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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过去,现在 林放一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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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那个玄铃。没有了过去里那七彩耀眼的光芒,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雕刻着如意海棠纹的球形银铃。
但总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我无法在我的记忆里找到线索。林放告诉我,这是在去救李稔安之前李老三和梁肃最后商量出来破釜沉舟的方法。玄铃被激活后,会将笼罩在光芒内的所有人都收进玄铃里接着传送到一个玄铃上一次使用的地方,但在李老三之前,从来没有人真正使用过这个铃铛,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玄铃上次被使用的地点在哪里,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李老三和普什山的那些人究竟被传送去了哪里。
梁肃在回到县城后,倾尽全力搞垮了周家,但当时的他也因为周家的垂死挣扎入了狱,那个时候梁清正准备参加考试,知道这个消息直接放弃了考试,跑到了省城的牢狱附近,每天等着进去看看梁肃,最后还是县城老城主想尽一切办法把梁肃保全了出来,但能做的也只能是让梁肃保留官职,发派边疆。如果没有老城主帮忙,或许,梁肃现在早已流放边疆,死在了前往边疆的路上。
“梁肃搬倒周家,老城主也是出了不少的力,为了妻子、女儿报仇,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两年前,老城主也去世了,梁肃没能回来,只有梁清去了。”林放端起酒杯润了润喉,“在那之后,梁清就更加坚定要科考及第的心,想要把父亲从信城调迁回来。”
“那大禾呢?”故事里没有讲到李稔安在看到刘柱去世后在做什么。
“他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等刘柱下葬后,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好几天,谁说都没用,最后还是我闯进去把他拽了出来,我以为他是躲在里面偷偷的哭,结果我把他抓出来,他兴冲冲地跟我说要努力学武,去找李老三。”说到这里,林放沉默了片刻。
“十五岁的时候,我和他到了京城那边,等着测试修行天赋,但是结果却是先天废灵根,终身无法筑基。得知这个结果之后,他才真真正正陷入了痛苦当中。”
“但我见到的大禾不是那样的”
“当然。为了安慰他,我把我从望幽山偷来的秘籍给了他。那本秘籍我悟了十年,没有参透,但是李稔安拿到秘籍后一个月,就找到了其中的诀窍。即使他告诉我,我也无法领悟。我就明白,有些缘分是无法强求的。就这样他修炼到了现在,但是谈起在京城测试得到的打击,他还是会陷入低沉之中。”
“别担心,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件事,过几天他一会告诉你的。”
在我离开的那十五年,发生了这样巨大的变故。上次在村口辞别的那一面,成了我和刘柱的最后一面。而李叔和梁肃,也早已换了一种身份出现在了故事里,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
我拿起林放放在桌上的玄铃,细细端详,一个普通的玄铃,随着我手的移动,发出阵阵声响。我的脑中闪过一阵白光,白光中闪过一个身影,银铃叮叮,那个身影向我伸出了手,我下意识的也伸出手想要握住,却被林放的声音叫了出来。
“你突然怎么了,两眼发直?”
我看向林放,“没事,看到这个玄铃,我好像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这么稀奇,难道这个玄铃曾经是你的?李稔安不要这个玄铃,我也无法再次催动它,在我这也没用。要是能唤起你的记忆,你就拿着吧。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叫醒你了,你记起什么了?”
“既然没用,你又为什么随身带着呢?我想起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我们曾经关系好像非常好,但我记不起更多的东西了。”
“我随身带着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忘记几年前因为自己的弱小让一个普通人死掉了这件事,现在我已经比以前强多了。”
林放说完,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我将玄铃收好和她一起收拾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夜空。除了在山中沉睡,在人间的每一天,我都清醒着度过,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夜空发呆,或者闭眼冥思。可今晚,我却感受到了那想要让我陷入沉睡的困意。但我不能睡在这里,这次睡着不知道又会过多少年。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努力保持着清醒,从刘掌柜的后院走了出去,我沿着瞳观村熟悉的道路走出村,在西边的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闭上了眼睛。接着,我做了一个梦。
“飘,过来!”一个身影出现在一片白光之中。
我慢慢走近。
“以后无论你到了那里,你只要拿着这个铃铛,我就能找到你。”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铃铛,和林放给我的那只铃铛一模一样,但在这里,这个铃铛是一对。
我又抬头看向站在我眼前的那个人,我依旧看不到他的样子。
白光消逝,眼前的画面变得阴暗,我右手持剑,在黑夜中和一群人在奋战,我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气喘吁吁,但从我身上留下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发着金光的液体。
在搏斗中,一只铃铛从腰侧滑落,我下意识的要去接住,却被持续的攻击打断,空气中的气流涌动,铃铛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
在源源不断地攻击中,我越来越疲惫,接着一个阵法在我身边亮起,符咒似的绳索捆住了我的四肢和脖颈,我在慢慢消散,但我好像浑然不觉,转过头来在地上寻找那只铃铛。直到我彻底消散。
“去找他。”
一切黑了下去,我听到了我的声音。
“去找他。”
谁?他是谁?我本能地去问我的内心,那个人是谁?
“荀...”我听不清楚那个名字,只能听到一个荀。
“荀?是谁?”我问了出来,却发现天已经亮了,我醒了过来,林放站在我的身边,抱着剑弯腰看着我。
“你怎么跑这边睡着呢?荀?那又是谁?大家伙早上没看到你,现在正到处找你呢。”
“抱歉,我以为我又要沉睡过去,就离开了。”
“嗯?什么意思?除了在山上睡的那几百年,你清醒的时候都不睡觉的?”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李稔安也骑着马跑了过来。
“姚嫖姐,你怎么在这?”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姚嫖姐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客气,我本来想跑去山里那边看你是不是又回去了。”
......
一言一语中,我们慢慢沿着路走回村庄,一路上,李稔安坐在马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我抬头看着他,告诉他林放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他才停止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而更加低沉了。
我和林放没有再说什么话,等到到了村门口,李稔安又恢复了平时那开朗的模样,梁清坐在轮椅上,刘掌柜站在他身边。
“你们两个怎么在村门口等着?”
“刘掌柜放心不下,我拗不过她,只好带着他来这边等着你们。”梁清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俩一老一残,可悠着点,哎哟!”李稔安嬉皮笑脸的说着说着被刘掌柜狠狠拍了下后背。
刘掌柜走到我身边,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我安抚着刘掌柜说我没事,将事情又解释了一边,和他们一起去了酒肆。
到那时,我才注意到店里多了一个店小二,这时刘掌柜笑着问我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她误会我是小偷那件事,她早就知道我不是小偷。在把我带回来之后,还去找了真正的小偷。真正的小偷是住在村里最角落的一个破屋里和奶奶一起住着的少年,找到小偷的刘掌柜经常会送一些吃的到少年的家里。因为奶奶患病,少年连去田里耕作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偶尔半夜偷点东西吃,直到刘掌柜的出现,他才能吃得饱饭。等到奶奶去世之后,他便来了刘掌柜的酒肆这当店小二,和刘柱一样。
为了在外面找我,大家连早饭都没吃,这会都坐下来开始吃早饭。我的心里还放着那个梦,想要唤起久远的记忆,去记起来那个人是谁,还有,“飘”,是我吗?究竟是“嫖”还是“飘”,我究竟又是谁。
我这边陷入思绪中,李稔安和刘掌柜又开始斗嘴,下个月梁清科考就要放榜,要到省城去,因为腿受了伤,李稔安要跟着一起去,于是李稔安就想着早点去省城,还能赶上月初的灯会,但刘掌柜觉得梁清的腿还没有好,在修养修养等腿好了之后再去城里。但最后梁清还是选择了和李稔安早点去城里。
“我去省城也只是考试没有在那游玩过,有人陪我一起去倒也不错。”
刘掌柜叹了口气,“你们决定了就好。林放,姚嫖,要不你们也跟着去吧。”
林放连连摆手,“我以前在省城待的时间太长了,一点也不想回去,还不如在村里带着呢。”
我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态度,刘掌柜就以我没去过省城为由拍定让我和李稔安和梁清一起去城里了。
当天晚上,我又一次产生了困意,睡了过去,在这次梦境中,我清晰的听到了我的声音,在呼唤着一个人。
“荀获!”时而严肃,时而欢欣,时而凶狠...看起来并不像我,我很少有那么多的情绪。
但我又十分确定那就是我,可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亲人?爱人?友人?
“去找他。”在我的疑问中,我的内心深处又在召唤着我。
“去找他。”
“一定要毁掉...”
“只差最后一步了...”
“去找他。”
我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又发生了扰乱,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