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等的人 她在怪谈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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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怪谈里写规则
第五章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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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周远已经三个月没睡过整觉了。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搭档倒在他面前，血从胸口涌出来，嘴里还在说“没事，没事”。他想伸手去拉，够不着，怎么也够不着。然后就醒了。
醒来看见天花板，看见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半截烟头——那是搭档的习惯，抽一半就掐掉。他替搭档继续这个习惯，已经三年了。
三年。
三年前的今天，搭档死了。
周远站在槐树下17号门前，看着那扇门。
门上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像是被人推过很多次。他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搭档的遗物——一块怀表，表盖碎了，指针停在2:17。这是搭档临死前塞给他的，没说一句话，就塞给他，然后就没了。
周远握着那块表，看着那扇门。
“你在这里面吗？”他问。
没人回答。
他把表收起来，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半，掐灭，放在门前的石阶上。这是他的规矩。每次来一个地方，都替搭档抽半根烟，放在那里。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
门开了。
周远回头。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青砖地，压水井，晾衣绳上晒着被单。墙角的石榴树，春天刚发芽。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很粗，三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站着三个人。
两女一男。女的二十多岁，一个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一个走路带着戏台的步子。男的穿着二手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们看着他。
周远看着他们。
“你是谁？”穿西装的男人问。
周远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周远，刑警。”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那个走路带台步的女人问。
周远指了指那扇门。
“查案子。顺便等人。”
“等谁？”
周远沉默了一下。
“等我搭档。”
穿卫衣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搭档死了多久？”
周远的手攥紧。
“三年。”
“今天？”
周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女人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是——理解。
“你叫什么？”她问。
“周远。”
“我叫林昭。”她指着另外两个人，“陈玄英，苏青。”
周远点点头。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林昭没回答。她转身，指着院子角落的一扇门。
红色的门。和外面那扇一模一样。
“我们来推门。”
周远看着那扇红门。
“推开了吗？”
“推开了。”林昭说，“推开了很多扇。”
周远走过去，站在那扇门前。
门上有一行字——
规则：入此门者，需先见己。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林昭说，“你得先看见自己，才能进去。”
周远看着她。
“怎么看见自己？”
林昭指了指院中间的那棵槐树。
“站在树下，等。”
周远走到树下，站在那里。
等。
等了很久。
什么也没发生。
他回头看着林昭。
“等多久？”
林昭没说话。她在数时间。一秒，两秒，三秒。
数到十七的时候，她说：
“等到你不想等的时候。”
周远愣住了。
他站在树下，看着那棵槐树。树干上有刻痕，很浅，很旧——“昭昭，五岁”，“晗晗，十岁”。还有别的字，别的名字，别的年月。
他看着那些刻痕，突然想起一件事。
搭档也刻过东西。
三年前，最后一次出任务之前，搭档在他的办公桌上刻了一个字。用指甲刻的，很浅，他当时没在意。后来搭档死了，他才发现那个字——
“等”。
周远的手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槐树。
树干上多了一行字。
就在他眼前，一笔一划，自己刻上去的——
周远，三十二岁，等一个人。
周远看着那行字，说不出话。
树下出现了一个人。
穿着警服，戴着警帽，站在他面前，笑着。
是搭档。
“老周，”他说，“你来了。”
周远看着他，眼睛红了。
“你……在这儿？”
搭档点头。
“三年了。”
“等我？”
“等你。”搭档说，“等你来问我一个问题。”
周远攥紧拳头。
“什么问题？”
搭档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一直想问，但一直不敢问的那个问题。”
周远的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那个问题。
三年来，每天每夜，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但他不敢问。因为问了，答案可能是他最怕的那个。
搭档开口了。
“老周，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替你死的？”
周远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那天应该你走前面，我走后面？是不是觉得，如果走前面的是你，死的就是你，不是我了？”
周远点头。
搭档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老周，你想错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周远更近。
“那天是我自己要走前面的。不是因为什么职责，不是因为什么保护你。是因为——”
他顿了顿。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周远看着他。
“老周，你儿子刚出生。你老婆还在家里等你。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周远的眼泪止不住。
“可你也有老婆——”
“我没有。”搭档说，“我离婚了，没孩子。我一个人，死了就死了。你不一样。”
他伸出手，碰了碰周远的肩膀。
温的。真实的。
“老周，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等我回来，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能让你解脱的时候？”
周远点头。
搭档笑了。
“那现在，你等到了。”
他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成透明。
“老周，往前走。别回头。”
周远伸手去抓。
抓空了。
搭档消失了。只有一块怀表落在地上，表盖碎了，指针停在2:17。
和他口袋里那块一模一样。
周远弯腰捡起来。
怀表背面刻着一行字——
等的人，终会相见。
他的手在抖。
林昭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看见了？”
周远点头。
“看见什么？”
周远看着那块怀表。
“看见我在等他。也看见他在等我。”
他抬起头，看着林昭。
“等了三年，等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
“等自己放过自己。”
林昭没说话。她在看那棵槐树。
树干上的字变了。
“周远，三十二岁，等一个人”消失了。换成了另一行字——
周远，三十二岁，等到了。
周远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他把两块怀表放在一起，合上盖子，放进口袋。
然后他转身，看着林昭。
“你们接下来去哪？”
林昭指着那扇红门。
“往前。”
周远点点头。
“我跟你们走。”
林昭看着他。
“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
“可能有去无回。”
“知道。”
“可能比死还可怕。”
周远笑了。
“比三年睡不着的夜还可怕吗？”
林昭没说话。
她伸出手。
周远握住。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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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他们推开那扇门。
门后面不是河，不是戏院，不是老家的院子。
是一座城市。
陌生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仔细看，那些楼在动，那些车在飘，那些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走路，停，转身，再走，再停，再转身。
像卡住的录像带。
林昭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
“这是哪儿？”
没人回答。
陈玄英看着那些重复的人。
“他们在等。”
“等什么？”苏青问。
陈玄英摇头。
周远走过去，靠近一个正在转身的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他走三步，停下，转身，往回走三步，再停下，再转身，再往前走三步。
周远看着他。
“你在等什么？”
男人没理他，继续走，继续停，继续转。
周远又问了一遍。
男人停下来，看着他。
“我在等公交车。”他说。
周远看了看四周。没有公交站牌，没有公交车。
“公交车在哪？”
男人指着前方。
“在前面。”
“什么时候来？”
男人摇头。
“不知道。我一直等。等了很久。”
周远看着他。
“你等了多久？”
男人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三十年。”
他又开始走了。走三步，停下，转身，往回走三步，再停下，再转身，再往前走三步。
周远回到林昭身边。
“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在等。”
林昭点头。
“等什么？”
“不知道。”周远说，“但每个人等的东西都不一样。”
林昭看着那些重复的人。
她突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
“昭昭，你知道为什么怪谈都发生在凌晨吗？因为那是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人最真实的时候。白天我们都在演别人，只有凌晨那半个小时，我们才是自己。”
这些人，不是在演别人。
他们是在演自己。
那个等着的自己。
林昭往前走。
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那些人在她身边走，停，转，走，停，转。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理她。
走到第三条街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人。
是个老人。穿着旧式的衣服，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他没有走，没有停，没有转。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前方。
林昭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在等什么？”
老人转过头，看着她。
“等你。”
林昭愣了一下。
“等我？”
老人点头。
“你是林昭？”
林昭的手攥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人笑了。
“你姐告诉我的。”
林昭的呼吸停了。
“我姐？”
“嗯。”老人说，“她来过这里。很多年前。她告诉我，会有一个女孩来找我。让我等她。”
林昭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昭。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一棵槐树下。男的笑着，女的也笑着。
林昭认得这张照片。
在爷爷奶奶的堂屋里，她见过。
那是爷爷奶奶年轻时的照片。
但这个男人——
她看着老人，又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一模一样。
“你是……”
“我是你爷爷。”老人说。
林昭愣住了。
“可你……你在照片里……”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老人说，“后来我死了。但我的等，没死。”
他指着那些重复的人。
“他们也是这样。死了，但等没死。就一直在这里等。等他们要等的东西。”
林昭看着他。
“你等什么？”
爷爷笑了。
“等你奶奶。”
林昭的眼泪涌上来。
“奶奶她——”
“她也在等我。”爷爷说，“我们等了一辈子。死了还在等。但一直没等到。”
他指着远方。
“她就在那边。也在等。但我们等的地方不一样。我等在这里，她等在那边。中间隔了一条街，但怎么也走不过去。”
林昭站起来，往他指的方向看。
街对面，也有一条长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穿着碎花的衣服，头发花白，正看着这边。
是奶奶。
“奶奶——”
林昭想跑过去。
爷爷拉住她。
“没用的。你过不去。她也过不来。我们试了几十年，试了几百次，几千次。过不去的。”
林昭看着他。
“为什么？”
爷爷指着街上那些走、停、转的人。
“因为他们挡着。每一个等着的人，都是一堵墙。墙太多了，走不过去。”
林昭看着那些人。
他们还在走，停，转。一圈一圈，一遍一遍。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座城市，是一座由“等待”构成的迷宫。
每一个人都是一堵墙。
每一个人等的那个东西，都是另一堵墙。
墙和墙之间，永远隔着墙。
“我能帮你们。”林昭说。
爷爷看着她。
“你怎么帮？”
林昭没回答。她伸出手，血从指尖渗出来。
她往前走，走向那些人。
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
他还在走，停，转。公文包已经磨破了，鞋子已经磨穿了，但他还在走。
林昭问他：“你在等什么？”
男人停下来，看着她。
“等公交车。”
“公交车去哪？”
“回家。”
“你家在哪？”
男人想了想。
“忘了。但我知道，坐上公交车就能回去。”
林昭看着他。
“你等了多久？”
“很久。”
“想不想不等了？”
男人愣住了。
“不等？不等怎么回家？”
林昭指着前方。
“往前走。别等了。”
男人摇头。
“不行。我等了这么久，万一我刚走，车就来了呢？”
林昭看着他。
“车不会来的。”
男人的脸僵住了。
“什么？”
“你等的车，不会来的。”林昭说，“从来就没有车。你等的是一个不会来的东西。”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害怕。
“那我怎么办？”
林昭伸出手，血滴在空中。
她写了一行字——
规则：等不到的东西，可以不等。
那行字飘到男人面前，融进他的身体里。
男人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谢谢你。”他说。
他开始往前走。
走三步，没停。走十步，没停。走一百步，没停。
他走出这条街，走出林昭的视线。
消失了。
林昭转身，看着爷爷。
爷爷的眼睛亮了。
“你——你能让他们走？”
林昭点头。
“我能让他们不等了。”
她走向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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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林昭走了一整条街。
每遇见一个人，她就问他们等什么。然后告诉他们，等不到的东西，可以不等。
有的人听了，往前走，消失了。
有的人不听，继续走，停，转。
林昭不勉强。她只是走过去，问一句，写一行字。能走的就走，不能走的就留着。
走到街尾的时候，她的左手已经全透明了。
陈玄英跟在她身后。
“你的手——”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
左手完全透明了。能看见手背后的街道，能看见那些人。但还能动，还能写。
“没事。”
“这叫没事？”
林昭没回答。她走向最后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一个路口。她不走，不停，不转。只是站着，看着一个方向。
林昭走过去。
“你在等什么？”
女孩没动。
林昭又问了一遍。
女孩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等我妈。”
林昭看着她的眼睛。女孩的眼睛很空，像两扇没有窗户的窗。
“你妈在哪？”
女孩指着前方。
“在那。”
林昭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你等了多久？”
女孩想了想。
“不知道。很久。很久很久。”
林昭看着她。
“你妈会来吗？”
女孩摇头。
“不知道。但她说过会来。”
“什么时候说的？”
女孩没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林昭伸出手，血滴在空中。
“我可以让你不等了。”
女孩看着她。
“不等了？那我妈来了怎么办？”
林昭沉默了一下。
“你妈不会来了。”
女孩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昭没说话。她看着女孩的校服。校服上绣着一所学校的名字。那所学校，三年前就拆了。
“你等了多久？”林昭问。
女孩想了想。
“很久。”
“三年？”
女孩点头。
“可能是。”
林昭指着她的校服。
“这所学校，三年前就拆了。”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
“拆了？”
“嗯。”
女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昭。
“那我妈去哪了？”
林昭不知道。
女孩又低下头。
“她说过会来的。她说放学来接我。让我在这里等。我一直等。等了好久。她怎么还不来？”
林昭看着她，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
三年前，她也这样等过。等姐姐回来。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你妈没来，是因为她来不了。不是不想来。”
女孩看着她。
“那她去哪了？”
林昭想了想。
“她可能也在等。等一个能见到你的机会。”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女孩看着她。
“那我怎么办？还等吗？”
林昭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写了一个字——
“不等”。
那行字飘进女孩的身体里。
女孩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谢谢你，姐姐。”
她转身，往前走。
走出路口，走出街道，走出林昭的视线。
消失了。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陈玄英走过来。
“你哭了。”
林昭摸了一下脸。湿的。
“没有。”
“有。”
林昭没说话。她转身，走向爷爷。
爷爷还坐在长椅上。但奶奶不见了。
“奶奶呢？”
爷爷指着前方。
“她走了。”
林昭看过去。街对面的长椅空了。
“走去哪？”
爷爷笑了。
“不知道。但她走了。你写的那行字，她看见了。”
林昭看着他。
“你呢？不走吗？”
爷爷摇头。
“我再等等。”
“等什么？”
爷爷指着街对面。
“万一她回来呢？”
林昭看着他。
“她不会回来了。”
爷爷点头。
“我知道。但我想再等等。等一辈子了，不差这几天。”
林昭没说话。
她坐在爷爷旁边，陪着他。
很久。
久到天快黑了。
爷爷站起来。
“走吧。”
林昭看着他。
“不等了？”
爷爷笑了。
“等到了。”
他看着林昭。
“我等到了你。”
他伸出手，摸了摸林昭的头。
温的。真实的。
“昭昭，你长大了。”
林昭的眼泪涌上来。
爷爷开始变淡。
“爷爷——”
“往前走，昭昭。”爷爷说，“别回头。”
他消失了。
林昭坐在长椅上，看着爷爷消失的地方。
眼泪流下来。但她没哭出声。
她只是坐在那里。
很久。
久到陈玄英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久到苏青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久到周远走过来，递给她一根烟。
林昭没接。
“我不抽烟。”
周远把烟收起来。
“那你等什么？”
林昭想了想。
“不等了。”
她站起来。
“走吧。”
“去哪？”苏青问。
林昭指着前方。
“往前。”
她们往前走。
走过那条街，走过那些人，走过那些等着的人。
走到城市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红色的门。
门上有一行字——
规则：入此门者，需先放下。
林昭看着那行字。
字是她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但就是她写的。
她伸出手，血渗出来。
但她没写。
她只是推开门。
门开了。
门后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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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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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预告：《放下》
门后面是什么？
林昭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往前走。
因为她不等了。
陈玄英呢？他等到了师父吗？
苏青呢？她放下了弟弟吗？
周远呢？他终于能睡着了吗？
门后面，有答案。
也有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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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