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学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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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卧室里窗帘与房门紧闭，没露出一丝光线，贺铭“啪”一声打开床头灯，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接电话。
“喂——”贺铭打一个哈欠，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使屋内肆意弥漫的信息素味道散失在空气里，然后随手薅一把窗台盆栽里的青竹叶子。
“我已经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一个也没有接！你不会才刚起床吧？”
对方语气里满是惊讶，贺铭不甚在意，只将薅下来的倒霉蛋叶子扔在书桌上留给以后做书签，这才慢悠悠回答：“手机静音了，振动声太小没听到。”
对方不可思议：“今天上学你开什么静音，还管不管闹钟的死活了？！”
贺铭静了，打开了日历。
九月一日。
他又看了眼时间，八点整。
新开学八点三十分报道。
贺铭：“……”
“不是池渊，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
池渊：“请你动动脑子回忆回忆，我昨天没有提醒你吗？”
昨天是池渊的生日，请了一众初中玩得好的朋友吃饭，其中就包括贺铭。
上了饭桌，几个放得开的alpha嚷嚷着点酒，并绅士地为在场唯二的omega点了牛奶。贺铭当场拍桌，认为自己是一个酒量极好的omega，随后接过一位beta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池渊作为贺铭的多年好友，深知贺铭压根没喝过酒，白了他一眼后提醒：“明天要开学的，只许喝一杯。”
贺铭表面乖巧，放下酒杯再没碰过，但显然池渊高估了他的酒量，贺铭早就已经不清醒，具体表现为脚步轻浮、胡言乱语、没个正形。
没想到贺铭是个一杯倒，池渊叹气，最后也是池渊把他送回家。好在贺铭虽然不清醒，但内心深处还是个热爱学习的三好学生，即使是喝醉了也要拉着池渊一起收拾书包并口口声声答应池渊明早坐他家车一起去学校。
池渊信以为真，还特意为贺铭准备了早饭，直到隔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手机听筒里第五次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池渊咬咬牙，差点转身就走。
贺铭：“……”
“不好意思，我睡懵了，现在下楼。”
洗漱没浪费多少时间，书包也早就收拾好，贺铭在八点过八分时在楼下松树旁见到池渊。
“少爷你能不能快点。”池渊面无表情地催促。
“走吧。”贺铭笑嘻嘻揽过池渊的肩膀，上了车后座。
池渊心里仍愤愤不平，恨恨道：“我不会再信你的酒后胡言了，我应该在第一个电话没打通的时候毅然决然离开，让你徒步上学然后迟到！”
“阿渊～”贺铭瘫在池渊左肩，“我错了行不行，我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吧，不要生气。”
池渊挪开他沉甸甸的脑袋，没有说话，只轻“哼”一声，把手里的早餐盒扔给贺铭。
他倒也没有生气，最多是无奈。
毕竟能忘记开学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
学校离贺铭家并不远，十分钟的车程一晃而过。
贺铭与池渊都是文科生，恰巧本届高一新生只有一个文科班，便也没有发生好友因分班而分别的凄惨友情故事。
说来也巧，由于本届中考文科推优分数线提高，选文的人勉勉强强凑出一个班，于是校方干脆把文推的配置放在这唯一一个文科班里，因此贺铭和池渊两位在满分八百四十五的中考考出七百出头成绩的中上游学生也就捡到了上推优的好处。
“我们的班主任叫孟玄，是教数学的，听说人很温柔。”池渊道。
贺铭在教学楼下的学校地图寻找着高一二十班的位置，“嗯呢”两声算是回应。
“要爬五楼！”贺铭突然哀嚎一声，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涯会先命丧于爬楼。
“认命吧小伙子。”池渊被吓得一激灵，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然后拉着疑似魂已经飘走的贺铭上楼。
九月份虽已入秋，阳光却依旧热烈，只是爬个楼的功夫，贺铭的额头就泛起汗珠。
教室里差不多坐满，贺铭与池渊一齐坐在后排靠窗位置。
“居然还有人没来。”
“什么？”贺铭问。
“我说，还有一位同学没来，离上课没几分钟了。”
三分钟后，班主任孟玄踩着上课铃声进入班级，他双手撑着讲台，眯着眼环视一圈，然后拎起一旁的名单：“开始点名。”
这位班主任戴着金丝眼镜，看人总眯着眼，让人不寒而栗，偏偏语气柔和，嘴角挂笑，倒是让人觉得是笑面虎。
“池渊。”
“到。”
“林故。”
……
“林故？”
还在与贺铭贫嘴的池渊僵住。
林故怎么会在？
贺铭笑眯眯看着他，戏谑：“你觉得，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故吗？”
池渊自动屏蔽他的语气：“谁知道呢，万一是重名？”
贺铭还想再调侃几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台上孟玄的声音打断：
“贺铭。”
“贺铭？贺铭同学也没来吗？”
贺铭慌慌张张举手：“到！”
“噗嗤——”
是池渊笑出了声。
“好。”孟玄笑着收起名单，开始灌开学的第一碗鸡汤，“我叫孟玄，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我想已经有很多同学听过我的名字了，我教过多届文科推优。虽然我们这个班的情况有些特殊，但我想，只要你们还想上大学，就一定会在我的指导下在高考中取得优异成绩。”
一位大胆的学生举手：“老师，您上一届的学生在高考的最高分是多少？”
孟玄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吐出一个数字：“705，是当时的文科状元。”
底下顿时轰然一篇。
文科难背题难写，角度抓不透，暂且不谈折磨一众学子的玄学地理，光是那薄薄的几本政治就已经很难理解了。
贺铭猛摇池渊手臂：“我好像看见了我光明的未来！”
池渊难以忍受贺铭作恶的双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嘴里说的话却是：“你的未来本来就不黑暗。”
贺铭乐了：“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报告！”
池渊再次愣住，贺铭目光向着声源望去，轻笑一声：“真的是那个林故诶。”
池渊抬眼，和林故的视线相撞。
“贺铭。”
“嗯？”
“你的话好多。”
贺铭：“诶不是……”
孟玄点点头示意林故进来，低头看了眼时间，随后再次发话：“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去搬书吧。我们班的alpha和beta较少，加起来只有四位，所以希望男omega们能一起帮忙。”
高一二十班位于一中致远楼，又名推优部，全校初高中部的重点班全部集中在这一栋楼，校方美其名曰给予特殊学子特殊的学习环境，学生称这是与世隔绝。因此致远楼距离学校大门的直线距离最长，而新教辅所在的阶梯教室在校门左拐处，距离致远楼两百米，二十班又在五楼。
班上哀嚎一片，贺铭的笑僵在脸上，拉着池渊一起去搬书。
虽然不想爬楼，虽然不想走路，但贺小铭同学励志于在班主任面前扮演好好学生的形象。
“你想表现为什么要拉上我？”池渊看着不动声色走在自己旁边的林故，转头问贺铭。
贺铭耸耸肩：“你以为你留在教室里林故就不会烦你了吗？”
“他是alpha，他得搬书。”
“他是林故，他不要脸。”
林故一言不发，默认了这个说法。
*
高中教辅及其厚重，贺铭搬起十五本数学书就开始觉得手臂酸痛。
“阿渊，这书有点重，要不要我帮你拿点？”贺铭边说边抱着书转身，看见林故屁颠颠跟着池渊，怀里抱着一摞书。
“阿渊，这书有点重，我帮你。”林故说着，接过池渊手上的书，笑了笑，先走了。
贺铭：“……”
“他什么时候开始喊你阿渊的？他为什么一直挑衅我？”贺铭不解。
池渊更不解：“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他有病吧！”
贺铭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受到严重迫害，抱着书愤愤走向教学楼。
“话说，林故为什么总缠着你？”贺铭憋不住好奇心，在上楼时问。
池渊皱着眉头，似乎在做艰难抉择：“他……跟我表白了。”
贺铭：“？！”
“什么时候？！”
“就……中考结束后。”
贺铭震惊过后便平静下来：“其实也正常，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嘛。”说完，贺铭又补充一句：“那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池渊摇头，很是苦恼：“我不知道啊，但我目前不是很想见他。”
贺铭叹一口气，视线回到前方的同时撞上了什么人。
双脚下意识后撤却一脚踏空，身体向后倾倒，贺铭吓得闭上眼，双手立即敏捷地抓住楼梯侧的栏杆，可书又失去支撑全部掉落，砸在贺铭小腿。
“嘶——”
肩膀被强有力的手控住，贺铭身形稳住，双脚踩实后，这才敢睁眼。
抓住他的是一位alpha，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五。
对方愣了一秒，将贺铭扶正，快速说了一句“对不起”。
贺铭：“……没事。”
alpha戴了口罩，贺铭看不完全他的脸，只知道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吓人。
面无表情的，瘆得慌。
虽然对视没多久对方就挪开眼。
alpha松开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自己长得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贺铭摸了摸自己的脸，缓了三秒才发觉脚腕处的痛感，大叫了一声，差点喊出了池渊的魂。
“吓死我了。”池渊回神，收回刚刚想要扶贺铭的手，拍拍胸口平复心情。
“他就这么走了吗？”贺铭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他都不帮我捡一下的吗？”
“刚刚那个alpha……好像是高二的沈刻。”池渊不确定道。
“沈刻？你认识？”
“学生会长。”池渊解释说，“高一新生自愿进学生会的同学二十八号就得来学校，林故就是。我陪林故来的时候看到过沈刻，他当时也带着口罩。”
“学生会会长？”
“嗯。”
“他好没有礼貌！”
池渊：……
“他就说了声‘对不起’，语速极快及其敷衍！”
池渊蹲下身帮贺铭捡书：“他这人就这样，不爱说话天天冷着脸，对别人特别冷淡。”
“不对。”贺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点，“你刚刚说，你陪林故进学生会？你不是在躲他吗？你不是不想见到他吗？”
池渊：“……”
他想封上这个人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