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女配钓仙婿》珞儿沧海

6、第 6 章 他顿了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人界之时，他体内的魔脉被人界稀薄的灵气压制，得以安稳度日。可回到魔界之后，魔力觉醒，两道相互冲撞的力量彻底爆发，虽让他的战力大增，却也埋下了隐患。此次手下惨死，悲痛之下，他彻底失控，狂化之后，身躯变得极为庞大，肌肉虬结，竟隐隐有兽化之相。狂化之后的他，只剩下野兽的本能与无尽的怒火，手持他的本命武器打神鞭，一路横冲直撞，竟直接攻入了魔殿，将魔后打成重伤，险些不治身亡。万幸的是，就在最后一刻，魔皇及时赶回，救下了魔后。”

　　我偷偷抬眼看向星洛，只见他眉头微蹙，神色专注，显然也被这个太古时期的小故事深深吸引。我暗自好笑，想来，无论身份高低，无论修为深浅，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八卦的诱惑。

　　司北见我们二人都听得入神，讲得愈发卖力：“狂化后的聂幽南，战力惊人，魔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制服，锁在了魔族的密室之中。而魔后，也因手段阴险，残害皇嗣（虽为私生子，却也是魔皇血脉），被魔皇废除后位，打入水牢。经此一事，魔皇彧泽心灰意冷，便将魔族的大小事务，尽数移交给药族中长老承粼打理，自己则闭门不出，渐渐没了音讯。”

　　“然而不成想魔族竟又有一劫。这承粼，野心极大。他偶然发现，魔族之人狂化之后，战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于是，他便动了歪心思——表面上，他打着为魔皇爱子聂幽南寻找狂化复原之法的幌子，发动全族之力，搜寻上古典籍；暗地里，他却偷偷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实验，抓捕魔族中没有背景的流民，将他们当作实验品，想要培育出一支狂化军队，在日后的战争中，充当不怕死的前锋。”

　　“可那些被抓捕来的流民，狂化之后，虽战力大增，却无法控制自身的力量，不久之后便会力竭而亡，根本无法作为长期的战力使用。一次性的军队消耗太大，承粼根本承受不起，他的实验，也因此陷入了僵局。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被锁在密室中的聂幽南身上。”

　　“他寻到复原之法了？”羲和急切地问道。

　　“也算寻到了。”司北缓缓说道，“他倾全族之力，搜寻上古典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有一日，让他找到了一丝线索。有一位小仙，偶然间得到了一丝上古神息，炼化之后，化作了一个小小的乾坤袋，乾坤袋中，只有一本名为《上古神兽校注》的古籍。这本古籍之中，有一段关于腓腓的记载——身如狸，面似猫，通神智，启灵之日，化息可治魔人癔症。”

　　“魔人癔症……”星洛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神色有些恍惚，反应也比往日慢了几分。

　　司北见状，连忙解释道：“这魔人癔症，放在如今来看，便是聂幽南这般狂化失控、神智不清的状态。只是在当时，魔族之人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传说中的腓腓身上。”

　　我略一思索，便已然明白了前因后果，笑着说道：“我明白了。魔皇彧泽被承粼寻回之后，便派人四处搜寻腓腓，寻到之后，潜心教化，待腓腓启灵化形之日，便用它的灵息，医治好了聂幽南，对不对？”

　　司北抚掌大笑：“常曦神君所料丝毫不差！不过，神君想必好奇，这两只腓腓，为何会在我手中。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缘由——当年，最先寻到腓腓踪迹的，便是小仙。魔皇彧泽为了感谢小仙，便将这成年腓腓诞下的两只幼崽，赠与了小仙。”

　　说罢，司北从星瀚手中接过篮子，走到我与羲和面前，神神秘秘地说道：“两位神妃有所不知，这腓腓，除了能医治魔人癔症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福祉——福绵子孙。也就是说，饲养这腓腓，可保佑家族子孙兴旺，绵延不绝。”

　　这话一出，我不由得暗自赞叹，司北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要知道，神界之人，修行千年，却大多难以孕育子嗣，人丁稀少，一直是神界的一大隐患。羲和百年来，一直四处寻访可以让神族孕育子嗣的秘方，却始终一无所获。如今一听司北这话，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从篮子里抱起一只腓腓，爱不释手，再也不肯松开。

　　司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顺势将装着另一只腓腓的篮子，递到了我面前。我低头望去，那只腓腓依旧闭着眼睛，浑身绒毛雪白柔软，模样憨态可掬。我心中一动：这腓腓来得如此凑巧！我从善如流地接过篮子，对着司北微微欠身，温声道：“多谢司北大人馈赠。”

　　我正低头细细端详着篮子中的小腓腓，忽听得下方诸位大臣之中，右列之首的那位气宇轩昂的将军走到我与星洛面前，沉声道：“二位神妃且慢！微臣认为，贸然接收这魔族之兽，甚为不妥。魔族之人心思诡谲，狡诈多端，惯用阴谋诡计，万一这腓腓之中，藏有什么猫腻，导致二位神妃有失，那可就追悔莫及了，还请三思！”

　　这声音，听起来颇为熟悉。我心中好奇，抬眼望去，只见那人头戴头盔，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可就在我看他的瞬间，他却偷偷抬眼，向我眨了一下眼睛。

　　是敬玄！他竟然也跟着我们，一同闯入了这建木之魇中！

　　我心中一喜，连忙抬眼看向星洛，却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显然也认出了敬玄。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幻境之中，多了一个熟悉的帮手，我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了几分。

　　可羲和，却已然面露不悦，对着那将军厉声责备：“少昊将军，你怎可如此无礼！仙魔两家，本是一体，与我们神界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怎可如此妄断魔族习性，诋毁魔族圣兽！这腓腓，乃是古书记载的祥瑞之兽，况且我与月神神力无边，区区一只小兽，又怎能伤得了我们！”

　　我深知羲和的脾性。连忙对着敬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随后又笑着看向羲和，柔声劝道：“姐姐息怒，莫要与少昊将军计较。他也是一时情急，担心你我二人的安危，才会口不择言，并无恶意。”

　　星洛的心思，却显然不在这场争执之上。他看向司北，沉声问道：“司北仙君，方才你说，聂幽南最终被腓腓的灵息医治好了？那后来呢？承粼的狂化军队实验，最终如何了？”

　　司北显然没料到星洛会突然问及此事，神色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才谨慎地答道：“剩下的事情，便是魔族的内部秘辛了，小仙知道的也不甚详尽。约莫便是，聂幽南在魔皇的悉心照料与腓腓灵息的滋养之下，渐渐恢复了正常，神智也彻底清醒。而魔皇彧泽回归之后，承粼的秘密实验，也终究被曝光。魔皇震怒，将承粼废除长老之位，流放到了魔族的一处迷谷之中，永世不得踏出迷谷一步。”

　　羲和对此结果，显然毫无兴趣。准确地说，自从听到腓腓可以保佑子孙兴旺之后，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怀中的小腓腓身上，一会儿轻轻抚摸它的绒毛，一会儿柔声对着它说话，那般温柔的模样，与平日里急躁易怒的她，判若两人。

　　我趁众人不备，悄悄运转灵力，给敬玄传了一道音，让他待众人散去之后，去殿外偏僻之处等我们。

　　随后，司北与星瀚再次向星洛行礼，便转身退下了。我与星洛携手，也一同离开了大殿，只留下羲和，依旧抱着腓腓，在殿中自言自语，不亦乐乎。

　　一路上，星洛始终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忍不住问道：“你心中，有什么疑惑？”

　　“我曾隐约听过一种说法。”星洛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当年那场旷古四界大战，导火索，便是一个半人半魔的孩子。我先前一直未曾在意，可今日听司北说起聂幽南的故事，我忽然觉得，那个传说中的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聂幽南。”

　　我轻笑一声，点头道：“你所料不假。”

　　星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你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这是氐人的蜃珠啊。”我缓缓说道，“氐人不会耗费自身大量的神力，去编织一个无关紧要的幻境。既然这幻境，从聂幽南的故事开始，那便说明，聂幽南的存在，定然与神族的湮灭、四界大战的爆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场幻境，或许就是想让我们，揭开当年那场大战的真相。”

　　星洛眉头紧锁。我知道他在担忧些什么，这幻境中出现了他的父亲，他很担心仙皇也于此有关。我却无法安慰他什么，只做不知，牵他手在神宫中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