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手帕 “呐，擦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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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师大附中每年夏天阳光都很热烈，不分早晚。
夕阳斜照，蝉鸣括噪。
季方余拿着乐谱走出音乐室，锁好了门。傍晚的风迎面吹拂，他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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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办公室。
“姜老师，我来拿内宿申请表。”
“哎，对对对，申请表，我还没来得及签名呢。”坐在办公椅上的姜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左手拿起打印机上轻轻放着的那张内宿申请表，“呐，拿去给男生宿舍一楼值班室的黄教官，现在这个点他应该还没换班。”她瞥了一眼腕表。
“好的，姜老师。”
18：53——
交完内宿申请表，季方余走出附中大门。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半小时，校门口除了几位下班的老师没多少人。
“哎，同学，放学回家啊？”保安笑得和蔼。
“是啊。”季方余露出笑脸，跟校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准备往右走，打算去街上找点东西吃，再回家搬日用品去宿舍。
路过街上的烧饼店，买了个烧饼，季方余招手打了辆的士回了别墅。
季方余是高一时候转学来的江苏师大附中，他们一家因为他父亲季离见在江苏子公司有工作的原因，去年从上海搬来了这边的别墅区。
进门换了鞋，季方余往客厅走，却只看见了在擦桌子的保姆，他悄悄按紧了后颈的阻隔贴，“王姨？我爸去哪了？”
王琴看样子是准备做晚餐，听见声音，抬起头对季方余道：“小余回来啦，季总刚才打电话说他今晚要在子公司加班开个临时会议，叫你先吃晚餐，不用等他。”
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饿死他我都不管，季方余心说。随后走到中岛倒了杯白开水，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笑着看向王琴：“王姨，这段时间辛苦你每天做营养餐了，我昨天申请了附中的内宿，从明天开始我就住学校了。”
“啊，住校啊，行，也挺好的，方便嘛。”王姨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
“这样一来学习时间和练琴时间能多一点，您也能轻松一点，至少不用每天都花心思做营养餐。”季方余咽下口中的白开水，开玩笑说。
他不知道季离见有没有下班，走到后花园，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几乎是才响了两声就立马被接通了。
“喂，是二少爷吧？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声响。
声响带动手机的震动，震的季方余手有些麻，换了右手拿手机：“秦叔，您今晚用接我爸下班吗？”
“哦，不用，季总吩咐过，今晚我可以休息。”
秦利是他们季家的司机，准确来说是早些年季离见雇的，是个Beta，跟在他手底下干了好多年了。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接送季离见上下班和周末偶尔的出游。
“那您今晚有空吗？想麻烦您件事。”
“有什么事二少爷尽管说。”
“我昨天申请了附中的内宿，今晚想搬点东西去宿舍，想麻烦您送一下。”
“没问题，我现在就出门。”
“哦，对了，以后直接叫我小余吧，别叫二少爷了，多生分。”季方余又笑了。
“嘀……”电话挂断了。
季方余回屋把收拾出来的东西搬去门口，路过王琴：“王姨，我今晚就不在家吃了，要搬东西去宿舍呢。”
“好，我知道了，千万别饿着自己啊。”王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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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刚刚吃的烧饼有点撑，季方余觉得胃有点痛，便走出门，准备去消消食。
走出别野区大概一公里，路过一条小巷子。这里是监控盲区，光线有些暗，季方余习惯性的瞥了一眼，准备继续往前走。
手臂上突然传来痛感，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拽进了黝黑的巷子里。越被往里拽，陌生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浓。
鱼龙混杂的信息素侵蚀着他的意志，季方余用仅存的那一点意志推断出，对面起码有五六个AIpha。
“你们干什么！要多少钱？”季方余大力的挣扎着，还默默捂紧了后颈的阻隔贴。
说来也抓马，上周季方余在上学路上突然分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分化成了Omega，需要在家待一周，看看情况。所以他上周一周都没去学校，也还没来得及把分化成Omega的事告诉季离见。
我去，以前是Beta的时候没遇见这种事。现在倒好，一分化成Omega就摊上这破事是吧？！
季方余心里暗骂。
“怎么？没见过我们？小美人儿，我们可不只是劫财的。来，大家伙说，我们还干什么？”
这个点，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巷口的一丝丝光线透进来。
季方余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从声音中听出对面应该是几个二十多岁不入流的混混。
“对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啊，还劫色。”暗中有一道声音又传出来，有些沙哑，又有些油腻。
天，他居然被几个混混堵了，这算什么事？
空气中透着凉意，他慢慢往后退。
“哦，对，我劝你别喊救命，也别打110，不然……”
他听见那个男人说话声音顿了一下。
“不然警察还没来，你先折这了。”
季方余心跳有些沉重，没管他们，继续往后退。
肩膀突然挨上冰凉的红砖墙，他有些绝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趁他们不注意，抬脚踹了出去。
“啊！操！”叫唤声不大，但能听得出来很愤怒。
“操，这个小贱货，兄弟们，按住他，今天非要给他一个教训。”
接着，季方余还没踹出去的第二脚，就被他们的动作按下去了。他只能胡乱的挣扎，头部扭动时，脸颊擦到了参差不平的红砖墙，渗出点血来。
他咬咬牙，扭头咬上其中一个人的手臂。
又是一声音量不大的惨叫：“你这个婊子，还敢咬我？！”
季方余突然感觉到自己吃了一嘴沙，他的头被脸朝下按在了小巷的地面上。早晨刚下过雨，所以地面的泥土松软湿润。
闷，是第一感官。
他呼吸不上来，是错觉吗？虽然被按在了地上，但季方余感觉自己快被溺死了。
他恨自己没学过跆拳道。
就这样了吗？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这种死法。
突然。
“你们干什么呢！住手！”声音从巷口传来，穿透力极强，且越来越近。接着一股更浓烈的，不属于眼前几个人的信息素逐渐蔓延。
“季方余！季方余！”
听见自己的名字，季方余努力的掀起眼皮，模糊的视角，中那几个人狼狈的，跌跌撞撞地往巷尾的出口跑。
然后又看见一个和他一样穿着附中校服的陌生男生蹲到了他面前，“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季方余撑着红砖墙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裤腿上的灰。抬眼，发现眼前的男生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把巷口照进来的光完全遮住了，他被笼在阴影里。
男生从校服口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来。
季方余条件反射的接过手帕，手指搓了搓，材质很舒服。
然后，他听见那个男生说：“呐，擦擦脸上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