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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除夕 许舒兰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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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兰听着秘书给她汇报的信息,不悦的微皱起眉头。
“什么时候回去的?”
“今天上午。”
许舒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秘书便不再多言。
许舒兰将手里的文件签好字后,才抬起头:“帮我联系一下章国贤。”
“是。”
……
时辞树睡醒下楼就看到他那些堂兄妹都已经齐聚在一起了。
最先注意到时辞树的时允家见他下楼,表情夸张的看着他。
“辞树呀,不是堂哥说你,这都快要下午了,你才起床?我们都在这等了你快一上午了。”
一些人附和着时允家的话,另在一些人则选择默不作声地看戏。
时辞树紧了紧手指。小时候因为他没有母亲,时允家总是伙同这一帮堂兄妹来欺负他,不是把关后花园的小黑屋,就是放他们养的狗追他,凡是只要时允家想得出来的,就没有他不敢做的。后来被发现后,他才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道歉,时叙柏也将他从老宅接出来。
原以为时允家被发现后就会收敛,但他却没有,只要没有大人在场,他还是老样子。直到有一次被时老爷亲眼目睹,抽了他一晚上的竹编藤条,他才开始有所收敛。但也只是行为上收敛了,他将所有行为上所不能做的全都用在言语上。
时允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啦辞树?是还没睡醒吗?”
时辞树抬眼看向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有,昨晚太晚休息了,今天才起眼了。”
时允家一脸关心的看着他:“啊!要注意身体啊辞树,熬夜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呢。”
时辞树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谢谢家哥关心,我会注意的。”
时允家还要出声说话就被一旁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庆云打住:“好了,人辞树也没起多晚好吗现在才早上八点,你们几点回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时允家被打住了话头,还被说了一顿,瞬间脸色就变了:“时庆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在这叫?这么多年都不舍得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安的什么心啊你?”
时庆云被说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安什么心也比你强!”
时允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时庆云面前,一脸怒意的揪住他的衣领:“你有种再说一遍!”
时庆云面不改色的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
时允家气的挥起拳头作势要往他脸上砸。
“大早上的都吵什么!”
一声充满威严的质问吓得楼下的众人身形一颤。
众人回过神纷纷喊了声:“爷爷。”
时庆云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时允家,整了整被时允家扯乱的衣领。
时老爷扫了眼时允家,对方老实的喊了声:“爷爷。”
“谁先挑的事?”时老爷沉声问。
没人敢接话。
时老爷见状脸色一沉,眸底泛起愠怒:“老张,把监控给我调出来。”
“是。”
管家刚要调出监控,时允家就坐不住了,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他前面又去嘴时辞树,他都不用想等会儿后背得开成什么样。
“我先动手的。”时允家低着头走上前。
时老爷接过管家递来的戒尺。时允家自觉的跪在一旁。
管家搀扶时老爷起身,时老爷扬手,戒尺毫不留情落在时允家背上。
一连五下过后,他随手将戒尺掷落在地,任由管家扶着,缓缓坐回椅中。
时老爷坐回椅子上缓过气后,对还跪在地上的时允家道:“道歉。”
时允家指节攥得发白,慢慢回身看向时庆云,低声吐出一句:“对不起。”
时庆云不曾目睹过此等情景,连忙摆手:“没……没关系,我也没有受伤。”
时老爷没有再多言语,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时辞树,开口问道:“吃过早餐了吗?”
时辞树轻轻摇头:“还没有,爷爷。”
“那就一起去吃吧。”时老爷说道。
“好。”时辞树推着时老爷往餐桌前走去。
其他人见状,互相对视了眼,也跟着往餐区走去。
时庆云上前想要扶时允家起身,却被对方猛地拍开手。时允家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冷硬:“别在这里跟我假惺惺。”
时庆云闻言,脸色难看的骂了句:“神经病。”旋即转身不再理他。
一直隐在人群后面的时青眉走到时允家身旁,幸灾乐祸看着时允家:“二哥疼不疼啊?看得人家心疼死了。”
时允家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她:“滚。”
时玮家出声呵斥两人:“够了,都像什么话!”
时青眉装作受惊的可怜兮兮的看向他:“大哥这么大怒气干什么,明明是二哥先凶的人家。”
时允家耐心即将耗尽:“我说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时玮家转头看向时青眉:“等会他动手我可拦不了。”
时青眉只好耸耸肩:“行吧,那我滚了。”
时允家脸色黑的吓人,他看向餐桌的方向,盯着时辞树圆滚滚的后脑勺,咬紧后槽牙。
时玮家无奈的看着自家弟弟这恼怒样:“走吧,给你上药。”
吃完早餐,时老爷让时辞树推他出去转转,其他人也想跟上,时老爷一瞥:“你们跟着干什么,我要去呼吸新鲜空气,一 群人都给我堵光了,我吸啥!”
一个年纪小点的小声道:“那我推您去吧爷爷。”
时老爷摆手:“一边去,毛手毛脚我这一身老骨头哪够你折腾。”
年纪小的脸皮薄,被说的羞红了脖子,但还不死心:“爷爷,我会小心的。”
“不需要,都给我回屋去。”时老爷不容置喙,侧首对时辞树淡声道:“走,辞树。”
时辞树闻声,推着时老爷出了门。走了会儿,时老爷就说有些累了。
“那爷爷我推您回去。”
时老爷抬手止住了时辞树的步子。
“快过年了,老了就喜欢热闹,每次都盼着这个时候,但都太闹过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奶奶对我的惩罚,罚我冷落她这么多年,于是就让这一大家子人闹死我……”
时辞树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再老爷子也没有非让他接话。
“身体真是大不如以前了,果然人老不中用啊。”
“不会的爷爷,您会健健康康的!”
时老爷见小孙子一脸坚定,心头一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好,爷爷可要借你吉言了,回去吧,这下是真累了。”
管家推时老爷上楼后,刚上完药的时允家经过时辞树身边时撞的时辞树一个踉跄。
时允家假惺惺道:“不好意思啊辞树,被爷爷打的有些站不稳了,你没事吧?”
时辞树抿了抿唇,低声道:“没事,家哥注意身体。”
时允家勾着嘴角,背上的疼痛让他对时辞树的怨气更深了层。一旁的时玮家扯了扯时允家,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时允家只好强压住心中的火气,扯着嘴角:“谢谢辞树关心。”说完甩开时玮家的手离开。
时玮家无奈的摇摇头,淡淡看了眼时辞树,什么话也没说,跟着时允家上楼了。
其他人本身也没多大的胆子,见时允家和时玮家都走了后,也纷纷回了房间。
时辞树关上房门那刻,忍不住吐了口气。
……
李秋铧的面孔占满画面,他冲着镜头眉眼飞扬,兴冲冲喊道:“树宝!除夕快乐!”
时辞树弯起唇角,笑着回应:“除夕快乐!”
“给你看看我贴的对联,我一大早起来贴的呢。”李秋铧跑到大门,将镜头对准门口贴着的春联。
镜头一侧忽然探出来一张清丽面孔,李玉歆笑着打趣:“也不知道是谁赖床,妈喊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李秋铧急忙辩解:“哪有,我一叫就起了!”
李玉歆挑眉轻笑:“我可没说是你。”
“姐!我在跟树宝打电话呢!你都不给我留点面子!”
李玉歆朝手机里的时辞树挥挥手:“除夕快乐啊,辞树。”
时辞树眉眼带笑:“姐姐,除夕快乐!”
“有空过来玩啊,我把秋铧的压岁钱拿给你。”
“姐!”李秋铧急忙出声抗议。
“逗你呢,不拿你的啊。”李玉歆调侃完弟弟,转头对屏幕里的时辞树说,“辞树你一定要来啊,姐姐给你包大红包!”
时辞树笑得甜甜的,应声答道:“好!”
李秋铧夺回手机使用权后,立马跑回房间关上门。
“我姐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来跟我抢手机。”李秋铧小声嘟囔道。
“不说她了,你这几天在你老宅那边有没有受欺负啊,都不给我发个信真是的。”
时辞树摇头:“没有啦,我爷爷在这呢,他们都不敢欺负我的。”
李秋铧点头:“那就好,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说啊,惹了我们家树宝,就等于惹了我,惹了我就等于……”李秋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辞树低低笑着,肩头跟着轻轻颤动。
李秋铧严肃的看着他:“严肃!这个事情很好笑吗?!”
时辞树立马憋住笑意:“收到,长官!”
聊了会儿后,时辞树房门被敲响,时叙柏推门走了进来。
这还是时辞树在老宅这么多天第一次跟时叙柏见上面。
时叙柏见他在打电话,简短的说了句:“大家都在楼下,下来待会儿再上来。”
“好。”
李秋铧也听到了时叙柏说的话,识趣的开口:“那我先挂了,我妈刚好也叫我。”
“好。”
挂了电话后,时辞树在楼下一直待到了晚上。
餐桌前坐得满满的,时家人全都到位了,却并没有多少其乐融融的气氛。
吃过饭后,众人依旧没什么氛围。
时老爷不满的看着他们:“你们是回来过年的还是怎么样,个个都那副死表情,干脆都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