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他认输 我也和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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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半小时，电量告负，悠悠地停在晨阳大厦不远处的咖啡店，梁向笛刚要摘下头盔。
忽然，目光瞥到咖啡店靠窗的两人。
本该出现在28楼的人，现在出现在楼下的咖啡店里。郤塘穿着黑色西装，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面前摆着拿铁咖啡，而对面摆着一杯冰美式，一位穿着大方美丽，浑身散发着魅力的女士，就坐在郤塘的对面。
两人有说有笑的，神情放松，举止亲昵自然。
那样放松的表情，郤塘从来没向他展现。
像是喝下了酸得苦涩的柠檬汁，涩意遍布口腔，冷意顺着四肢麻痹心脏。梁向笛垂眸眨了眨眼，忍住心底蔓延至眼底的情绪，重新戴上头盔。
电动车强撑着没走几步，彻底动弹不得，一人一车僵在路边。
梁向笛气愤地踹了脚电动车，“能不能争气点，起码也跑远点嘛。”电动车由于惯性倒向左边。
他蹲在马路牙子边，混乱的思绪将大脑搅得疼痛，缓了会，捡起地上掉落的树叶，一点一点地撕开叶片，留下叶梗，在水泥地上不停地画圈，好似这样就能让心中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倏然，倒下的电动车被人扶起。
“谢谢。”梁向笛头也不抬。
“梁向笛。”低沉的声线唤出他名字。
梁向笛抬眸，黑色身影笼罩了他的视线，但这身姿挺拔，优越的比例，他很难不认识对方。
本该坐在咖啡店里的郤塘，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甚至他们之间还隔了个电动车。
“不，我不是。”梁向笛别过脸，隐去眼眶的水痕。这么狼狈还被郤塘看到，这么多倒霉不顺的事情又偏偏遇到了郤塘。
郤塘捏着他的下颚，强迫对视，触及他眼底蓄满的泪水时，神情闪过诧异，“大晚上的，在这干什么？”
梁向笛没吭声，直至泪水滑过对方的指腹，郤塘不自在地甩开捏着他的手，从胸前掏出张手帕擦拭，随即又丢在他身上。他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车没电了。”
短短的四个字落进郤塘耳里，他的神情就像是说，就这个？
“还有，我想找人来着，然后跑了两天得到的电话号码还是空号。”
“那人叫什么？”
梁向笛懵懵的，老实回答道：“冯赫翰。”
郤塘继续问：“还有吗？”像是买宝盒的商人，不断引诱这位客人步步踏入陷阱中。
“他照顾过我，给我吃喝。”梁向笛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到就赶紧抛出来，本能地想留住对方，“心理医生说，我不举可能是因为看到了类似的场景，内心难以接受。”
“要从源头上解决，所以我才会去找他。”
郤塘思索片刻，没被他一连串地报原因给弄乱，直白戳破：“梁向笛，你究竟想来这干什么？”
梁向笛垂眸，视线落在地上那撕得细碎的叶片，“我当了二十年的直男。你不能一下就让我给交代，我需要弄清我自己。还有我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我……”
郤塘蹙眉，听明白梁向笛的话里意思，“你是男的，我不是？当初接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们之间差距大？说喜欢我的时候，死皮扒脸的凑在我跟前的时候不想着你是直男？”
“我俩该干的都干了，没干的也都干了，你现在要跟我扯什么直男？梁向笛，我操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够狠。”他戳着梁向笛的肩膀，没了来去从容的姿态。
前天刚说出口的话跟放屁一样，当看到他孤身无助地站在路边时，还是不受控地上前，听他在这放屁地扯这么多，说来说去还是自己不死心，不愿相信先前说过的话，都是假的。
郤塘，你太愚蠢了，从来没有这么愚蠢过。
“我真后悔遇到你。”郤塘甩下这话转身就要走。
“那个女人，是你的朋友吗？”
倏然的问题攥住了郤塘离开的脚步，他回眸，脸色如同褪去血色，“未婚妻。”
“她是我的未婚妻。”
梁向笛的脚步如同被钉子固住，“你……怎么会？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能跟女人结婚？”他下意识地反问着对方。
“我也和你一样，喜欢了二十多年的女人。”郤塘不愿再与对方纠缠，转身就要走，不料身后那人健步上前抱住他。
干瘦的身子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竟将郤塘死死地困在胳膊间。
“你不能走，说清楚！”
“说什么？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郤塘别过脸，不愿理会。
“郤塘。”激烈的争吵中倏然插进一声冷静的女声。梁向笛顺着声音看去，穿着米棕色大衣的女人站在两人身后，触及他们混乱的姿势时，视线冷静，语气平和。
三人换了个地方谈，包厢内这位孔慧婕女士坐在主位，郤塘坐在她的左手边，梁向笛刚准备坐在郤塘身侧，却被孔女士不轻不重地说：“不介意把我包放过去吧。”
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梁向笛坐在郤塘身侧。
梁向笛和郤塘隔开了个位置，坐下。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孔，孔慧婕。xx国外大学毕业，主攻金融管理，现在与家母共同管理公司。这是我名片。”孔慧捷将名片递到玻璃转盘上，由郤塘一转，转到了梁向笛面前。
娴熟的配合。
梁向笛扫过上面的公司，凌州，记忆瞬间拉到当时初见的游戏活动，就是由凌州公司和郤塘的晨阳公司联合举办的。
门当户对，佳人才子。反观自己要什么没什么。梁向笛伸手摁在名片上，像是气力用尽后消散地揣在兜里。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郤塘拉拉扯扯，这样传出去不好，所以我们还是在这间包厢里说清楚。”
“郤塘，我们两家从小就订了婚。当然，我们谁都没把这个口头承诺放在心上。他照样过他的人生，我照样过我人生。作为口头订婚对象，我们互不干扰。”
“但，作为郤塘的朋友。我有必要为他正名。他是位不可多得的朋友，未来即便可能会牵扯到利益，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任何落井下石的事，他始终将自己的全身心投入于公司的发展，才有现在的晨阳。”
“在生活上，他也能自理。纵然他不会，也能请保姆。我想他在各方面都是优秀的，如果我们俩真能结婚，反倒是我赚了。”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郤塘的意思我看懂了，他不想跟你有太多牵扯。言尽于此，这位……先生，你意下如何？”
孔慧婕洋洋洒洒的大篇话直接将梁向笛想问的话全说了，说得干干净净。
他们之间是朋友，也是订婚关系，虽然两人不认为这能决定自己人生，但孔慧婕十分欣赏郤塘，也有意成为郤塘的妻子，而郤塘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了这位就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他们是有意结婚的。
郤塘偏向孔慧婕低头说了两声，孔慧婕抬眸看了看郤塘，起身抽走自己的背包，“行，你们聊。我到公司等你。”后半句是对郤塘说的。
咔，包厢门被彻底合上。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尴尬。
“我……对不起。好像是我弄错了。”梁向笛回想起刚才郤塘对他说的话，细想起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认为郤塘喜欢男的，是他理所当然了，“你是喜欢女人的。”
郤塘看着在包厢灯光聚集下的梁向笛，仿若做错了事情般垂着头，心底不断有个声音说，他才二十岁，在感情方面没成熟，而自己比他年长许多，包容一个不懂事的恋人在感情上是得多吃亏的。
“我喜欢你。这点我承认。”在梁向笛愕然的神情下，他耸耸肩膀，坦白道：“一见钟情。”
“所以不管我之前喜欢女生还是男生，现在的我，喜欢你，这个我很确定。”郤塘长呼口气，“未婚妻这个，是我气不过随口说的，你不用当真。我和孔慧婕只是朋友和合作伙伴。”
“关于我们之间差距大的问题，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晨阳需要我，而我也需要晨阳。孔慧婕说我很优秀，其实不然，我不喜欢煮菜，但我希望有人能亲手给我煮，不是保姆，是自己的人。”
“我不想孤独地回到一间房子里，我想要有人能开着灯等我回来。我想要有人能上下班接我。”
“我还希望，床上这件事能达成和谐，经过一天的工作，我希望能舒服。当然，我也可以配合，只要开心，我都行。”郤塘说到这时，感觉自己有些幼稚，但若是不掰开自己说出来，梁向笛心底的不安就永远不会被平息。
猜忌与不安，是郤塘不想要的。
“还有……你要的时间，好，多久？你需要多久才能整理好，告诉我。”郤塘像是在绝不想认输的对手面前，心甘情愿地甩出最后一张牌，陷入无牌可出的状态下，显露出自己的豁然。
“三天可以吗？”梁向笛不敢要求太久，但太短他又怕找不到冯赫翰，亦或者只是找到对方的墓碑，“我得找到他在哪，想问问当年的事情。做完这些，我马上去找你。”
郤塘摇头，见状梁向笛的心仿若绑了石头，沉入海底。
郤塘开口说：“半个月。”半个月时间够梁向笛想清楚了，郤塘不想逼得太紧。
半个月后梁向笛有没有想通，他不清楚。但他自己在这间包厢里已经想通了，给的这点时间只会是梁向笛最后的自由时间。
最后，无论答应与否，梁向笛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如果未来自己后悔，觉得浪费了时间，那他自己也认了。
“好。”梁向笛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他认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