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尾声 慢慢即漫漫 五年后·春 ...
-
五年后·春天·江北区·刘牧哲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金色。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坐在那一片阳光里，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正一页一页翻着。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毛衣，眼睛大大的，像极了胡柚。
“妈妈妈妈！”她喊，“这个是你吗？”
胡柚从厨房探出头。
“哪个？”
小女孩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站在一片花海前，笑得眼睛弯弯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嘴角弯着。
胡柚走过来，在小女孩旁边坐下。
“是妈妈。那是爸爸。”
小女孩看看照片，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刘牧哲。
“爸爸那时候好年轻。”
刘牧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年轻？”他问。
小女孩想了想，然后说：“现在也年轻，但那时候更年轻。”
胡柚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慢慢，这是妈妈和爸爸刚在一起的时候。”
小女孩叫慢慢。
是的，她叫慢慢。
刘牧哲取的。
他说，慢慢好，慢慢来。
门口传来动静。
“我们来了！”
周雨薇的声音先传进来，然后是林辰的笑声。
门开了，周雨薇走进来，后面跟着林辰，还有一个小男孩，大概两岁多，被林辰抱着。
“慢慢！看看谁来了！”周雨薇喊。
慢慢站起来，跑过去。
“小辰！”
小男孩从林辰怀里挣扎着下来，两个小孩抱在一起。
胡柚看着他们，笑了。
周雨薇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家慢慢又长高了。”
胡柚说：“你家小辰也长大了。”
周雨薇点点头。
是的，她和林辰在一起了。
就在刘牧哲和胡柚求婚成功之后，林辰突然开窍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有一天就跑去跟周雨薇表白。
周雨薇当时愣了半天，然后说：“我等了你两年。”
林辰也愣了。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一年后结婚，两年后有了小辰。
胡柚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江寻呢？
他也来了，只是比他们晚一点。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来了。”他说。
胡柚看着他。
他还是那样，慢条斯理的，话不多。
但脸上有笑。
他也有伴了。
去年认识的一个姑娘，也是医生，两人一见如故。
“怎么不带小胡来？”胡柚问。
江寻说：“她值班。”
胡柚点点头。
午饭是一起吃的。
刘牧哲做的饭，林辰打下手，江寻在旁边看着。
周雨薇和胡柚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着三个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是的，三个孩子。
慢慢，小辰，还有江寻家的那个，一岁多，叫小江。
小江被他妈抱着，眼睛滴溜溜转，到处看。
胡柚看着他们，忽然感慨。
“五年了。”
周雨薇点点头。
“过得真快。”
胡柚说：“但感觉又很慢。”
周雨薇看着她。
胡柚继续说：“每一天都很慢，但五年又很快。”
周雨薇笑了。
“这就是幸福吧。”
胡柚也笑了。
饭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
刘牧哲坐在胡柚旁边，慢慢坐在胡柚另一边，正努力用勺子吃饭，弄得满脸都是。
林辰在旁边看着，笑了。
“慢慢，像你妈，吃饭不专心。”
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舅舅，我专心。”
林辰笑得更厉害了。
周雨薇拍了他一下。
“别笑她。”
小辰在旁边看着，也开始学慢慢，把饭弄得到处都是。
林辰无奈了。
江寻慢条斯理地说：“遗传。”
周雨薇瞪他一眼。
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几个孩子被带去午睡。
大人们坐在客厅里，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周雨薇忽然问。
“柚子，你还记得五年前那天吗？”
胡柚看着她。
“哪天？”
周雨薇说：“求婚那天。”
胡柚笑了。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还是那枚。
内圈刻着“慢慢”。
她又看向刘牧哲的手。
他也戴着，内圈刻着“漫漫”。
周雨薇说：“那天我哭得比你还凶。”
林辰在旁边说：“对，她回来哭了一晚上。”
周雨薇瞪他。
“你不也哭了？”
林辰说：“我没哭。”
周雨薇说：“你眼睛红了。”
林辰不说话了。
江寻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说：“我也红了。”
大家都笑了。
胡柚靠在刘牧哲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刘牧哲。”
“嗯。”
“五年了。”
刘牧哲点点头。
胡柚说：“好像昨天才求婚，又好像过了很久。”
刘牧哲想了想，然后说。
“慢慢来的，就是这样。”
胡柚抬头看他。
刘牧哲说：“每天都很慢，但一年一年，很快。”
胡柚听着这话，心里软软的。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演唱会门口，她撞到他。
他点头说“没事”。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是她的一辈子。
现在知道了。
而且已经过了五年。
还会有很多个五年。
慢慢来，漫漫爱。
傍晚，朋友们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胡柚坐在沙发上，慢慢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
小慢慢也趴在旁边，睡得正香。
刘牧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看着她们，目光柔和。
胡柚靠在他肩上。
“刘牧哲。”
“嗯。”
“你说，下一个五年，我们会是什么样？”
刘牧哲想了想。
然后他说。
“和现在一样。”
胡柚笑了。
“一样？”
刘牧哲点点头。
“一样吃饭，一样散步，一样看慢慢长大。”
他顿了顿。
“一样爱你。”
胡柚听着这话，眼眶有点热。
她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
和五年前一样。
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
她笑了。
“刘牧哲。”
“嗯。”
“我也爱你。”
刘牧哲嘴角弯起来。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
窗外的夜很深。
但屋里很暖。
慢慢在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慢慢在旁边，也睡得很香。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慢慢来的生活。
慢慢，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