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明月》平地木生

34、养鱼 撞大鱼了

　　茶花夫人当即让人把魏意抬上来，她昨天受了些伤，如今还在修养。

　　女官们的速度很快，魏意来到山巅的时候，还一脸的茫然。

　　所有人都被阴影覆盖，魏意抬头努力辨认了一会，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大鸟。

　　白色的，鸟。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好，不顾伤势，庄重地向神鸟行了个大礼。

　　原来，南疆人民都知道神鸟，是神鸟庇佑她们世世代代，安安稳稳。

　　神鸟似乎在打量魏意能不能成为王女的师傅，半晌，她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宁静：“可。”

　　小王女仓秋水就这样在自家娘亲的引领下拜了魏意为师。

　　神鸟当场为小王女测了灵骨，一切都没有问题，很健康。至于王女以后会成为什么修士，就要看她自己了。

　　魏意感觉自己在神鸟的恩泽下，伤痛全都不翼而飞，还收获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徒弟。

　　小王女声音糯糯地唤她“师尊”，魏意心里很高兴，但是辈份提高了，必须要更稳重，于是她嘴角微微上扬，矜持地对小王女点了点头。

　　事了，神鸟临走前，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玥午。

　　那眼中似乎透露着一丝怀念，或者是鼓励，或者是……怜惜？

　　玥午摸不着头脑。

　　神鸟走后，茶花夫人勉励了魏意一番，又来到玥午面前，好奇地问：“你不是我南疆子民，为何神鸟却对你有几分熟悉？”

　　玥午迟疑地摇头：“我也不知，神鸟……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因为她是神鸟，她不会老。”茶花夫人拍拍玥午的手：“要是你能和魏意一同教导就好了，小王女还想和你学那一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呢！”

　　仓秋水被魏意牵着，听到这话，眨巴眨巴眼睛问魏意：“师尊，你也能带着我一刻钟游遍王庭吗？”

　　“这……”魏意眼中闪过几丝为难。

　　玥午适时开口道：“你师尊的剑，极快。要是再配上我的功法，更是锦上添花。”

　　说完，她从储物镯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册子，封皮上写了两个大字：逐日。

　　逐日功法，内容可以说是晦涩难懂。玥午当初修炼时，抄了好几遍才能捋清楚里边的内容，如今把一个誊抄本给魏意，一旁还有她留下的注解，应该可以帮到她。

　　“等你师尊学会了，再教给你。到时候你们就是天下第一和第二快剑。”

　　魏意连连推辞：“这是你的功法，玥午，我怎么好意思……”

　　玥午拿出那套经典说辞：“拿着吧，不是给你，是我给孩子的。”

　　“……”

　　大家沉默了一瞬，而后茶花夫人起头，爆发出一阵笑声。

　　曲折的拜师仪式就这样结束了，大家都喜气洋洋地下山。

　　回到自己的小院，玥午兴奋地与猫信分享今日的见闻。

　　她比划着：“神鸟，浑身上下像块白玉！你看这根圣羽，摸上去根本不是轻飘飘的羽毛，而是温润的玉！好神奇！”

　　猫信不住点头：“我也看见了，很神奇。”

　　话虽如此，但是玥午看猫信的神色，似乎他早已洞悉了这一切。

　　“你知道神鸟的存在？”玥午好奇的问。

　　“略有耳闻。”

　　猫信一边说着，一边和玥午进了屋：“根据《敖旭大陆志》记载，这只神鸟最初是整片大陆的守护神，那时候敖旭大陆被人皇统治，修士遍地，实力非凡，对上玲珑域也不见得落下风。后来人皇血脉一代不如一代，国家四分五裂，这只神鸟不忍助纣为虐，就隐入雪山，自此不见踪影。

　　没想到她出世了，还成了南疆的守护神。”

　　玥午思索着：“那岂不是说明，神鸟选中了南疆？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敖旭大陆又要出一个大一统的帝王。

　　这是不能说的，否则会被天道惩罚。

　　猫信点点头，赞同玥午未说出口的想法。

　　“不过，哪里有《敖旭大陆志》这种书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玥午还挺需要恶补一下这些知识的。

　　“玲珑域的藏书阁里有。”

　　“……他们把这些书都要私藏吗？”玥午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止这些书。”猫信点点头：“他们四处搜罗，只要有价值的典籍就会带回玲珑域藏起来，不再对外流通。”

　　玥午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的私心吗？”

　　“不是私心，甚至可以说是，为了全人族的未来。”

　　这下玥午更搞不懂了。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猫信轻轻笑了一下，正要和她解释，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不对，是鸡犬不宁，鸡飞狗跳。

　　谈话暂停，玥午走到院内，灵识一扫，看到了一个决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东西——唐蕴莳的线。

　　是唐蕴莳以灵力凝成的线！

　　上边还带着她的气息，玥午决不可能认错。

　　一群人追着这条线跑远了，但是依玥午所见，线头延伸的方向，没有人。

　　她走出门，此时日头已有几分西斜，她得早点搞清楚这件事。

　　顺着线过来的方向，玥午一路摸过去，察觉到唐蕴莳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玥午的脚步在一所简易民居前停下了。

　　她灵识扫过屋内，只有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和一个咿呀学语的幼童。

　　还有唐蕴莳的气息。

　　玥午准备上前敲门，大门并未上锁，她微微一碰就开了。

　　屋里的老人拄着根木棍回头，玥午看到他使劲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来人是谁。

　　玥午还没出声，那老人家先开口了：“大人，今日的米粮已经有人送过了。我们祖孙二人一切都好，劳……咳咳咳，劳大人费心了……”

　　玥午猜测他应该是把自己认成了王庭的女官。

　　南疆王庭的政策不错，这是真正的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小孩左脚绊右脚朝玥午走来，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后，他把自己嘴里嚼吧了半天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玥午。

　　那老人赶紧拉回自己的孙子，按住他的手：“大人不吃这个，你自己留着吧，啊！”

　　说完，他又看着玥午：“大人用过饭了吗？可要与我们爷孙一同……”

　　玥午伸出手，掌心躺着几块银子。

　　“我，是代表王庭来给你们送点钱的。孩童年幼，你们有什么困难记得上报，王庭会帮你们解决。”

　　她将银子放在一旁布满尘灰的桌上，转身出去了。

　　“诶……”老人在后边喊道：“多谢王庭，多谢大人……”

　　玥午带上那扇并不牢固的大门，站在门口回头望。

　　唐蕴莳的气息无处不在，人又遍寻不见，到底是什么原因？

　　“啪啪——”

　　她正想着，院内传来一阵水声。玥午踮脚一看，原来是老头的水缸里养了条鱼。

　　一条……说不上颜色，花花绿绿的，一看就很毒的鱼。

　　那条鱼似乎察觉到玥午的视线，更加用力地拍了拍水面。

　　谈不上依据，全凭感觉，玥午几乎在心里确认那就是唐蕴莳。

　　来不及多想，她又悄悄潜回院内。

　　一碰到那条鱼，一条蓝色的丝线缠上玥午手腕。

　　没错了，这就是唐蕴莳。

　　“你干嘛？”玥午悄悄地说：“别人的水缸里不许游泳。”

　　说着，她以灵力化冰，造出一个简单的鱼缸，把唐蕴莳放了进去，又废了番功夫，给水缸里换上干净的水。

　　带着唐蕴莳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玥午隔着冰与她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办？”

　　猫信站在她身后，闻言将她的手放在鱼鳞上，说：“仔细感受一下，她被人下了禁制。”

　　“嗯？”

　　玥午的灵力包裹唐蕴莳的鱼身，将她几经翻转之后，确实发现她身上密密麻麻沾了些看不见脏东西。那些东西渗入她的鱼鳞，时时刻刻灼烧着她的皮肤。

　　“蕴莳？”

　　玥午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无法和她沟通。她只能有是或不是两种表达。

　　是，就拍一下水，不是，就拍两下水。

　　玥午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拍两下水。

　　“嗯……顾泠和你一起？”

　　拍一下水。

　　“你们来南疆干嘛？”说完，玥午捂住嘴。

　　“这个不算，我重新问。”

　　“你是不是遇着什么邪修了？”

　　拍一下水，又拍两下水。

　　拍得玥午一头雾水。

　　“那，顾泠呢？你们没在一起？”

　　拍一下水。

　　“唉……”玥午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你练出一身肌肉我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又问：“今天，你用灵力引开了一群人？”

　　重重地拍了一下水。

　　“看来我得先找到他们。”玥午点点头，让唐蕴莳先呆着，她出去会会那群人。

　　唐蕴莳焦急的一直在上蹿下跳，不对，急得一直在撞鱼缸。

　　“诶！行行行，我不去了，你先消停点。”玥午赶紧安抚她。

　　禁制，玥午懂得不多，只能去求助了。

　　入夜，南疆王宫里一派祥和，魏意正在自己楼里研究明日的教学内容。

　　“咚！”

　　什么东西砸下，在安静的小楼里格外清晰。魏意赶紧持剑去查看，发现一团黑色的东西蜷缩在窗户下方，空气里弥漫着一阵寒意。

　　这灵力她很熟悉。

　　“玥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