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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碗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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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在梁平待了两天。
第一天，林栖带他去双桂湖散步。湖面很大，风吹过来带着水汽，远处有人在钓鱼。
沈砚走在她旁边，话不多，但眼睛一直在看。
“看什么？”林栖问。
“看你的地方。”他说。
林栖愣了一下，笑了。
她的地方。梁平，双桂湖，龙溪河，人民路。她长大的地方，她走过的路，她看过的风景。他都在看。
第二天，林栖带他去吃袁驿豆干。
小店在老街上，开了三十多年，老板是林栖小时候就认识的。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栖栖回来啦？这是男朋友？”
林栖点头，耳朵有点红。
老板笑呵呵地看了沈砚一眼：“小伙子有眼光，栖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姑娘。”
沈砚点头：“嗯。”
林栖在旁边听着，脸更红了。
吃完豆干，两人在老街上慢慢走。石板路，老房子，偶尔有电动车从身边经过。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以前，”林栖指着街边一家店，“那是我妈以前打工的地方，裁缝店。后来店关了，她就去北京了。”
沈砚看着那家已经变成杂货铺的店，没说话，但握紧了她的手。
下午，两人去爬了梁山。
山不高，但台阶多。林栖爬到一半就开始喘，沈砚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上去。
到山顶的时候，风很大。整个梁平都在脚下，田野、河流、楼房，都变得很小。
林栖看着那片熟悉的土地，忽然说：
“沈砚。”
“嗯？”
“我小时候经常想，以后要离开这里，去大城市，去很远的地方。”
沈砚看着她。
“后来去了北京，又想回来。”她继续说，“每次回来，都觉得这里特别好。安静，慢，什么都不用想。”
沈砚没说话，只是听。
“但现在，”她转头看他，“好像没那么想回来了。”
沈砚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栖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因为你在北京。”
沈砚看着她，眼睛很深。
风从山顶吹过，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把那几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那我在北京，”他说，“你就想回北京。”
林栖笑了。
“嗯。”
傍晚，两人回到林栖家。
林妈妈已经做好饭，等着他们。饭桌上又是满满一桌子菜，还有一盆酸萝卜老鸭汤。
“小沈多吃点，”林妈妈热情地给他夹菜，“明天就要走了，多吃点。”
沈砚点头，低头吃饭。
林栖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舍不得。
明天他就要回贵阳了。她也要回北京，有工作等着。
又要分开。
吃完饭，林栖送沈砚去高铁站。
梁平站不大，人也不多。两人站在进站口，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砚开口：
“到了说一声。”
林栖点头。
“按时吃饭。”
点头。
“别老熬夜。”
点头。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了很久。
“等我。”他在她耳边说。
林栖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广播响了，催促旅客进站。
沈砚松开她，看着她。
“走了。”
林栖点头。
他转身，走进进站口。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走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林栖：嗯
林栖：等你
回北京之后，两人又开始了异地模式。
他拍杂志，她接采访。他跑通告，她看剧本。每天视频，每天发消息，每天说晚安。
有一天晚上，林栖刷手机，看到一条微博。
是沈砚发的。
一张图，两碗面。
一碗是贵阳肠旺面，红油重，配料多。一碗是梁平张鸭子面，清汤，鸭肉切得薄薄的。
配文：两碗面，一个人。
林栖看着那张图，愣住了。
他回贵阳了。他去吃了肠旺面，那是他从小吃到大的。他还吃了张鸭子面，那是她在梁平带他吃过的。
两碗面，一个人。
她给他发消息。
林栖：看到了
沈砚：嗯
林栖：想我了？
沈砚：嗯
林栖看着那个“嗯”字，心里软成一片。
林栖：我也想你
沈砚：知道
林栖：你怎么知道
沈砚：因为你也会发
林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她也会发。发北京那家酸辣粉，发贵阳那家烙锅店，发所有他们一起吃过的东西。
两碗面，一个人。她发过，他也发过。
所以他知道。
林栖：下次一起吃
沈砚：好
林栖：一起吃两碗
沈砚：嗯
林栖：你一碗我一碗
沈砚：嗯
林栖：然后换着吃
沈砚：嗯
林栖看着那一串“嗯”，笑了。
这个人，话还是这么少。
但每个“嗯”她都懂。
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深，她躺在床上，抱着那只白兔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砚：晚安
林栖：晚安
沈砚：梦到我
林栖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复：
林栖：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