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k Lady》青涩蟹

2、已修 无

　　烟快燃到指尖了。

　　闻见序垂眼看了看，语气很淡：“你的烟。”

　　程璋停住了。

　　他盯着闻见序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把烟掐灭，随手一抛，精准落进对面垃圾桶。

　　再转回来时，眼底那点翻涌的东西已经收了回去，又变成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

　　闻见序坐进去。

　　屁股还没坐热，他又拉开车门下来了。刚坐上驾驶座的程璋一愣，眼疾手快拽住他衣服：“去哪儿？”

　　“手机落吧台了。”

　　“我跟你去。”

　　“不用。”

　　程璋已经解开安全带下来了。

　　闻见序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爱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刚推开门，就看见温自寻扬手扇了对面那人一巴掌。

　　力道很重。

　　那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温自寻的手在抖，眼眶红了一圈。

　　他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声音哑得厉害：“周景行，老子真是看错你了。我眼瞎，看上你这么个烂人。你恶不恶心？”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这有五十万，你拿走。以后别来找我了，行不行？我求你了。”

　　自始至终，那个男人，也就是周景行，一句话都没说。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手，把温自寻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一遍又一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闻见序皱起眉，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向程璋。

　　程璋脸色很差，他大步上前，一把扯开周景行，抬脚踹了过去，然后把人护在身后。

　　“对不起你大爷！”程璋的声音压着火，“你他妈是人吗？都结婚了还来纠缠？对得起人家姑娘吗？”

　　闻见序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周景行坐在地上，抬手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联姻而已。早离了。”

　　程璋愣了一下，火气更大了：“那你更该死。”

　　温自寻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们：“你们回来干什么？”

　　闻见序说：“手机落了吧台。”

　　温自寻转身去拿，递过来：“拿了快走吧。”

　　程璋没接，盯着他：“怎么？你还想跟这个人渣旧情复燃？”

　　温自寻没看他，把手机塞进程璋手里：“你们走吧。我自己处理。”

　　程璋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低头扫了周景行一眼，又补了两脚，拉着闻见序走了。

　　车上，闻见序没开口问。

　　程璋已经开始说了。

　　十年前，温自寻和周景行是同所高中，后来考进同一所大学才挑明的喜欢。后来每次程璋去找温自寻玩，都能莫名其妙吃一嘴狗粮。

　　大学毕业，两人一起创业。

　　公司做大了，上市了，一切都顺风顺水。

　　五年前的一天，周景行突然消失了。

　　温自寻以为他出差，打电话没人接，却收到一条短信。

　　“自寻，对不起，我要结婚了。”

　　后来再没联系过。

　　直到今天。

　　闻见序靠在车窗上，听完，嗤了一声，“恶心。”

　　程璋握着方向盘，语气凉凉的：“可不是。知道温自寻为什么开这间酒吧吗？之前他们合伙创的那个公司，被那傻逼弄到国外去了。做得够绝的。”他顿了顿，看了眼后视镜：“看他今晚那架势，是想旧情复燃吧。”

　　闻见序闭上眼睛，不想听了，“少讲人渣。越讲越晦气。”

　　程璋看他准备睡了，车速放慢了些。

　　月亮挂得很高，入秋的夜，温度刚好。

　　黑色迈巴赫驶进一片老旧居民区。

　　路灯的光掠过车漆，像墨玉在流动，沉淀出深不见底的层次。

　　程璋每次送闻见序回来，都会忍不住想：原来华灯初上的西城，也有这样的地方。

　　闻见序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停车。我到了。”

　　程璋慢悠悠停好车，偏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家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喜欢没什么好看的。”

　　闻见序：“……”

　　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程璋跟在后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门一开，一只圆滚滚的小橘猫扑了过来，喵喵叫着往闻见序腿边蹭。看见后面还有个人，它也不怕生，走过去蹭了蹭程璋的裤腿。

　　程璋弯腰把它抱起来，掂了掂，脱口而出：“好重。”

　　“喵喵喵！”

　　“叫什么名字？”

　　闻见序换着鞋，头也没抬：“周富贵。”

　　“喵喵喵！”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哇，好霸气的名字！”

　　“喵喵喵！”

　　周富贵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翻了个白眼。

　　闻见序说：“去客厅坐着。”

　　程璋抱着猫往里走，边走边rua：“好肥啊你。”

　　周富贵os：什么人！！！那是猫毛！！！猫毛茂盛懂不懂！

　　房子不大，但很温馨，和这栋老旧居民楼的外表截然不同。角落里有猫爬架，地上有猫玩具，沙发上铺着软软的垫子，一看就是给周富贵准备的。

　　闻见序倒了杯水，想起什么，问他：“还没吃饭？”

　　程璋正逗猫，闻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你要给我下厨？”

　　“我没吃晚饭，煮粥。”

　　“好。”

　　周富贵从程璋怀里跳下来，蹲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类。

　　一个在厨房里忙活，一个蹲在地上逗猫。

　　它歪了歪脑袋，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