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想要个女儿的教程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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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一顿饭开始的。
那天秋曼梅约了陈珊和何女士来家里吃饭，三个女人围坐在客厅，从家长里短聊到珠宝首饰，聊着聊着，话题忽然拐了个弯。
“我跟你们说，”何女士端起茶杯，“我现在就羡慕那些有女儿的人家。女儿多贴心啊，能陪你逛街，陪你说话，还能一起穿母女装。儿子？哼！儿子有什么用？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打电话就是‘妈，我挺好的，你保重身体’，然后就挂了。”讲到这，何女士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陈珊在旁边点头：“可不是吗，我以前也觉得儿子好，现在看见别人家闺女挽着妈妈的手散步，我就羡慕得不行。”
秋曼梅端着茶杯，听着听着，忽然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那两个还在感慨的女人。
“……你们说，”她缓缓开口，“我现在想要个女儿的话，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珊和何女士同时转过头看她。
“不晚啊！”何女士一拍大腿，“你家不正好有两个儿子吗？”
秋曼梅眼睛一亮，“你是说……”
“你让他们扮一下不就行了！”陈珊接话，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也没人规定儿子不能穿裙子。”
何女士拍桌大笑：“那我要拍下来！”
秋曼梅的眼神变了，从“遗憾”变成了“若有所思”，又从“若有所思”变成了“已经在计划了”。
她放下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到了。”
陈珊和何女士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三天后，解知新和解和颂回了家。
两个人刚进门，就看见客厅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大纸箱。解知新换鞋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妈，你又买东西了？”
秋曼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嗯，先别动，我一会儿拆。”
解知新没多想，拉着解和颂上楼去了。
第二天早上，解知新下楼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那些纸箱已经被拆开了。
他脚步一顿，往里面看了一眼，竟然全是衣服。
他随手拿起一件，展开，是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领口低得几乎离谱，背后的绑带细得像随时会断。他又拿起一件，是一件大红色的紧身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部，连他看了都觉得有点过分。
他放下旗袍，又翻了翻旁边的纸箱，里面还有蕾丝裙、亮片吊带、渔网袜、丝绒短裙……每一件都带着某种“不是拿来正常穿的”气息。
解知新皱了皱眉，他拿起一条裙子看了看尺码标签，忽然顿住了。
不对，这不是秋曼梅的尺码。
“……妈？”
没有人应。
他又拿起一件看了看，尺码还是不对。他放下衣服，正要上楼，秋曼梅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知新！”
他转过头，看见秋曼梅正牵着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个人穿着黑色短上衣，下身是一条格子短裙，头发被一顶黑色的长假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低头看着地板。
解知新不可置信的看了三秒，“……和颂？”
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哥。”
解知新看看他，又看看秋曼梅，又看看他：“你，穿的是什么？”
“裙子。”解和颂面无表情，“妈让我穿的。”
“你看，多好看啊！”秋曼梅在旁边兴奋道。
解知新沉默了一拍，然后感到十分惊悚，“那妈，你现在......”
秋曼梅走到那堆纸箱旁边，从最上面拿起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正是解知新刚才看过的那条，领口低得离谱，背后全是绑带。她把它递到解知新面前，笑容温和得像春风拂面：“知新，你也穿。”
解知新：“……？”
“不是，妈，我......”
“妈什么妈。”秋曼梅把裙子往他怀里一塞，语气依旧是温柔的，但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陈珊和何女士说得对，我太想要女儿了。你们不穿，我这个愿望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你放心，我买了很多件，总能找到适合你的。”
解知新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条黑色吊带裙，又抬头看了看旁边已经“就范”的解和颂，后者正用一种“我已经尽力了，但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看着他。
“……我能不能换一件？”解知新试探性开口。
“不能。”秋曼梅仍笑着看他。
解知新：......
卧室里。
解知新站在穿衣镜前，低头看着自己。
那条黑色吊带裙比他想象中更短，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稍微动一下就会往上缩。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整片锁骨和胸口，背部的布料几乎不存在，只有几根细细的黑色绑带从后颈交叉着往下延伸，一直到腰际。
他伸手拉了拉裙摆，试图让它往下走一点，但布料是贴身的，纹丝不动。他又扯了扯领口，想把那片露出来的胸口遮住，但吊带的设计本来就是为了露出这些地方，怎么扯都遮不严实。
镜子里的人皮肤很白，被黑色衬得格外显眼。锁骨线条清晰，沿着肩膀延伸到吊带边缘。裙摆下面是一双腿，长度刚好停在最尴尬的位置，稍微一抬腿就能看到边缘的蕾丝花边。
解知新看着镜子里那个人，觉得自己像是穿错了别人的衣服。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想找件外套披上。但刚弯下腰，裙摆就往上滑了一截。他赶紧直起身，站了两秒，又伸手把肩头的吊带往中间拨了拨。手收回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镜子里。
那条裙子贴着腰线，收得很紧，勾勒出腰到胯的弧度，然后在大腿根处骤然断开。
设计者似乎很清楚这件衣服适合什么样的体态，解知新的身体刚好符合那种“不知道该遮还是该露”的尺度。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的时候，锁骨下那片皮肤也随之起伏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没有再看了。
给秋曼梅拍完照、发完语音后，女人才拎着包，一脸满足的出门继续进购，客厅也终于安静下来。解知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早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人。
“你什么时候换的？”
“你上楼的时候。”解和颂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转着一根不知从哪拿的发带，语气很随意，像在说“刚才顺手换了”。
“......太可恶了。”
“你穿裙子也挺好看的。”解和颂偏过头看他，长发还垂在肩上，嘴角弯起来，“黑色的。”
解知新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色吊带裙。
领口很低，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刚才穿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怎么尽快换掉，没仔细看。现在坐下来，才发现这个长度和这个领口，似乎有点“不穿外套出不了门”的程度。
“……我觉得这条裙子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短了。”
“不短。”解和颂说，目光落在他露出来的膝盖上，“刚刚好。”
解知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传来几声鸟叫，秋曼梅走的时候没有关窗，风从阳台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飘起来。解和颂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把他肩头滑落的那根细吊带轻轻拨回原位。指尖擦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停了一拍才收回去。
“哥。”
“嗯？”
“你知道妈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谁吗？”
“谁？”
“她那个姐妹群。陈珊阿姨，何姨。”
解知新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些照片，发到了群里？”
“嗯。”解和颂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靠得很近，长发的尾梢扫过他的手臂，“她说，‘我女儿好看吧？’然后底下回了一排‘好看好看’。”
解知新把脸别到一边：“……我不想知道细节。”
“还有一条，”解和颂继续说，“是语音。我听了，陈珊阿姨说，‘你女儿挺性感的，以后和颂可不得了了’。”
解知新的耳根已经红了，他伸手去拿手机：“我，我和她下回别再说这种话了。”
“这有什么的。”解和颂按住他的手，“而且，妈说下次进货还要叫上她们一起挑。”
“……什么时候？”
“她说她还想让你穿旗袍，红色那种。”
解知新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解和颂没有回答，拉着解知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把他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色裙子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你穿这条裙子，别出门了。”
解知新刚要开口，解和颂的吻就落了下来。
很轻，落在他嘴角，像在试探温度。
解知新没有动。
解和颂亲了一下，退开一点，看着他。解知新的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没有推开。
解和颂又亲了一下，这次落在唇上。
解和颂的嘴唇带着一点茶香，应该是刚刚喝了点茶。
解知新在那几秒的沉默里，没有推开，只是垂下眼。解和颂的唇轻轻碰着他的下唇，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慢慢加深。
一只手落在他的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摸到体温。
“哥。”解和颂在他唇边轻声说，“你今天好安静。”
“……你很想我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大吵大闹？”
解和颂笑笑，“你想的话也可以。”
“...算了。”
解和颂低头，吻落在他露出来的锁骨上。很轻，像羽毛划过。然后落在肩窝，落在吊带边缘那一小片皮肤上。解知新的呼吸乱了一拍，像风吹过水面的第一道褶皱，“和颂……”
“嗯？”
“裙子……”他声音有点哑，“你小心点，别弄坏了。”
“嗯。”解和颂应了一声，手已经落到他背后。那里有一排细细的绑带，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系成一个蝴蝶结。他的手指停在那个蝴蝶结上，没有立刻解开，只是抵着那片皮肤，像在等一个回答。
解知新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然后，解和颂的指尖轻轻一勾，蝴蝶结松开了......
......
窗外有风从阳台吹进来，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好落到沙发上，落在解知新身上那条黑色裙子上，落在他露出来的肩膀上......
窗帘被吹起来，又落下去，像在轻轻合上什么。
......
很远的地方，秋曼梅正在挑新衣服，她还不知道，她的“女儿”正在家里的沙发上，被她的儿子一点点拆开。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想要个女儿的教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