起身，走到你桌边，看着那几张照片。
　　他的目光在第四张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个‘朋友’，”他说，“知道我们三个的关系。知道杰森的过去。知道怎么引我们来。”
　　他看着你。
　　“这个人，可能是我们认识的。”

　　杰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
　　这意味着他也这么想。

　　你们。三任罗宾，再加上你一个留学生。

　　有一个“朋友”，在暗处看着你们，用邮件、短信、纸条，一次次把你们引向不同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

　　“那他为什么约我？”
　　你的问题落在房间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小，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杰森靠在窗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你，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提姆坐在你床边，先开口了：“因为你是局外人。”

　　你看向他。

　　“不是那种无关的局外人，”提姆解释道，“是那种……能让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吃饭的人。能让我们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人。”

　　杰森接话，声音低沉：“约你，我们就会来。约我们任何一个，另两个可能不会都到。”
　　他顿了顿，看着你的眼睛。
　　“你在把我们连在一起。那个人看出来了。”

　　窗外只剩下屋檐滴落的水声。

　　你站在他们中间——一个湿漉漉的杰森靠在窗边，一个湿漉漉的提姆坐在沙发上，三个人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被一个看不见的“朋友”注视着。

　　“所以，”你慢慢开口，“他是冲着你们来的。我只是……工具。”

　　杰森皱了皱眉，从窗边直起身走过来，站在你面前。他睫毛上还有没干透的雨珠。

　　“不是工具。”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但很认真，“是……”他顿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提姆站起身，走到你另一边。
　　“是纽带。”他说，“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了。你来了，才有了。”

　　天空渐渐亮起来，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阳光。

　　房间里被照得明亮起来，你能看清杰森脸上那种很少出现的认真，也能看清提姆眼睛里温柔的光。

　　“那个‘朋友’，”杰森说，“可能是想通过你，让我们聚在一起。”

　　“也可能是想通过你，让我们分开。”提姆补充道。

　　他们同时看着你。

　　杰森说：“所以你得小心。”

　　提姆说：“我们会保护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你的声音落在雨后初晴的阳光里。

　　杰森看着你，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提姆站在你另一边，嘴角弯了弯，他特有的、温柔的笑。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云层彻底散开，哥谭难得地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后巷里，积水反射着天光，几只鸽子落下来，啄食着什么。

　　杰森先动了。他从你面前退开半步，双手插回口袋里。

　　“我回去了。”他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回过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长，很复杂，有很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有事发消息。”他说，“那个加密手机，随身带。”

　　“他就这样。”提姆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话少，但都算数。”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然后收回手，插进口袋里。

　　“那我们不打扰你了。”他说，“你休息一下。有事发消息。睡一觉。别想太多。”

　　两人走向门口。杰森先出去，提姆跟在后面。

　　门关上前，提姆又回过头，对你眨了眨眼：“尤奈。”

　　你看着他。

　　“今天的事……”他说，“你做得很好。真的。”

　　门关上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你走到窗边，微微拉开窗帘——后巷里，杰森的摩托车还停在那里，两人站在车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提姆上楼，杰森跨上车，引擎低吼一声，消失在巷口。

　　你放下窗帘，坐回桌边。

　　那几张照片还在桌上，第四张里那个神情放松的自己，正看着你。你把照片收好，和杰森那张“穿红色”的便签、迪克给的邀请函放在一起。

　　你拿出普通手机，点开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雨停之后，老地方见。——一个朋友】。

　　雨停了。
　　但你没有去。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犯罪巷，黑色面包车，“一个朋友”，杰森的过去，红色毛衣，提姆的照片，还有那句“你在把我们连在一起”……

　　你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被太多信息塞满之后的疲惫。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脚爬到床边，又爬到墙上。

　　你闭上眼睛，让那些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慢慢沉淀。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