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谁懂早自习 ...
-
当晚,夏轻飔便入住了那个专门为了上学专门买的房子。
为了上学专门买房,果然是有钱人家,甚至还是一梯一户的款,奢侈。只不过……夏轻飔环顾四周,发觉到这里装修的像个样板房,听樊济舱的意思,装修后的风格应该是曾暮寒喜欢的,但怎么这么……没有人气呢?
“喵~”
卧室的床底发出一声猫叫,对了,樊济舱说过猫也一起搬过来了,夏轻飔走进卧室,本着和原住猫打好招呼的意思拿着逗猫棒和猫条盘腿坐在了床旁边的地上想跟它玩,奈何猫咪经受住了玩耍和食物的双重诱惑,就是不肯从床底出来。
“你是察觉到我不是她了吗……”
夏轻飔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了一句,便放弃了一样站起身,将逗猫棒放在了一边,把已经开封的猫条挤进猫碗,又倒了点猫粮进去,这只猫喝水的碗是全自动,倒也省的总是惦记加水了。
将这一切布置完的夏轻飔拎着包走进了书房,开始誊抄珞随风的笔记,试图将忘记的知识尽量补回来,至于穿越过来后原先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夏轻飔不能想,更不敢想。
次日。
我的老伙计,一刀杀了我吧,好不容易以为脱离了老三科,如今也是又要经历一遍了。
以及谁懂早自习结束是专业课的救赎感。一脸四大皆空的削着铅笔的夏轻飔这么想着,手里的动作则靠着那点肌肉记忆机械运行着,但由于集训时期讲究效率所以削铅笔这种事早就由机器代替,所以即便有着残存的肌肉记忆,夏轻飔也有点控制不好手里的刀片。
“嘶--”
好样的,还是削到手了,还好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
“好麻烦啊——为什么就不能让咱用削笔刀啊——”
不用猜,金禾同学的大胆开麦,还好那个看人下菜的老师现在不在,不然她免不了又是一顿呲。
随着上课铃的打响,一名女教师扭着那丰腴的臀部进了教室,嘴里不停说着:“削铅笔的别削了,上课前让你们准备干什么去了,之前让你们准备的开画板准备了吗?体委带几个男生赶紧去把石膏头像抱进来……”
眼见课代表将石膏头像抱了进来,同学们将纸贴好开始打轮廓,这位老师开始巡视了起来,那眼神和姿态就像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终于,她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样停住了脚步,站在了珞随风身后,并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她的胳膊,丝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因为她的拍打而扭曲线条。
“你坐在这干啥?还买了两开的画板,不是说了你不用买吗,去,你换八开的纸,坐到那边去,两开的用在你这太浪费了。”说罢指向了角落里摆放着的石膏耳朵,示意珞随风去画那个。
对了,确实是有这一段,高一的下半学期,临近期末突然换了个素描老师,本来一切都没什么,但随着让他们画石膏头像的那天开始,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素描课的瓶瓶罐罐直接蹦到了石膏头像,正常来说,罐子后面本应是石膏眼睛,鼻子,耳朵或者嘴这些五官,但由于这所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是由另一所要求更高的学校刷下来的,那里的艺考是石膏头像,所以这位老师便理所应当的认为这里所有学生都会,不巧的是,珞随风是个例外。
她得知这些艺考消息时候很晚,已经没有什么时间让她攻克那所学校了,所以她别无选择,只能专心准备这所,毕竟这里的艺考考的是罐子水果这种,自然也就没有接触过石膏头像,更不要提石膏五官了……
而珞随风的不会画,在这个老师的眼里变成了没天赋。
眼见珞随风不动,那位老师还要说什么,夏轻飔担心她还要说出什么打击人的话想上前解个围,珞随风终于吐出两个字:“不必。”
这话在那位老师耳朵里可谓是相当于扎了根刺,仿佛伤了自尊一般气急败坏的扭过身,边走边叨叨着,“有些人吧,就是不愿面对现实,不知道父母给花了多少钱进来的,但没天赋就是没天赋,画画这东西挺吃天赋的,转专业说不定比在这里浪费纸张和时间的好……”
后面的话珞随风听不清了,因为旁边的夏轻飔在她的一边耳朵里塞上了耳机,并放起了《锦鲤抄》,嘲讽的语言被一抹歌声替代,使她无暇再去关心身后的老师说了什么。
“别理她。怎么样,音乐声大小不至于吵到你吧?”
一张纸随着半个速写板被推到怀里,能让她看见却不至于妨碍到。
”没有,谢谢。”
速写板被推了回去,让发出通话的当事人能够看见,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创可贴。
夏轻飔见后笑了笑,将创可贴贴在不慎划破的手指上后,随后专注于眼前的石膏头像,她们坐于围成半圆的人中央,分享着同一对耳机,任凭身后的嘲讽声在身后不远处的另外半个圆周围晃悠。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学生们集体下去跑操,而回来后的夏轻飔发现,这个老师站在珞随风的画前,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珞随风看着老师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是全然无视的绕过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任凭身后的老师轻声问她怎么进步的这么快呀,我就说你是有天赋的云云,谄媚至极,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夏轻飔好奇的探过头去看了看,发现眼前的画上虽然还未完成,但丝毫没有任何生疏的痕迹,或者说单从周围起形的痕迹判断,说珞随风被哪个大师附体了也不意外。
“牛逼。”
夏轻飔不自觉的说了出来,丝毫没注意到坐在位置上的珞随风听见这话愣了愣,随后轻声回了句谢谢。
而当学生们都回到教室,这位前不久还在珞随风各种讽刺的老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其是各种赞赏,甚至说出了珞随风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等等。
而上午的后半节课,几乎是珞随风画一笔,这个老师能夸十句,不论珞随风如何说您去看看其他人的吧也不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珞随风是他们家失散多年的祖宗,而珞随风显然也已经不堪其扰,脸上逐渐显露出了不悦。
“老师,能麻烦您做一幅范画吗,我们第一次画这么大的画不太明白怎么细化。”
声音是从旁边发出的,珞随风一脸惊讶的看向夏轻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解围一般,而不远处的金禾瞬间离开了座位,她的画板上的一张崭新的纸,嘴里说着纸已经帮您贴好了的同时将老师拉了过去。
“好了,来来来都停笔,看我做范画!”显然刚刚的一幕让这位老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开始趾高气昂的在炭笔里面挑挑拣拣,选出一根自认为最满意的开始起稿,并时不时发出一声对自己的赞叹,仿佛将要有一幅旷世神作在其笔下出现一般。
而这些学生中,只有两个人没动,便是夏轻飔和珞随风,前者是不用,后者是没必要。
“你不去看看吗?”
夏轻飔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问自己。
“不用,随风比她厉害。”
这话真不是作假,别看那位老师在一旁显摆自己好像画的多好,但真实的水平很一般,甚至色彩不如在场的一些同学。
珞随风张了张嘴,但终究是没说出什么又闭上了,随即扭过头准备继续未完成的画,而夏轻飔在这时递出了前半节课为了不让珞随风被打击塞进她耳朵的那只耳机,又因为跑操怕丢还了回来。
“还听吗?”
自夸的声音充斥在教室中,被团团围住的老师沉浸于虚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发出的动静,耳机中还播放着音乐,它们被分别戴于两个人的耳朵中。
笔尖和纸摩擦的唰唰声被各种声音掩盖,没人注意到珞随风耳尖蔓延的红色,她想起了前半节课那只耳机被戴到自己耳朵上随之而来的那一抹温度,像是来自风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