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嘴硬 好家伙！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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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嘉解开安全带，下车讲电话。那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副手铐，周宇锡听话地找个地方将杨翎的手铐住，随后下车。正好电话结束，他赶紧上前道歉：“林旭嘉，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对方瞟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如常：“先好好工作。”
周宇锡赶紧抱起会议材料，跟着林旭嘉走进大楼。两人上楼后，没事般进入会场。林旭嘉在一个有他名牌的位置坐下，周宇锡则坐在他后面。
陆续有参会者过来跟林旭嘉打招呼，周宇锡在后面默不作声，却始终心神不宁，心思总忍不住飞到杨翎那边，生怕他寻到空隙又跑了。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双腿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怎么办？心跳还是很急促，周围的一切仿佛隔着层雾，虚虚实实，看不真切。明知道自己该专心工作，好几次闭眼试图冷静，可心绪晃晃荡荡，总也聚不起来。
恍惚间，一个巴掌轻拍到他脸上。
不怎么用力，就微微有些麻，也不痛。
他怔住，抬眼看到林旭嘉回头默默凝视着他，没有说话。但光是眼神，便能清楚读懂对方的意思，令他稍微镇定下来。
会议开始了，周宇锡望着眼前人沉稳的背影，紊乱的思绪逐渐平复。
于是乎，慢慢亦想起，刚才自己激动之下口不择言，好像连“这几年过得非人不堪”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他心下惭愧。事实上，林旭嘉不仅以不合理的高价买下他，救他性命，并且平心而论，那三年对他真的很不错。
怪自己措辞不当，他赶紧拿起手机，给林旭嘉发了条消息：刚才我情绪激动说错话了，对不起，我没有说你对我不好的意思。
调了静音的手机荧幕亮起，林旭嘉扫了一眼，便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没回复，依然专注在会议上。
周宇锡只能也静静坐着聆听。
不算太久，他的手机亮起消息提示，姚弘锐已到了门口。周宇锡又默默看了一眼身前那个提拔的背影，起身悄悄走出会场。
和姚弘锐交接后，他拿着车钥匙下楼，所幸杨翎仍老老实实被铐在车上，见到他回来，立即紧张地绷直了身子。
此时的周宇锡反倒完全冷静下来。他不跟杨翎废话，坐上驾驶座，慢慢发动汽车。
途中接到徐萱的电话，催一份紧急材料。他答应了，随后将车缓缓停在俱乐部旁侧的巷子里。
避开训练中的会员和选手，他带着杨翎低调地从后门回到二楼小房间。室内窄小，没什么空间，只能让杨翎先在床沿坐下。铐在杨翎手上的手铐没解开，另一端直接锁在桌脚上。周宇锡给他递了杯水，又翻出以前治疗淤伤的药膏丢过去，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道：“你安静待着，别说话。我处理完工作再跟你谈。”
杨翎打量着简陋的房间，又看看屏幕上的工作文件，试探性地小声问：“宇锡，你现在另外找了份工作？在做什么？”
被周宇锡狠狠瞪了一眼，当即闭嘴了。
可周宇锡忙着工作，一直不理他，他也怪无聊的。在床铺和周围胡乱摸索，摸着摸着，摸到一个匪夷所思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条鞭子？
杨翎瞪大眼看向沉浸工作中的周宇锡，怕挨打不敢出声，假装没看到，又去摸别处。可摸着摸着，越摸越多奇奇怪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房间里的东西。
特殊用途的夹子……呃，可能是普通夹子，他认错了而已……蜡烛……也许停电时用的？未必就是那种蜡烛……束身皮具……呃想不出什么其他用途啊算了……等等，这棒子绝对是小电影见过的吧？这个实在找不到其他借口了！只有一种用途啊！
杨翎吓得手一抖，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周宇锡回头，正好看到他满脸惊悚和恐慌，听他急促道：“宇锡，你不会是为了对付我才买来这些东西吧？我是对不起你，可也不至于这么凶残的手段报复我吧？”
好家伙！怎么把他的学习道具全翻出来了？
周宇锡被他丰富的想象力直接气笑了，道：“关你屁事！给我安静待着，别乱翻！”
可杨翎哭丧着脸，哀戚地嚎起来：“宇锡，求求你！恨我也别用这些……我……我真的害怕……”
周宇锡无语至极，拍了拍脑袋，深叹口气，不耐烦地道：“少自作多情！不是给你用的，我买来自己用行了吧？但你再敢胡扯八道一个字，我就真用在你身上！”
杨翎顿时闭了嘴。可周宇锡一工作起来老半天没个完，也不理他，他等来等去实在无聊，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凑近，好奇地问：“宇锡啊，不是……你现在口味变这么重了吗？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
烦死了！
周宇锡忍无可忍，翻出一个新口塞，撕开包装，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很好，世界终于安静了。
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材料赶出来发给徐萱。中途他放杨翎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继续锁上，口塞也没摘。
老实说，周宇锡也没想清楚如何处理这个麻烦。他烦恼地盯着这个无法说话、只能在他凌厉视线下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家伙，盯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出房间。
大约四十分钟后回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三菜一汤、一盆饭和两个空碗。他把小桌上的电脑挪开，将菜和汤逐一摆好。其中一碗饭扔到杨翎手里，终于解开了他的口塞，命令道：“吃饭！”
从上午折腾到现在，已经两点多，两人都还没吃午饭，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响。
房间太小，他们只能坐在床沿吃饭。解开了禁锢，杨翎赶紧端起碗，拼命往嘴里扒。还是这么好吃！从认识周宇锡开始，他就知道对方厨艺好，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也能做出私房菜馆的水平，顿时吃得不亦乐乎，一时忘记了迫在眉睫的生命威胁。
周宇锡瞅着他开心的吃相，自己却没什么胃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了几口，想了想，问：“你当时到底跑哪里去了？”
“去了外地。心里害怕，经常换地方。也被找到过两次，幸好我跑得快。”
“呵呵。”周宇锡扯起嘴角冷笑两声，声音透着刀锋般的锐利，“我可不觉得‘幸好’！”
吃了几口菜，他又问：“那现在怎么又敢回来了？”
正快乐夹菜的手一顿，杨翎缩了缩脖子，收回手，瑟缩着小声道：“找朋友探听消息，他们告诉我，债……你还了……”
周宇锡气得恨不能当场掀翻桌子，直接弄死这小子！他磨着后槽牙，阴恻恻地继续问：“何时回来的？”
“一……一年多前……”
倒是跟霜霜之前看到他的时间吻合。
周宇锡扬起阴森渗人的冷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然后回来了也不敢联系我，是吧？”
“……”
杨翎倒抽一口冷气，舔了舔筷子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夹菜了。
现场陷入尴尬的沉默，明明面前摆着美味可口的饭菜，两人却谁都不动。直到好半天，周宇锡缓缓提起筷子继续吃，杨翎才心惊胆颤地再次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往饭碗里夹菜。
周宇锡尽量控制住情绪，再次开口询问：“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没固定工作，平时就在便利店和快餐店打些散工。”
周宇锡不禁大为吃惊，“你家里也不管你？”
“我上次跑了以后，债主也去我家讨了很多次债，搅得家里鸡犬不宁，附近街坊都在议论。我爸气得住了好几次院，还进ICU抢救了一回，然后……就跟我断绝关系了。”
这下周宇锡彻底无语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字。久久，才挤出一声叹息，低声道：“你真是……无药可救！”
他记得杨翎家里条件挺不错，比他家阔绰很多。读书时杨翎就习惯了好吃好喝，爱买些名牌，对朋友也相当大方。杨父严厉但很宠爱孩子，杨母慈祥随和，还有个姐姐模样挺漂亮。好好一个名校毕业、拥有美好家庭、前途无限的年轻人，因为赌博，硬是背井离乡逃往异地，背叛朋友，前途尽丧，还连累家里人受罪，有家也不能归。
哀其不幸，也怒其不争。
沉沦赌博，屡劝不改，终是将他毁至一无所有。
吃完饭，两人沉默对望。周宇锡一动不动冷冷瞪着杨翎，目光说不出的阴寒渗人。杨翎缩着身子，也不敢开口，生怕不小心说错话，那些恐怖道具就会逐一招呼到自己身上。
沉吟片刻，周宇锡问：“你以前的简历还在吗？”
“在，网上有备份。”
周宇锡将下载的简历修改了一遍，把曾在周记工作的部分改成其他面店，打印出来。随后将人领到周记现在的位置，指了指门口的招聘启事。
“你去应聘。”快速浏览了一遍招聘内容，周宇锡带他来到旁边一条巷子，小声吩咐：“不要提在周记做过。表现好点，务必让他们录用。”
“宇锡，你……想做什么？”杨翎有些摸不清头脑。
周宇锡没回答，而是叮嘱道：“他们要是问你在别家店工作的细节，你就按我告诉你的说。”
自周宇锡出生起，家里就经营面店，他自己也管过几年，对同行的其他店铺了如指掌。每一家店各自不同的用料、流程乃至经营特点、客户群定位，他都烂熟于心。此刻娓娓道来，逼杨翎一一牢记。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