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撕破脸皮 你不就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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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响的太过凄惨。
易感期的alpha往往处于秩序混乱期，急切需要自己认定的伴侣给予安抚；倘若没有，就需要抑制剂加以调节。
与信息素紊乱症与人人艳羡的alpha等级相伴相生，一体两面。
齐方生注定要在易感期时承受非常人不能比拟的痛苦。
也许是从小忍耐疼痛，齐方生看起来还比较冷静，像火山爆发前片刻静谧，哪怕内里已经趋向崩盘。
白尘川把手搭在他整个绷紧的手臂肌肉上，飞速消化刚才的话，尝试性开口，“我房间里面有抑制剂，你的手环……”
齐方生浅浅扫过他一眼，干脆利落将其从手腕上摘下来，从楼道间抛下。
东西没过几秒触及地面，残留下一片狼藉。
房子中终于只剩下了脚步挪动、粗重chuan息的闷声，白尘川感觉自己心脏也连同手环的坠落摔得猛颤。
如果不采取什么行动，也许等会儿也会被弄碎。
齐方生伸腿踹开房门，没顾怀里人千回百转的心思，径直从中心大床ya去，扯开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在已经攥红的手腕处实行一绕、一缠、一拉等行云流水的动作。
白尘川视线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头先一步埋入柔然被褥中，同被子一起堆叠。
黑暗抵住他的视线，也短暂夺走呼吸，他膝盖在床面勉强mo了下，挣扎着想要起身，哑着嗓子低低喊了句“齐方生”。
炙热的东西覆盖在后颈，慢条斯理地摩挲那块尚好的皮肉，齐方生指腹很宽，手指却很长，美观又好看。
除去肌肤相贴部分，还有一道坚硬的金属条块压在其上，应该是戒指。
视线被剥夺，只能从听觉判断齐方生心情，可是身.后迟迟没有动作，喊了他一句也没得到回应。
持续的沉默稍微加重了白尘川的焦躁，他与齐方生相关没有耐心，但凡非本人引起的延迟就容易焦虑。
在白尘川误以为很长后，终于有了点响动，是书信摩擦音，“沙沙”的。
齐方生故意在他耳边抖动写好的信笺，拿回来又拆开，略微压低声音开始念信上的内容。
“齐方生：”
“当你看见这份信时，我已经离开，对于记忆部分，我欺骗了你一点点。”
“其实我还记得一部分童年回忆，关于你的部分，关于白家，出于逃避，所以选择遗忘。”
“在我记忆里你似乎是个喜怒无常的混蛋，但现实又如同对我百依百顺的天使，我害怕面对任何感情，也不想卷入复杂的家族争斗。”
“你是个很好的人，偏偏我足够贪生怕死。”
“希望你平安。”
“——白尘川”
感受到腰间的手逐渐发力把自己翻过来。
手腕束纟尃终究还是令他不舒服，才刚扑腾两下，一条月退横在两xi之间，仅差一步之遥就能够到……
齐方生嗤笑，把短短的信件在他面前晃过，紧接放开按住白尘川身上的大手，不急不徐将其纸张一条条撕开，
纷纷扬扬的纸张如白蝶般悬飞，化为碎片，然后落在白尘川身上。
手从离他喉结最近的碎纸屑开始，手指一步步jie.kai上身衬衫纽扣，深陷的锁骨、略微起伏的月匈口、平tan的小月复……
白蝶从他指尖滑落，掌中却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痒又……的触感让白尘川逃无可逃，哪怕无力的tai起xigai宛如杯水车薪。
“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永远护着你，不会让你去死。”
齐方生居高临下盯着他，犹如审判者正对死刑犯的判定。
白尘川不知道该庆幸亦或是紧张，感谢与自己紧/贝占的手没有靠在心脏正上方，不然一定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
“我只会在广木/上……你。”
他的瞳孔紧紧盯住白尘川的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细看去，眼白底下还有无法忽视的血丝，他的嘴唇紧抿，抵住的拳头没有松开，语气没有半分玩笑，全然剩下伤心与狠戾。
恨他的抛弃，恨他的不诚实，还是恨他心里压根没几分的真心？
白尘川心脏落地，还没有被摔得四分五裂就先被拼凑起来，无端联想到曾经见过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如果不是手被捆住，身份立场限制，他特别想伸手摸摸齐方生紧绷的五官线条，然后告诉他：
“对不起，也许我就是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吧。”
没有获得回答的齐方生肩膀塌下，缓慢靠近去亲吻这张薄情又se.qing的唇，可又被偏头避开。
头顶的灯光倒映在白尘川眼中，齐方生仅仅占据小小一块黑。
他讥讽一笑，掐住脖子，露出白尘川脆弱的后颈，埋头，把犬牙埋入毫无信息素的皮肉下。
白尘川一阵闷哼，小幅度挣扎两下便不感再动，闷声忍受后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混乱中又疑惑于对beta临时标记的意义。
雨滴无规律砸击窗户。
这毕竟不是他第一次被alpha强行按住往身体里注入信息素，身体排斥反应不大，不过即便无法感受信息素，无孔不入的qinru感依旧难以忍受。
他的大脑被高级信息素搅得一片混乱，连什么时候结束都没有意识到，直到大拇指指腹抹去眼侧晶莹的泪珠。
他看着齐方生朦胧的脸。
“哭什么？”齐方生抹去唇边的血，语调平稳，下头抵着。
血与他的泪掺杂着，被再次抹在薄唇上，白尘川口中湿咸一片。
好难吃。
“疼。”
白尘川在信息素作用下，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微小的情绪被无限度放大。
“标记都是有点痛的，这不是正合你的意？”齐方生不吃他这套，喉结滚动。
白尘川艰难的抬起右肩膀。
陈年旧伤展露无疑。
伤疤在他莹润如玉的皮肤上刻入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的手臂好疼……是下雨了吗？”
这是枪伤落下的后遗症，也是白尘川代替齐方生疼痛的证明。
……
他垂眸看白尘川被信息素勾起的下/头，缓缓跪下。
白尘川手臂挡眼，肉眼可见成了只“蒸虾”。
……
最终也没干什么，一颗心沉闷又压抑，没有多少兴致。
齐方生缓了一口，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对着镜子艰难往腺体上扎去。
他的动作很生疏，但比起扎寻常位置，打腺体能更迅速缓解紊乱，带来的疼痛也非比寻常。
他短暂皱了下眉。
血从后蔓延到背脊。
药剂顺着身体血管延伸至身体方方面面，压制住跃跃欲试的信息素，他擦去腺体旁的血，坏心眼的往白尘川绯红的脸颊边擦去。
白尘川闭眼，没有了表情控制的缱绻笑容，放松下来他看着极冷，并不好相处。
他似乎沉浸在半梦半醒间，还能感受到外界触碰，不太情愿的将头侧向另边。
齐方生把kun在他手腕上的领带取下，中指上的红钻戒指与白尘川的肤色相得益彰，鲜红的血液蹭在脸上，好似吸人精/血的山间志怪，活脱脱能把人魂勾去般。
他无意识低低笑了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傻笨还是笑白尘川的轻敌。
转身进入浴室，花洒喷涌下的冷水逐渐与外头雨幕重叠。
……
齐方生九岁，忘记了自己是第几次由于信息素紊乱痛苦。
他分化太早，信息素高度浓缩，最直观的躯体表现就是痛。
症状表现为时而高亢痛苦，恨不能在地上连滚，时而疼痛如绵针扎肤，不致命，却绵绵无绝期。
为了避免伤人和不体面，在能控制自己前，齐方生拥有一间静谧室。
屋顶太高，窗户在最顶，年幼的齐方生抬头永远只能看见半遮半掩的天空，或蔚蓝或阴沉。
不，齐方生认为只是阴霾。
因为疼痛翻滚在地或是撞击墙壁，依靠其他伤害行为转移伤痛时，他总会像条死狗般仰望天空。
静谧的密室中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绵长到毫无绝期的喘气，□□没有规律的、撞击墙壁的沉闷撞声。
全世界剩下的人类只剩下自己了。
窗外阴雨连绵。
市中天气始终阴晴不定，雨季一旦开启，潮湿还没用侵入房间，就先一步浸入了自己的心房。
麻木的瘫倒在地板上，齐方生闭上眼——
紧接着，他听见静谧的房间中终于迎来了不同的音调。
那是房门门锁被扭开的清脆“咔哒”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房间最顶部的楼梯上探出来。
大眼睛，红痣。
是被自己欺负了一周的白尘川，死皮赖脸留下来的白尘川。
光晕穿过他圆滚滚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直如同天使的光圈。
白尘川稍微有点犹豫，先是试探性在楼梯间的第一二阶梯踩下，紧接着是略为加快的走下。
一见齐方生起身，他本来加快的脚步又慢下来，再次趴在扶手上小心翼翼打量，不过这次距离近，能让齐方生更好看清他的脸。
不过脚步没有停下。
齐方生没有站起身，坐起来，一动不动盯着他，忽然觉得他似乎比起同龄人过于矮小。
身高不够，体重也不够。
即便自己饿了他几顿，白家也不至于让他吃不起饭吧？
“过来。”
再次剧痛袭来，齐方生面无表情把拳头砸向地面，手背皮开肉绽。
他好像毫无知觉，白尘川毛了，还是乖乖站在他面前，“你没事吧？”
他问，嗓音有点颤抖，细细的，很乖。
齐方生举起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的身边一同坐下。
沾满血的手触碰上柔软的脸上，铁锈味划过鼻腔，白尘川身子僵硬，可终于没有反抗，垂眸时更像一只洋娃娃。
洋娃娃？
齐方生想。
这不就是白家为了换取前途和钱财给自己换来的洋娃娃？
还有从前的那些家族。
仔细这么想着，他的手从眉心一路滑到眼角那颗艳丽的痣，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这是你后天长出的痣还是先天的？”
“……先天的。”白尘川说。
“长得挺好的。”齐方生点头，收回自己的手，血痕在白瓷般无瑕的脸上显眼无比，可始作俑者却忽然捧腹大笑。
“你也不怕我打你？”齐方生笑得喘不过气，从气口间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又一把扯过白尘川的胳膊，掀开他长袖下隐藏的一个个用笔尖戳出的黑点。
仔细看去，也不全是水笔戳过留下的痕迹，有些已经刺进皮肤，活像黑点痕迹。
“也对，你说不定就喜欢疼痛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撕破脸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