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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善妒的狐狸 气不是我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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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承诺入门的话,郑延下跟外室讲了两年,他本能地侧头打量青玉,果然青玉正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而此时,萧晟鸣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顾怜玉,眼中的宠溺都要溢出来,笑着看着心上人闹醋坛子咬嘴;
“怜儿莫气莫气,气坏了,我要心疼了。”
萧晟鸣的话讲的模棱两可,让想要宰客的崔明不知道该如何下一步;
崔明小心翼翼偷瞄顾怜玉,想从中看出个答案。
毕竟规矩上妾终究比不上妻,朝中官员与寻常人家不同,即便是再宠爱妾室,在外也会因为官位做些体面幌子给妻子;
所以,妾室入门按照常规都不宜大操大办。
多数是一顶小轿子载着妾室,趁着半夜无人悄悄抬进来,连个拜天地的仪式都不会走。
也有些个得宠的,家主为博小妾一笑,也只做到趁着白日从侧门抬进来,不必太偷偷摸摸而已;
不过待娶入府内,什么待遇颠倒、宠妾灭妻也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只不过面子做足了,外人也倒不会被讲什么。
顾怜玉做了两年空头主母,几乎是秒从崔明语气里听出其中的含义。
她一跺脚:“二郎!你又是要敷衍我不成?”
“没有没有,怜儿又气了,罢罢罢你说何日就何日还不成吗?”
火候已经足了,萧晟鸣借着哄人的话,再次将话题拉回主线。
顾怜玉娇俏:“成!”
“成!”
萧晟鸣笑着又应和一遍,待转过身看崔明的时候脸色又忽然严肃;
“崔老板,银子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务必一切都要按照我内人的要求来。”
“是是是!是是是!”
这真是字字镶金,崔明点头如捣蒜都快乐开花了;
崔明的印象里宠妾宠到这个地步,又是个大官,那可真是挥刀随便宰了。
他眯着眼,谄媚乐呵呵的冲顾怜玉道:“夫人!方才是小的嘴笨的错,您说多久要,我们全铺绣娘齐心协力给您赶制!”
顾怜玉歪歪头,装作在思考:“呃……那半月如何?”
“半月...这...”
这要求在崔明的意料之外,这绣样的难度之高即便日夜不停歇,半月是万万做不出的;
他无意识的双手交叠搓着,往绣房瞥两眼,两颗小黑眼仁咕噜噜的转动,像在估算谋划着什么。
她想到陈娘手背上的伤痕,又瞥见崔明的眼神,心中莫名发寒;
“罢了罢了,磨磨唧唧的!”
她一挥手帕,嗔怪补充道:“你看那脸色仿若我刁难人似的,一月总成了吧?要是再不成,我便不在你这做了。”
顾怜玉只是想测这铺子的极限,可又怕人心实在恶心,才又主动给崔明台阶下;
毕竟卷宗写过一月交货,即便她觉得一月也够悬,可若是许多个绣娘一起倒不是没有可能。
“好嘞!一月没问题!”
果然崔明都没犹豫一口应下,还不停的拍马屁奉承;
“夫人您真真是人美心善,小店得您和贵人光临,简直是蓬荜生辉呐!”
该问的线索已经七七八八了,是时候收网先回去复盘,顾怜玉跟几人交换眼神后,出口不耐地催促。
“得了得了,莫要吹捧了,快些算算银子几何,我还要记着逛逛这兰州城呢!”
“得嘞,夫人、贵人您稍等!”
崔明连连作揖后,哈着腰走回柜台。
那副想着金片的算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他假模假样地敲了好一会儿,嘿嘿一声龇着两排牙冲几人狮子大开口。
“贵人、夫人,拢共算一起八百两。”
萧晟鸣蹙眉不解反问:“多少?”
一句话,让室内的几个人都按捺不住了;
郑延攥紧拳头,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要知道这银子最后还是要从他腰包里出啊!
八百两很明显在宰冤大头,要不是碍于身份他都想上前斥疑两句。
青玉嘴巴都快翘到天上,恨恨地偷瞄顾怜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顾怜玉还是懂的,只不过她也知晓银子会从谁的荷包出,一时间也有点骑虎难下,不好做态。
“夫人,一月赶制出如此精美的喜服本就废材废人故而价格才会有些许高,但是人生大事可也就一回,咱们铺子别的不敢说,让您穿上这喜服艳压群芳还是没问题的,夫人您认为呢?”
崔明讲这话的时候,只看顾怜玉。
他是个聪明的商人,很会看眼色激化人性,先入为主将顾怜玉定为受宠跋扈的小妾,便想凭着过往经验添油加火,直接把话甩给顾怜玉,想让这个小妾自己开口促成这笔单子。
顾怜玉握着这烫手山芋,为了不漏疑即便再为难,也只能继续将无理取闹贯彻到底了;
“二郎~!”
“你说话呀~!”
娇气的撒娇声,抑扬顿挫地响起,一声软过一声,一声压过一声……
约莫半刻钟,四人前前后后地走出这间铺子。
“夫人,贵人慢走啊,有事情随时来!”
崔明还在身后吆喝告别。
最前面的萧晟鸣满面春风,真像今日娶妻一样的肆意飒爽;
身旁装样的顾怜玉满脸忐忑,时刻都在观察着郑延下的脸色,心中也在盘算着回去后如何应对。
再观跟在后头的两人,酸捏吃醋的青玉、大放血龇牙咧嘴无声骂人的郑延下,脸色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等几人到了客栈后,青玉被郑延下指挥退下,他们两人则跟着萧晟鸣去了房间。
房门推开,又合上;
自带威压的萧晟鸣不紧不慢落座,他随手斟了一杯茶,慢悠悠的抿着看向两人。
本想开口让顾怜玉坐下歇息,可转念一想如此的话也得让郑延下坐下,便紧急刹住收回这句话,一摆手直接进入正题。
“确实能一月交货,你们谁先说想法?”
“夫人,你在内室里面可有见到什么异样?或者可疑之处?”
郑延下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眼下并没有什么头绪,于是他顺势作揖直接将话题抛给顾怜玉;
他寄希望于在里面能有些许收获,哪怕是没有收获,也赌萧晟鸣既然别有心思,顾怜玉来回答,也不会受到太作为难。
“倒是……有的。”
顾怜玉倒没有太多惊讶,只不过她在思忖那些能说,哪些不能说,那些三人在场的时候不能说。
须臾,她抬眸又回:“回殿下,内室的空间很宽敞,听给我量身形的陈娘讲,能进去量衣的应当大多都是官员或是有身份的,里面除了各种物品还有一处绣房,我虽然没能进去,但也总觉得有种说不上的古怪,也许这家铺子确实不太简单。”
萧晟鸣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指郑延下;
“郑少卿,你说。”
郑延下想了半天:“嗯……是有些可疑,”
“呵!”
萧晟鸣冷哼一声,话锋一转怒意冲向他:“那就是毫无发现?今日还频频失误,真叫本王失望啊!”
话音落下,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带,将带有大理石刺绣印的那面拍在桌案上。
“殿下恕罪!是臣疏忽!是臣大意了!”
郑延下的反应很快,认错异常丝滑。
见此情形,顾怜玉也急忙附和:“殿下恕罪!虽然今日有疏漏,但也阴差阳错让臣妇进去那内室,才有了今日的收获,还望您看在这份上宽恕!”
郑延下顺坡接话:“是是!殿下恕罪啊!臣绝非有意之举!”
“好一副!夫妻情深啊!”
萧晟鸣讲着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每个字眼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实非也,顾怜玉之所以求情,只不过是因为今日的撒娇举动,都是冲萧晟鸣做的,难免惹得郑延下心中不快,所以她才想在此刻维护一下郑延下,也好驳回一些好感,不至于事后太难自处。
“即便是无心之举,可今日的事情实在……”
萧晟鸣两手一摊,就要不由分说的冲郑延下发难,却被顾怜玉的一声春吟喘气声打断;
“呃嗬……”
郑延下闻声侧目,悄声问:“夫人?怎的了?”
“呼……妾……”
顾怜玉耳中嗡嗡作响,声音也断断续续,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不停暗暗喘气调整逐渐急促的呼吸;
萧晟鸣也瞬间紧张:“郑夫人……怎么了?”
“殿……呃……”
一开口便是气音,顾怜玉急忙捂住嘴巴;
是坤期来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让顾怜玉无措,她明显能感觉到后颈越来越烫,甚至能感觉到结契处的神经在一蹦一蹦的鼓动;
随着呼吸面纱时不时掠过鼻息,她反倒觉得更加燥热,都没有半分钟,后颈已经滚烫的生疼了,而且热度还在攀、在顺着脉络流向四肢百骸。
郑延下眼底一抹不爽闪过,上前揭下顾怜玉的面纱,不着痕迹的藏进袖口。
他关切的问:“怎么了?怜玉,可是不舒服么?”
顾怜玉手指颤巍巍指向后颈,她仍旧觉得燥热,只是似乎没有那么窒息了,可是仍旧不敢开口讲话,生怕一开口全都是让她窘迫的喘音。
萧晟鸣猜到了缘由,不过女子坤期也是比较私密隐晦的事情,考虑到郑延下还是顾怜玉名义上的丈夫,他只好攥紧拳头愤愤的瞥向郑延下,装作不解的发问;
“你说,郑夫人怎的了?”
明知故问,当下也只能明知故问;
坤期没有服清心药,也没得到丈夫的灵息安抚,为了不失仪郑延下心中明了,顾怜玉是绝不会讲话了,这可正是脱身离开的好机会。
郑延下面上疼惜,又故意做出作难的姿态;
“殿下,臣今日有错确实该罚,不过臣妻特殊时期身体不适,还望殿下宽恕让臣先带她下去歇息片刻,再来领殿下的责罚!”
“算了,今日也算是因祸得福,既然郑夫人身子不适,你们便先下去歇息缓缓吧。”
萧晟鸣担心顾怜玉,心中再不痛快也只得压下去,说完背过身黑着脸生闷气。
气这种时候帮她缓解的不是自己,气自己即便有权,也只能看着郑延下把人接走。
“是,多谢殿下!”郑延下扬声道谢后,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怜玉道谢。”
顾怜玉咬咬牙:“是...呃…谢过……呃嗬…”
“罢罢罢!快些下去用药吧!”
听到这些气音,萧晟鸣心中烦闷的更厉害,直接开口催促让她下去用药。
不等郑延下再发话,顾怜玉急急忙忙捂着嘴先一步跑回自己的房间。
顾怜玉一直留意着坤期延迟的事,就是怕出现今日这种情况。
不过一般坤期来临也是循序渐进,至少会有体温异常的前兆,今早起床她还用手测过后颈,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汴京买的药,一定送不到兰州了。
所以顾怜玉今日出门买行头时特意留意着,想在兰州的铺子里寻觅能买到清心药的地方,可身后跟随的青玉实在聒噪,好像知道她在找铺子似的,不停地催她,还搬出郑延下来压迫她。
“夫人,老爷可说了让您赶紧置办好赶过去,您左右磨磨蹭蹭别误了老爷的事情。”
“夫人,衣裳铺子不在那个位置,不如青玉领您去,免得您走错路。”
顾怜玉知道她的身份,也怕真的是郑延交代了她什么,又加上后颈没什么感觉,便先作罢找药铺的想法。
现在突发坤期,她身上一粒药都没有。
跌跌撞撞跑到屋内后,坤期也进入了鼎盛状态,整个脑子都昏昏沉沉的,脸颊热得跟沸水一样,不用看都能猜到有多红艳。
“呃嗬……”
顾怜玉想先喝两口冷水压一压,可是颤抖的双手已经握不稳茶杯,刚艰难地把水斟满,水杯又脱手咕噜噜地滚在地上。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