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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千禧年硬币 ...

  •   连续一周,雨幕都以朦胧的姿态连接阴柔的天空与冷硬的城市。
      高楼厦宇之间有着让人流连的烟雨迷蒙。
      "如此雨景,要是有一位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加以衬托,那这幕雨景就更加完美了。"
      有亲临过江南古镇,深刻体会过江南婉约的人,在网上发出这样一条略带惋惜的感慨。
      "赞同"
      "赞同99+"
      "楼主说的是我家吗[附图]狗头"
      "真美,在哪!"
      "附议,还有把相机参数交出来[坏笑]"
      "附议999+"
      确实,相较于晴空暖阳,难得的雨天时光对于海城来说是一番别样的干净图景。
      当然,他们所不知的是,海城的确是存在着这样一位袅娜的女子。
      她没在城街雨巷中彷徨,没于大众视野之下徘徊。
      而是正情绪沉寂,独坐于一条园林廊道中,望着廊外冷郁古老的阴雨。
      一个人,一直,一直。
      一直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闯入,带着人,打破了她的惆怅迷惘。
      来人是女子的哥哥,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径直离开了这片与远方城市格格不入的旧时园林。
      当临近中午,历经数日的漫天雨粉停落。
      金色斑斓穿透雨云,打在采光窗,分成一道道的光束。
      光束中,金色颗粒起舞,简约的卧室被光影填满。
      呜~
      暖阳铺至脸上,昨夜酒场尽兴的郁茵悠悠醒转,空吟了一声:“再来一杯~,保罗,女人就得喝烈的。”
      保罗是”解苏”酒吧新起的调酒师,真名她懒得摸清楚,人长得帅,有封面男模的相貌。
      这人总是臭屁的梳个背头,抹喷香的头油,私底下,嘴边总挂着个愿望,说是想在’解苏’勾搭上小富婆,保下半生衣食无忧。
      不过在了解一段时间后,郁茵对他说的话表示怀疑。
      除去脸,他唯二优点的另一个就是那手独到的调酒技术。
      狐狸似狭长泛桃花的眼睛总能看透客人的心思,调出勾起情绪的鸡尾酒’魔药’。
      因此不到一个月,他成了被’解苏’顾客’宠幸’最多的调酒师。
      照这个状态,不出半年,保罗说不定真能达成他那流氓的目的。
      直到郁茵光临了”解苏”,一切彻底天翻地转。
      她喝完了保罗的所有鸡尾酒,还没让保罗猜出她写在卡片上的心思。
      整整三十三轮,哈,每次想起当时用上的那一个小技巧,她就按捺不住想要笑的冲动。
      在那夜的狂欢里,’解苏’因她与保罗的竞赛名声大噪,成为社交网络打卡的圣地。
      也在那场的狂欢里,她发挥酒品,当场收编保罗为小弟。
      社交平台至今流传着一身小夜礼服的女子以中世纪欧洲的古礼节,以威士忌酒瓶作王室的钢剑,轻拍男子双肩,仿佛赐封他为麾下骑士的视频。
      回国的三个月来,她喜欢心情不顺的时候去找保罗,欺负他,用他调的鸡尾酒填心。
      所以,保罗自此之后也没办法继续流氓的目的。
      因为,他的骄傲被穿Lankerch高跟鞋,Valentino嵌钻小礼服的郁茵狠狠踩在了脚下。
      之后,打败郁茵,证明他的酒品成了保罗新的目标。
      昨天,在电话里受气的郁茵又跑到了’解苏’去消愁。
      她记不得前半场豪气地打败了多少个敌人。
      只记得她用一瓶一瓶各种颜色各种度数的酒瓶,再一次达成了堪比亚历山大大帝的征服。
      “是爷们的再来,输了的人,见面就得恭敬喊大姐头。”娇憨的嘟囔里满是酒意未过的蛮横,郁茵整颗脑袋埋入绵软枕头,薄被下扯了一段,遮掩不住春光乍泄的白肩玉背,好在鲜明黑发披散下来,柔顺地保护着她。
      咯!
      打完酒嗝,腰细腿长的郁茵清醒过来一点。
      摇摆几下被闺蜜嫉妒的翘臀,她仰起脸,缓缓爬起,枕头上陷出一个精致的脸模。
      刚醒,眼睛还有点不适应光,郁茵眯起眼,咂咂嘴,打了个哈欠。
      就这样懒散地神游了一会儿,突然,郁茵瞳孔一缩,征然地望向床尾。
      卧室的房门紧闭着,床上的薄被因睡姿凌乱不堪,昨晚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床尾一个男人单臂做枕头地枕睡着。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和谐的东西混进来了!
      这男人,这!
      检索了一下记忆,震惊中,郁茵很快想起来,昨天散场后出于某个原因,又不忍心看他被捡走,的确是她做主将他带回了家里。
      但他不是被她扔在在客厅沙发上吗,按照常理,现在应该在外面躺尸才对。谁让他进来的?他怎么进来的!
      喂!谁能告诉我!
      郁茵很想让卧室大门现在变成人,掐住它的脖子,立刻从它嘴里知道真相。
      一位慵懒清丽的女孩,大床绵软,闺室游荡馨香,个中女儿心思,如胭脂棠梨叶,多年来,仍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此刻一个男人闯了进来,酣睡着,甚至还一脸悠然自得的模样。
      郁茵生气了,眼角吊起,恚怒地抬脚,踹向大床尾端:“喂,先生,醒醒,姐不招男朋友,更不招小奶狗,出去!”
      噗通!
      男人被一只足弓优美的脚丫猛地从压着的天蓝色薄被上转移到了木纹地板上。
      仿佛天上掉至地上。
      在中途,他睁眼了,立刻用手后撑住地板,稳住了身体。
      睁眼即醒,那比最黑的夜还深暗的眼睛里,一抹凉薄转瞬即逝
      男人平静地抬头,朝用天蓝色薄被裹住身体的郁茵,勾出微笑。
      “早~”
      一夜的随意,未来得及梳洗,男人坐着,衣装凌乱,不修边幅,不过举手投足间,那股难以掩盖的矜贵孤冷,让人无法忘却。
      早!早你个头,我是想听你说早的?信不信我找绳子把你绑了再送进局子去!
      无声地在心底疯狂吐槽,郁茵的瞳孔却不由得因男人外貌再度惊地一缩。
      深夜的’解苏’场内昏暗,照明射灯都是尽可能调配地梦幻,去迷离客人,让客人沉浸在狂欢里。
      她和一圈人玩游戏又玩得近乎上头,胜利的执念挤满脑袋,哪会顾着人的外貌,所以到此刻为止,她才算正式认识这个昨晚第一次进她们游戏酒局的人。
      郁茵见过许多帅气英俊的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游戏人间的等等。
      可就算以她挑剔的眼光来审视,郁茵也不得不感叹,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上帝认真时才能有的作品。
      不管他穷还是富有,这份特质都被烙印进眼前男人的躯体里。
      就是不经意的展现,都让目睹到的人心中升起好感。
      可她是谁,曾经跟随好友流浪各国,在荒野架起篝火跳舞,被戏称作郁女巫的她,会沉陷在这种小伎俩?
      郁茵挑动好看的细眉,盘腿坐起,女王般地居高临下,凶狠地斥道:”你是想让我在你脸上撒钞票吗,绅士?我把你从女人堆里捡回,允许你睡客厅沙发,可没允许你趁黑进我的卧室,爬上我的床!”
      边说边从最爱的香梨木床头柜上取过钱包,翻找起来。
      尴尬的是,她最后只找到了几枚一元硬币。
      “呐,将就一下,千禧年的硬币,我出生的一年,很有价值”郁茵递出了掌心中的硬币,细眉与五官组合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去去去,拿着钱赶紧赶公交去。”
      受到类似驱赶小兽似的待遇,男人没有生气,那双看不清楚情绪,让人觉得危险的眼睛里反而流露出一抹玩味。
      他清楚地看到女孩雪腻脸蛋上的凶狠下是色厉内荏,他的所有物面对自己的时候在心虚,着急于摆脱他。
      她想跑,当一个无赖?他可不允许。
      修长五指从她掌心取过硬币。
      “霍长礼”
      ”郁茵。”
      郁茵的心异常的大,准确说她有心大的底气。
      两人简单交换了姓名。
      交换完名字,作为弱势者,吃着亏的郁茵当即皓臂伸出薄被,锐利地指向卧室门。
      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下,他的危险系数在直线地上升。
      只谈论昨夜聚会下半场里,相识的两位朋友,被他同行来的那个花哨公子,挑衅似的搂走。
      恨屋及乌下,郁茵看到他就来气。
      长得好看又怎样,她不是没揍过。
      室内沉默。
      霍长礼右腿屈蹲在木质地板上,臂膀搭着膝盖,微微后倾身体,仰视床上的郁茵,冷峻的面孔上,黑色的眼瞳藏着猫科动物捉住猎物时会流露出的戏谑和野性。
      卧室中的安静随着时间浓厚,渐渐地,令人奇怪的一幕上演了。
      作为此室的主人,恚怒的郁茵慢慢低下头,脑袋偏到一旁,埋进薄被里。
      身上的辣椒劲气,似乎一下子被磨平,不敢再跟霍长礼对视,不敢再怒瞪他。
      突然间,两人的身份上下颠倒,现在倒像霍长礼才是卧室的主人。
      氛围凝滞了一会儿,埋进薄被中的郁茵悄悄发声,:“都给了打车费了,还想怎样,走啦。”
      霍长礼沐浴在金色斑斓里,气质清冷隽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说刚醒时,郁茵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像是盛气凌人,霸气展翅的金鹰,桀骜漂亮的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服。
      那现在,她就是一只妖娆的红狐狸,那让人抓心挠肝的示弱下,藏着的是动人心神的狡黠。
      不难想象,一旦他听从她,离开卧室,下一刻,这只调皮的红狐狸一定会开心咧嘴,肆意嘲笑他是个好骗的男人。
      果然,在相顾无言的氛围里沉默了一会儿后,郁茵猛地抬头,哪还有什么假装,眼尾扬起,像一把刀,杀意十足地看向霍长礼。
      ”出去!”
      霍长礼云淡风轻地接住这份薄怒,薄唇勾起笑,道:”车费,不够。”
      你这个!
      咬住下唇,郁茵心中的气愈发的盛,可偏偏,她不能出手,谁让昨夜下半局,她大意了,失了’荆州’之后,还是大大的低估了他。
      等等!
      眼珠一转,忽的笑起。
      藕白的手托承粉腮,将眼睛里的危险藏起,郁茵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个弯,用妖冶的语调说道:“好吧,既然是我欠下的,那过来,凑近点,帮我去钱包找找。”
      真的会这么乖吗?
      霍长礼眼含笑意,抬手,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郁茵的小动作:”郁子,不拽着枕头的话,我就过来。”
      郁茵:“.....”
      他全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笑看着她,很招人讨厌。
      眼中的光芒一下子锐利起来,郁茵索性不藏了,吐出两个字:”我...不!”
      下一瞬间,大战即将暴起。
      女孩高高举起枕头,对准前等揍的男人。
      一上一下,顷刻间就要来场类似大陆板块碰撞的浩大对轰。
      只是,当霍长礼将一句话说出,郁茵将要砸落的动作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郁子,该还昨晚的欠账了。”
      简洁清雅的卧室内,回荡的轻笑声性感磁性,充满了胜券在握。
      可是霍长礼失策了。
      紧接而来的回应是枕头拍脸的闷响,还有一句很心虚的嚷嚷。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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