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不遂人愿 有误会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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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云关上了门。
他推开吾行藏，扶起林觉深关切地看着他。
“疼么？”
“还好，血止住了。”
吾行藏松了口气，刚要解释。
“那个……”
司行云抢先道：“我知道。可以让我们聊聊吗？”
吾行藏有点生气他平淡的态度。
“不可以，你让他很难过，你承诺过，不会再让他难过。你食言了。”
司行云：“……”
吾行藏：“我现在应该带他走，你知道我没有，是为什么吗？”
“他是个无拘无束的人，从不畏惧死亡。他只怕没有选择权，你现在做得和他养父母有什么区别。”
“司行云你看着我。他被你绑架了，你用你所谓的爱绑架了他。”
林觉深摸着自己微微作痛的鼻子。
“他能来找我应该有话要说，吾行藏你先让开。”
“我不让，我让了你一辈子了，这次我不让。”
“吾行藏！”
吾行藏眼睛里含着泪，对林觉深失落地笑笑。
他想，食髓之痛也不过如此。
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一开始就认了命。现在为什么会有些不甘呢？
家里人，这一关他就过不了。何况世俗呢？
他不应该，也不能喜欢。
吾行藏，本该逸游自恣的名字，却也是他的枷锁。
吾行藏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他是我的兄弟，我们一起长大。说他是我弟弟也不为过，但是我很后悔认识他。他本该自由自在。”
司行云俯身跪在林觉深面前，用清水打湿纸巾温柔地帮他擦拭血痕。
“我知道。”
他轻柔地动作着，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不过瓷器确实该碎了。
“我来找你，是为了……看看你。”
“嗯？”林觉深歪头。
“难为你了，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而改变，我也不希望你改变。当然我也不会变。”
他挡开司行云的手，倾身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
“你不希望我死，我也不希望你死。”
“那我们一起死吧。”
司行云看着怀里的人，看着这个总是能说出惊天动地话语的人。
不禁感慨，真是爱惨了。
“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孤单。”
两人相视而笑。
一吻无荒。
三天一晃而过，什么也没留下，但什么也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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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深在车上无聊地刷着手机，司行云靠了过来。
“怎么这副表情？拿奖不开心吗？”
“只是感觉不真实，理想就这么实现了。”
司行云叹了口气，打趣道：“命运在你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来了个急转弯，是不是很恶趣味？”
林觉深看着他撇了撇嘴角，要是前几天司行云绝对不敢这么打趣。
司行云就像走进暴风雨里最安静的地方——风暴眼。
外面天翻地覆，他反而静下来了。
“是这架飞机？确实够恶趣味的。在梦想实现的路上。”
林觉深说完这句话，靠在司行云的肩上。“你的杀手锏呢？不打算用了？”
窗外的落日映在司行云眼眸中，车缓缓地行驶，命运也缓缓向前。
“没用了，我当时说的是‘最后’的杀手锏，只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这句话重要的是最后两个字。”
“当初我重生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行，他好像在那里等了我许久。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远离林觉深，对此我毫不意外。”
林觉深：“不意外他来找你？还是不意外远离我？”
听到这话，司行云笑道：“上百次重生，我早就发现，只有远离你，你才能活着。可是啊，阿深。”
他说到此处停顿许久，笑容像凝固在脸上。
落日余晖下一滴泪悄然滑落，无声无息。
“我办不到，离不开。我以前所学习的克制，一看到你全都见了鬼。你后悔吗？后悔遇见我？”
“我坏了你安稳的一生。”
林觉深单手将司行云的头掰过来，让他正视自己，凝视着他。
“我不后悔。我若是你，会比你还过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凭什么让我放手。”
司行云刚想点头称是，但是他看见林觉深眼神一冷，闭了嘴。
“但是你不应该现在告诉我，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性质不同。你让我丧失了选择权。吾行藏说的对。”
林觉深拉着司行云的领带，让他不得不低下头。
缓缓地张开嘴：“你引诱我。”
他松开了拉着司行云领带的手，整理着装，准备下车。
司行云刚想拉住他，林觉深在打开车门前摁着他的头，吻了下去。
余晖已躲进云层，天色灰暗。
林觉深的眼睛，依旧明亮。
司行云想起曾有人评价，他的眼睛像太阳对谁都一样无情，但现在他要反驳，这明明是明月。
弯弯的，独属于他一人的明月。
那双有着明月眼睛的主人，正在对他笑。随后他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我甘之如饴。你引诱了我，就要用一生偿还。”
林觉深说完，将西装外套披在身后，走向了远处的聚光灯。
司行云回忆着温暖的唇，满脸通红。
检票口，沈鸢指着满脸羞红的司行云，奇怪地看向白洛和肖依依。
白洛无奈一笑，肖依依偷偷用手机回复道：“被林影帝撩得，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林觉深来了，司行云那隐藏的狗尾巴又转了起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评价道：好狗。
沈鸢嘱咐了林觉深几句，和他畅想了未来。林觉深全程只是笑笑，不做承诺。
沈鸢、白洛、肖依依目送他二人抵达登机口。
说不出为什么，三人都落下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泪。
她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此一别可能是永别。
林觉深和司行云牵着手坐到了座位上，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林觉深：“你怕吗？”
司行云不语，只是握紧了心上人的手。
飞机起飞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飞机驶入一片乌云。
林觉深本以为会天旋地转，结果却是一番寂静。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他本想摸摸身旁司行云的手，但是什么也没有摸着。
他想这就是死亡吗？太寂静了。
“你没死，只是睡着了，也许会醒，也许永远都不会。”
眼前的人，是楚行。
他对林觉深礼貌地微笑，然后将他拉起。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觉深扫视四周，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机舱里坐满了人，应该说是躺满了尸体——林觉深和司行云的尸体。
尸体千奇百怪的堆积着，但是表情却十分的安详。
他们好似感觉到林觉深的注视，所有的眼球全都转了过来。
楚行拉起他微微颤抖的手，林觉深闻到了一股香气，这香气原来不是雨后林香。
而是尸体被埋进雨后森林，被蛆虫啃食过的腐臭。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香气吗？因为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他拍了拍林觉深的手背，林觉深惊觉猛然收回了手。
“你没有体温，你还是人吗?”
楚行笑了。那个笑，和之前一模一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哈哈……好问题，我不当人很久了。”
他说完抚平了衣服的褶皱：“万事都有代价，你觉得重生的代价是什么？”
林觉深刚回话，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嘴。
“全错，代价就是因果叠加，直到所积累的尸体中爬出一个新的人。你知道爬出的人是谁吗？”
林觉深刚想说显而易见，但是楚行的回答让他脸色阴沉。
“错，他就是司行云。我才是最先重生的人。”
“至于理由就是无聊的情爱。”他嗤了一声，摆手叹气：“我忘了，你们的幼稚。”
“我看着你们一遍又一遍。他替你死，你替他活。重复。轮回。无聊至极！”
他突然眼神变得和善起来：“直到我遇到了你，一个向死而生的林觉深，这很有趣，在数以万次的轮回中，你从未放弃过生，从未想过死。”
“这是第一回，你从生下来开始，就一直期盼着死亡的到来。特别是在你养父母死后，你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念头，后悔，还想着‘偿命’。”
“这太有意思了。林觉深从不后悔。你不是林觉深你是谁啊？”
林觉深怒极反笑道：“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林觉深。”
楚行仿佛看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玩具。
“你想活吗？我帮你。你会和司行云一起，像童话里一样。”
“代价呢？你不像是个会随人愿的人。”
楚行歪着头，看着他。
“代价很简单，你替我活下去，带着无数份的‘林觉深’活下去。”
林觉深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仿佛看着一个小丑。突然他被一只手抓住了——司行云。
楚行完全不惊讶，这幅场景他看过无数次，很无聊。
“哟，你来了。刚才的话你听到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好受吧。还不去劝？”
司行云沉默了，楚行玩味地看着林觉深等着他的回答。
林觉深却问了他一个问题：“魏安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楚行坦然道：“他就是我，那是最开始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我杀了‘泗行’成为了处刑。”
“处刑人，应该更贴切。”
林觉深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知道楚行没说假话，但半句真话和假话又有什么区别？
这没关系。他知道该如何破局了。
“我选死，我不想承担我不喜欢的东西。”
说完，他看向司行云。
司行云苦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最后一吻，以吻封缄。
“林觉深注定爱上司行云，司行云也注定爱上林觉深。司行云永远是我的初恋，我们会在无数次相逢中相爱。”
“司行云，你怕吗？再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找到我吗？我才是一切的祸根。”
司行云：“千千万万次。”
楚行看着两人腻味的样子，有点牙疼。
“妈的，真无聊。你俩给我滚出去。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即便烦了，厌了。”
“也永不分离。”
“滚吧。”
楚行的身影消失在风中，林觉深和司行云从梦中醒来，平安落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司行云笑着问林觉深。
“因为太无聊了吧，无法宣泄一直被困在那里。自己不愿意走出去，也不愿旁人进来。偏执着……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楚行，处刑地永远是他自己。也就是林觉深。无论是哪个都好。最好是最像他的那个。”
司行云：“你是独一无二的。”
林觉深：“我知道。”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不遂人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