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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汝亦心悦与他?    昔日 ...

  •   昔日的昭雁,其生活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他不是在舞剑弄枪,便是在被父亲逼迫着钻研算术、诵读古诗、练习书法。若放在现代,此人无疑是个标准的理科生。众人皆知,人们对理科生的固有印象,无外乎是:字写得歪七扭八,犹如鬼画符一般;历史、政治等文科成绩即便再好,也不过尔尔,永远无法与物理、化学等科目相提并论。
      昭雁便是如此,在摄政王的五个孩子中,他的文笔最差,字也最为丑陋。也难怪这位父亲会“逼迫”他学习了!他的算术虽好,也只能说是头脑略胜一筹,从未真正用心刻苦地去学习。练剑和练枪,可算是昭雁为数不多的喜好了,这在宫廷内外是人尽皆知的。他的口头禅便是:“本将军要打天下!”他终日手持皇上赏赐的龙雕浮炎剑,以及摄政王赐予的红缨玉纹枪,在寝宫之内或是宫外,炫耀着自己的武艺。

      此刻,苗寨少主谢枳岐的出现,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为他的生活注入了无尽的趣味。然而,更确切地说,是昭雁终日缠着谢枳岐,央求他讲述苗寨的生活以及其他种种趣事。
      “你可曾饮酒?那种令人晕乎的美酒。”谢枳岐为了摆脱这位小弟弟的纠缠,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法子。
      “未曾!不过我爹爹曾告诫我,莫要饮酒,言及孩童不可沾酒。嗯…但我已非孩童了!哥哥,你可是带了酒?也给我饮上一些吧!”昭晏的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紧紧拉住谢枳岐的衣袖,回应道。
      “嗯,正是,我携有一壶,乃是我苗寨特制之酒,你去寻个杯子来,我为你斟上。”谢枳岐不禁被那声“哥哥”叫得面红耳赤,在苗寨中,鲜少有小孩唤他“哥哥”,大多称其为“少主”“老大”之类,他对“哥哥”这个称谓倒是颇为喜爱,穿越而来之前如此,现今更是如此,尤其是昭晏的称呼,更让他心生欢喜。

      他缓缓地将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巧玲珑、与衣摆颜色相同的小包取了出来,昭晏之前从未察觉过还有这样一个包的存在,不禁瞪大了眼睛。谢枳岐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小壶,动作轻柔地将它放置在面前的桌上,然后又轻轻地把包整理好,重新挂回了腰间。
      他对这个包爱惜有加,因为那是阿妈在他十岁中状元那天为他亲手缝制的。这也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母爱。以至于九年来,他从未让这个蓝包有过一丝一毫的损坏。
      昭晏从桌上拿起一个陶瓷杯,那是和他的枳岐哥哥一样的湛蓝色。他回忆着,似乎对这几个杯子有着一种奇怪的情感,仿佛是对故人的思念。每当他拿起这个杯子,脑海中就会有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一闪而过。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神秘。昭晏凝视着手中的杯子,仿佛能透过它看到过去的岁月。而谢枳岐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这个包和小壶的珍视,仿佛它们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谢枳岐轻启酒壶,一股馥郁的酒香袅袅而来。他将半杯酒倾入桌上的陶瓷杯中,示意昭晏品鉴。昭晏满心欢喜地端起杯子,先嗅了嗅,而后一饮而尽。
      谢枳岐亦举起酒壶,将余酒一饮而尽。他在来时的路途上已饮下一半,此刻仿佛吞下了对苗寨、对往昔生活的深深眷恋。
      当谢枳岐放下手中酒壶的刹那,心中感慨万千,不知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是对故乡的牵挂,竟令他潸然泪下,与他那温柔却略显疏离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抬眼望去,昭晏的面颊竟然泛起了红晕,似乎已然沉醉。这如何可能?如此伟岸的一个人,还是个将军,竟然一杯便醉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摄政王为何不让昭晏饮酒了。
      谢枳岐霎时乱了方寸,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好酒杯,唤来下人,将装过酒的杯子拿去清洗。昭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向谢枳岐:“枳岐哥哥、哥、哥哥……”
      他原本慌乱的手在腿上僵直了,眼前的少年如此惹人怜爱,这便是 17 岁少年的魅力么?当真是太可爱了……
      就在谢枳岐发怔的当口,昭晏忽地从凳子上跃起,扑向床上的谢权枝,两人须臾间倒在床上,呈现出一种暧昧的姿态。“嘶,好重……”谢枳岐被吓了一跳,顺势搂住了身前的昭晏。
      “栀子花味的糕点,好香……”昭晏将眼前的男子错认为自己爱吃的百花酥!他朝着刚才倒下时不小心扯下谢枳岐肩头衣物下那白皙的肩锁骨咬了下去!
      谢枳岐慌忙伸手抵住身前之人,以防那尖尖的虎牙咬上自己。正在此时,门外忽地冲入一个孩童!
      “昭晏表哥!我来……”孩童左脚刚踏进房门,眼前便呈现出一幅少儿不宜的场景。“你们!你们!外人,你对我的阿晏哥哥做了何事!”
      孩童显然遭受了极大的惊吓,右脚竟绊倒了左脚,一个趔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谢权枝想要起身扶住孩童,却因身上沉重的人而无法动弹,推搡昭晏的手也松开了,昭晏径直倒了下去——
      “嘶——孩童,莫要误会啊,是……你的阿晏哥哥喝醉了,并非我……”谢枳岐顾不得身上的人,急忙向倒地的孩童解释,似乎越解释越离谱了……身上衣服上的铃铛也不合时宜地叮叮作响起来。

      “岂有此理!你竟敢将阿晏哥哥灌醉!”小孩尚未起身,耳畔便传来令谢枳岐心碎之声。“呜呜……啊啊啊……”
      门外又有两名丫鬟闯入,见自家太子倒地痛哭,赶忙将太子扶起,旋即又瞥见床上的情景。
      两名少女刚将男孩扶起,便急忙捂住双眼,口中连连致歉:“抱歉,抱歉,质子大人,将军大人,小人不该看的,实在抱歉……”
      “无妨,无妨。且慢,你是太子殿下?!失敬失敬,恕我无法向您行礼。”
      谢枳岐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用劲将身上的昭晏推至一旁床上的空位,旋即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太子见他肩上的红色牙印,上面还泛着丝丝水光,哭得愈发大声了,口中呼喊着:“你!呜呜呜……阿晏哥哥!”
      谢枳岐赶忙下床,奔至太子跟前,抱住太子双肩,轻轻拍打,以示宽慰。
      太子的哭声逐渐变小,眼前这个叮当响的大哥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竟令他的心情莫名地平静了些许。
      “我,我叫昭辞燕,不对,不对,外乡人,你如实回答,你对我的阿晏哥哥做了何事?!”
      昭辞燕哭声刚止,口中却不自觉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一时茫然无措,赶忙改口质问谢枳岐。
      “汝亦心悦于他?”谢枳岐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懊悔不已。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怎会心悦于一个同性,且是年长于自己的少年,更何况还是亲戚,这实在匪夷所思!难道他是断袖之癖?gay?……
      “你,你,你,是又如何?!我,我,我,我不生气了,我走了!”昭辞燕气鼓鼓的,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慌慌张张地奔出房门外,一个踉跄,快速逃离了此地。
      “啊!果真如此!”谢权枝惊诧万分。
      “好了好了,太子殿下总算是走了,现在还是让昭晏洗洗睡吧。”谢枳岐如释重负,将床上昏昏欲睡的昭晏扶起,倚在床头,开始解衣带。哎:这古代的衣服本就难以褪去,将军所着之衣更是难上加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昭晏的外衣褪下,只余里衣。
      谢枳岐忽地忆起,此时正值秋日,凉意袭人,莫要让小将军着了凉。
      他先是将昭晏紧紧抱住,左手去扯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而后下床褪下自己苗族服饰的外衣,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将外衣放置在床上,又去房间另一侧的沐浴室取了毛巾,唤下人备了些热水,将毛巾浸入水中,摆了两下取出,回到里间。
      昭晏静静地靠在床头,只是面色略显苍白,似乎并非受冻所致。谢枳岐快步上前,扶住昭晏,开始为他擦拭面庞。
      谢权枝这才认认真真看了昭晏,眼前的少年生得极为俊美,虽说肤色略黑,但也属正常肤色,与现代普通人相差无几,而他自己的肤色白皙,甚至能瞧见青筋,双手纤细修长,在现代可谓是手模的绝佳人选,只可惜他选择了考古这一行,手上常常沾染泥土,到了此地无需日日挖掘,双手的秀美,他自己也方才知晓。
      擦拭到嘴角时,昭晏竟然苏醒过来,双眼似睁非睁,睫毛浓密修长,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鼻梁挺直,嘴唇不大不小,微笑时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还有两颗尖锐的虎牙,咬人时着实疼痛难忍,谢枳岐今日也算是体验过了。
      昭晏忽然张开嘴,含住了正在为他擦嘴的手指,虎牙不时刺向谢枳岐的食指,谢权枝想将手指抽出来,却不行,他无奈拿另一手捏住昭晏柔软脸颊,将牙关弄开,才将手指抽了出来。

      他快快地将毛巾摆了一次,又快快地将毛巾伸进昭晏里衣内将身子擦了一遍,只擦了上身,少主很有原则的。昭晏应是天天练功的缘故,身上肌肉匀匀,却带了几道疤痕,谢权枝不由得心疼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怕弄疼了新伤,打算明天再为他上药,不能每次打仗完都自己硬撑着,留疤怎么可能不会对这么秀气的少年的心灵受到创伤……

      他轻柔地抱起昭晏,仿佛在抱着一个棉花娃娃,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上,仔细地为他盖上被子,将他紧紧地裹在里面,生怕有一丝寒风漏进去。
      然后,他轻轻地将水倒掉,把毛巾整齐地挂回原位。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再去看看少年是否睡得安稳。
      然而,当他刚刚回到床边时,却被正在睡梦中的少年紧紧地抱住了手。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口中喃喃自语道:“别,别打阿晏,阿晏会听话的……”
      谢枳岐的眉头微微一皱,缓缓地坐在床边,用一只手握住昭晏那正在冒着冷汗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身子。他自己也常常被噩梦所困扰,但却从未像昭晏这样在睡梦中说梦话,这究竟是梦到了多么恐怖的事情,才会让如此威武的一位将军吓得如此模样。
      昭晏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一些,但脸色依然十分难看。这让谢枳岐不禁想起了在现代的时候,小时候每当自己被噩梦吓醒后,母亲都会温柔地为自己唱起摇篮曲,轻声哄着自己入睡。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曲。
      “小燕子啊,快快飞吧,飞向那高山云海,我会永远爱着你,陪伴你到那温暖的阳光里——大雁啊,快快回来吧,我已等你许久,等你归来报春啊~”
      唱着唱着,他的语调开始变得有些低沉,心中又想起了刚穿越而来时,阿妈那温柔的歌声,于是,他也顺着这份思念,唱起了阿妈曾经唱过的歌曲……
      “Nkauj hmoob nyob deb,Ntxhais hmoob pw tsaug zog,Hnub ci tuaj,Ntxhais hmoob hlub koj.(阿依哟,阿依哟,山风轻,月儿柔,苗寨夜,静悄悄,阿妹睡,到天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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