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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系统出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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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风裹着血腥味灌进领口,陆衍扶着墙根喘气,右手还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斧刃嵌在丧尸犬的头骨里,黑红色的血顺着斧柄流到手腕,黏糊糊的像劣质胶水。右耳后侧的痣突然发烫,像老院长以前用体温帮他暖的铜锁,他条件反射地摸了摸,指尖刚碰到那粒细小的黑痣,眼前突然炸开一片淡蓝色的光。
「这是……」陆衍瞪圆眼睛,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透明界面——跟他以前代练的《九霄仙途》登录页一模一样!淡蓝色的边框里,一行行白色小字跳动着:
【击杀低级妖兽:丧尸犬(LV1)】
【获得经验值:10/100】
【等级提升:炼气一层(LV1→LV2)】
【掉落物品:初级气血丹×1(恢复10点生命值)、生锈的消防斧(白装·攻击力+3)】
他伸手去碰界面,指尖居然触到一层冰冷的膜,像冬天的手机屏幕。陆衍吓得缩回手,又凑上去仔细看——界面右上角的头像分明是他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沾着血的脸颊,还有眼睛里没褪干净的恐慌。「不是幻觉……」他喉咙发紧,声音里带着哭腔,「跟游戏里的系统一模一样!」
巷口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陆衍瞬间绷紧身体,握着消防斧的手青筋暴起,右耳后的痣烫得更厉害了。他贴着墙根挪到巷口,探出头便看见一只比刚才更大的丧尸犬正扒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玻璃碎片扎进它的爪子,它却像没神经的傀儡,脑袋反复撞向玻璃,发出低沉的咆哮,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血渍。
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示:【警告:附近有LV2丧尸犬活动,弱点——眼部(防御-80%)、颈部(防御-50%)】
陆衍摸了摸痣,从口袋里摸出块碎砖——是刚才捡的备用武器。他对准丧尸犬的背扔过去,「啪」的一声,碎砖砸得它歪了歪头,随即转过脸,对着陆衍龇出沾着碎肉的獠牙。
「来啊狗东西!」陆衍吼了一嗓子,握着斧头冲过去。丧尸犬扑过来的瞬间,他往旁边一滚,斧刃劈在它的后腿上,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丧尸的惨叫炸开来。没等它转身,陆衍已经爬起来,双手握住斧柄,对着它的眼睛狠命劈下去——「咔嚓」一声,斧刃穿透眼窝扎进脑壳,黑血喷了他一脸,溅进嘴里,又咸又腥像过期的酱油。
丧尸犬倒在地上抽搐,陆衍坐在旁边喘气,抹了把脸,对着空气做了个「收工」的手势——这是他以前代练完副本的习惯,没想到现在还改不了。系统面板又跳出来:
【击杀LV2丧尸犬,获得经验+15,当前经验25/100】
【掉落:初级火球符×1(火焰伤害+10,耗灵力1)、破碎铁剑(攻击力+2)】
他捡起火球符,黄色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火焰纹路,右下角还印着个极小的「霄」字——跟游戏里的符箓一模一样。陆衍捏着符纸,按照代练时学的方法,试着往里面注灵力。指尖刚泛起麻意,符纸突然烧起来,淡蓝色的火焰裹着符纸悬在掌心,没有烟,却烫得他指尖发疼。
「我靠……真能放法术?」陆衍眼睛亮得像便利店偷来的手电筒,对着墙面扔过去。火球撞在墙上,「轰」的一声炸出个黑印,墙皮簌簌往下掉。他盯着黑印笑,嘴角扯出抹苦涩的弧度——原来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也能有「金手指」。
远处突然传来惨叫。陆衍的耳朵竖起来,握着斧头往声音方向跑,转过街角便看见个穿运动服的男生正被两只丧尸犬撕咬——左腿上的丧尸犬咬着肉不肯松,另一只扑在他胳膊上,男生痛得打滚,校服裤染成暗赤色,眼泪混着血往下掉,像极了孤儿院被欺负的小宇。
老院长的话突然钻进耳朵:「小衍,能帮别人的时候就帮一把,不然老了会后悔。」
陆衍咬咬牙,掏出火球符注入灵力,对着咬胳膊的丧尸犬扔过去。火球砸在它背上,火焰立刻烧起来,丧尸犬痛得松开嘴,在地上打滚。另一只丧尸犬转头扑向他,陆衍早有准备,斧头劈进它的眼睛,黑血喷了满脸。
男生躺在地上,嘴唇发抖:「谢、谢谢……你是觉醒者?」
陆衍蹲下来扶他:「先处理伤口。」说着从物品栏里摸出初级气血丹——那颗红豆大小的药丸滚在手心,像老院长以前偷偷塞给他的水果糖。男生接过就吞,没几秒,腿上的伤口便止住血,他摸着腿,眼睛发亮:「这是仙丹?你是神仙?」
「我叫陆衍,不是神仙。」陆衍抹了把脸上的血,「你呢?」
「陈阳,江城大学的。」男生撑起身体,「我知道市中心有安全区,警察和觉醒者建的,有围墙!」
陆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安全区,意味着食物、水,还有活人的希望。他刚要说话,远处传来「嗷——」的一声,是丧尸群的咆哮,像潮水般涌过来。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主线任务激活:前往江城安全区(坐标:人民广场),要求:带1名幸存者到达,奖励:经验50、初级防御符×1】
「快走!」陆衍拽着陈阳往安全区方向跑。陈阳腿伤没好,跑得踉跄,陆衍扶着他,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了——体质3的数值不是闹着玩的,从小营养不良的身子骨,这会儿全暴露了。
好在安全区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线里。两人跑到围墙外时,陆衍已经满头大汗,扶着铁丝网喘气。站岗的警察递过来一瓶水:「进去吧,里面有医生。」
陆衍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进喉咙,他突然红了眼睛。转头看陈阳,男生也在哭,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傻气。安全区里的灯光很亮,照得围墙外的血渍都泛着暖光,陆衍摸了摸右耳后的痣,对着空气做了个「收工」的手势——这次不是游戏,是真的活下来了。
远处的天空依旧暗红,但安全区的灯盏连成一片,像老院长以前在孤儿院门口挂的红灯笼,照亮了他们面前的路。陆衍扶着陈阳往里面走,口袋里的铜锁隔着布料硌着胸口,他知道,老院长在天上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