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破障和迷障 阿灼坐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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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坐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丹田看了很久。
她是桃花灵根，小时候师父会摸着她的脑袋叹气：“可别长成炉鼎才好。”
可能是师父的念叨生效了，长大后她倒是没有变成炉鼎，有时反而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想起七天前那个“顺手”的下午——“看到”那个筑基散修身体里的气，然后顺着经脉一顺之后涌入体内的东西，还有最后那个让对方做美梦的顺手一“给”。
两个技能。
一个是“看到”，一个是“给”。有点像“桃木破障”和“桃花迷障”，不知道是不是和她的灵根有关？
虽然还没搞明白它们是怎么来的，但已经忍不住想试试——还能怎么用？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露的声音：“师姐！有客人！点名要找你！”
阿灼站起来，拍拍衣服。
来吧，正好。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衣着普通，但眼神里写着“我很特别”——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以为路人都在看他、其实根本没人在意的眼神。
修为：练气后期。
阿灼用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练气期。
好嫩。
对方坐下，眼神从上往下扫她，像在打量一件物品——先看脸，再看脖子，再往下，然后收回，仿佛这是他的权利。并努力摆出“我来是给你面子”的倨傲：
“姑娘，我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可得好好招待。”
“我虽然修为不高，”他说，“但我天赋异禀，以后肯定是大人物。你现在伺候好了，以后有你的好处。”
阿灼点头：“嗯。”
对方被她的平静弄得不自在，但又不肯放下架子，最后硬撑着一句：
“行，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合欢宗到底有什么本事。”
阿灼看着他，心想：
他的气…好少。
她试着把注意力放进去，对方的经脉在她眼前浮现，像一张模糊的地图。顺着地图，她“看见”了那团微弱的、跳动的气。
原来练气期的长这样。
她又试着动一下——只是轻轻一碰，那团气就抖了一下，好像随时会散。
太少了。
顺了可能直接没了。
她收回手，决定换个方式。
“你平时修炼，是不是总觉得自己进步慢？”她问。
对方一愣：“你有办法？”
阿灼点头：“你每次修炼完，是不是会觉得小腹这里有点空？”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对方震惊：“对！就是那里！你怎么知道？！”
阿灼内心：因为练气期都这样。
“嗯，那是你根基不稳。我教你一个办法——以后修炼完，不要马上起来，躺着多缓一刻钟。让气自己转一圈。”
对方如获至宝：“就…就这么简单？”
阿灼：“简单，但很多人不知道。”
对方走后，阿灼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写：
练气期
特征：气少，不稳，一碰就散
处理方式：不能“顺”，只能“聊”
收获：知道了不同修为的人，“气”长什么样
支出：花了一刻钟，教了一个以后可能用不上的小技巧
总结：太嫩，等养肥了再来
她写完，合上本子。
下一个。
第二个走进来的人，衣着讲究，眼神精明，嘴角带着一种“我见过世面”的笑。
修为：金丹中期。
阿灼一看，精神就提起来了。
金丹期。
来了个大的。
他的气很稳，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每一圈都几乎一样，像一条成熟的大河，不急不缓，自有节奏。
而且…很亮。
那种“我很扎实”的亮。
对方坐下，打量她：
“你就是阿灼？”
阿灼：“嗯。”
对方的眼神里带着精明和挑剔，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听说你不错。”
阿灼：“还行。但金丹期和筑基双修，能得到的好处可不多，修为所限。”
对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别装了”的意思：
“我直说吧，我是来品评的。你们合欢宗的女修，到底值不值得我来。”
——“品评”。
像在说一件货物。
阿灼看着他，心想：
他以为自己是谁？来挑货的？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按流程走。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嘴上说“品评”，心里想的是“占完便宜就走”。
行，你品评，我也品评。
咱们互相品评。
她先按正常流程来，让对方放松。
中间的时候，她慢慢把注意力放进去——这次不是“顺”，只是“贴”着，感受那团气的流动规律。
一圈，两圈，三圈…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七圈之后，会有一个瞬间，那团气会稍微“散”一下，然后再聚拢。
那个瞬间，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等着。
第七圈，到了。
她轻轻一“顺”——只顺了一点点，像从大河里舀一瓢水。
那团气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阿灼心里有数了。
结束后，对方穿衣服，随口问：“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阿灼面不改色：“什么？”
对方皱眉：“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阿灼笑：“可能是你太累了。回去多休息。”
对方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只是说：
“你挺有意思的。”
然后推门出去。
阿灼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下。
他是什么意思？
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还是…发现了但不说？
阿灼拿出小本本，继续写：
金丹中期
特征：气多且稳，七圈一散，感知敏锐
处理方式：找准时机，一次只顺一点点，要小心
收获：发现“七圈规律”，以后可以规律使用
支出：心力消耗中高，要随时提防被发现
总结：可以顺，但累，一次不能贪多
她写完，看了看窗外。
还有一个。
第三个人，长相端正，但眼神忧郁——就是那种“我心里有事”的忧郁，好像全天下人都辜负了他。
修为：筑基后期。
这个人一坐下，就开始说。
说他如何如何爱她。
说她如何如何辜负他。
说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说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
阿灼听了半个时辰，茶都凉了。
她一边听，一边用破障“看”着他。
筑基后期，元阳不算少。但那团气因为情绪波动，时快时慢，偶尔还倒流——典型的被情绪影响。
有用。她心想。
这人虽然烦，但元阳是实的。
她放下茶杯，打断他：
“你想让她喜欢你？”
那人的话卡住了。
他看着阿灼，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阿灼：“你想让她看见你？”
那人又点头。
阿灼：“你想让她后悔？”
那人的眼睛亮了。
阿灼心里想：你们这些人，脑子里就这么点东西。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我帮你。”
迷障出手。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然后他看见了她——那个拒绝他的女修，正站在他面前，眼含热泪，说：
“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
他的心狂跳。
然后画面一转——他们在一起了。她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他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再一转——她后悔了。她哭着说，当年不该拒绝他，现在想回头，还来得及吗？
那人在幻境里，体验了“被爱”“被需要”“被后悔”的全套流程。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满足的笑。
现实中。
阿灼看着他一脸痴笑，嘴角甚至还流了点口水。
她默默数了三个数。
然后伸手。
破障——顺。
筑基后期的元阳，像一捧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就落了下来。
质量不错。
阿灼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
然后她看了一眼那人——还沉浸在幻境里，脸上的笑越来越满足。
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凭什么拒绝我？”
“我对她那么好。”
“她以后肯定会后悔。”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
那个女修，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还在被他堵在路上？
是不是还要听别人说“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知好歹”？
是不是还要担心自己的名声，因为“被一个男人追”这种事而受影响？
她又看了那人一眼。
还在笑。
阿灼伸出手，又给了他一记迷障。
然后再次破障——顺。
嗯，还行。
半个时辰后。
那人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阿灼坐在对面喝茶，表情平静。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狂喜：
“我…我刚才…我看见她了！”
阿灼：“嗯。”
那人：“她后悔了！她说她错了！”
阿灼：“嗯。”
那人：“她…她…”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被理解了”的满足。
阿灼看着他，心里想的是：
一边自作深情骚扰别人，一边跑来合欢宗占便宜，元阳质量倒是还行，看来是憋了挺久。
但她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人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但语气兴奋：
“多谢姑娘！我…我从来没被人这么理解过！”
阿灼：“不客气。”
那人：“我以后还能来吗？”
阿灼：“能。”
那人：“太好了！下次我一定带礼物来！”
他兴高采烈地走了，没注意自己的脚步有点飘。
阿灼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拿出小本本，继续写：
筑基后期
特征：气量适中，易受情绪影响，感知不敏锐
处理方式：容易中招，不论是迷障还是破障都容易施展
收获：两捧元阳，质量不错
支出：半个时辰，一杯凉茶
总结：值，下次可以多试
晚上。
阿灼坐在窗前，把小本本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
今天的三个人，三种方式。
练气期的“自信哥”——让他带着一个小技巧走了，以后可能用得上，也可能用不上。但他记住“合欢宗的阿灼”了。
金丹期的“老江湖”——顺了一点点，他可能有一点察觉。下次再顺要当心，慢慢来，不着急。
筑基期的“情种”——他觉得自己被治愈了，以后可能还会来占便宜。不过回去后可能先要躺三天，至少这三天，他不会去骚扰那个女修了。
阿灼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来这两个技能，可以这样用。
不是固定套路，是看情况，看人，看需要什么。
她想起春华君说的话：
“只有自己修的路，永远踩在自己脚下。”
今天这三步，算是踩实了一点吧？
她站起来，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新的客人。
后天也有。
大后天也有。
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但至少现在，知道该怎么“看”他们了。
这就够了。
躺下之前，又看了一眼小本本。
最后一页写着：
记录原则：
一、先看，再动
二、练气期：只聊不顺
三、筑基期：可顺可给，惠而不费
四、金丹期：要顺得小心，一次只顺一点点
五、元婴期：还没见过，见了先跑
她盯着第五条看了半天。
见了先跑。
嗯，这个很重要。
得记牢。
她吹灭灯，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小本本上。
第五条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