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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如故,岁岁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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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光稍纵即逝,我仍清晰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小高考毕业季那天,你主动来找我合照。
那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照片里的我们都略显青涩,并排站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却不约而同地用左手比耶。快门按下的瞬间,仿佛把我们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夏天。那时我总以为,我们同在一个小县城,往后总会再见,便没有过多惋惜。我从未想到,那一面之后,我们竟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再也没有相遇。
你去寻找你想要的工作,虽然有些并不如你期许,但好在我们并没有断了联系,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你吐槽工作中的琐事,分享生活里遇到的开心事,我对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也多了一份期待。后来,听说你去了无锡,你依旧会跟我分享你的所见所闻。听到你说买了站票直达,我不由得心疼你——十个小时的路程,你一个人奔赴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那段时间,我只祈祷你能一切顺利,也希望你不管成功与否,都只当是一场旅行,让自己短暂脱离快节奏的生活。得知你在无锡安定下来,我也悄悄查过广州飞往无锡的机票,才忽然意识到,我们见面,好像已经没有从前想的那么容易。
因为生活方式与工作节奏渐渐不同,我们的联系也慢慢变少,进入了一段平静期,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努力生活。直到高中同学群里重新聊起天,偶尔还有群聊通话,那是我们平静期后的第一次线上相见。你寥寥几句说起在无锡的生活,我看着屏幕里的你,比之前清瘦,却依旧不减当年的少年心气,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你。
趁着假期我开启了我的江苏之旅,却因为些许原因,没有去无锡找你。站在太湖边时,我忍不住会想,你此刻是否也站在同一片湖边。五一高速十分拥堵,车子驶入无锡地界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你在的城市。被堵在无锡境内的那几个小时里,我甚至想过,干脆就在这里下车,留下来玩,因为我太想去见你了。那是时隔一年半后,我心底最强烈的冲动。可还是怪我太过胆小,对话框里的消息打了又删,始终没能发送出去。没能去成的无锡,也成了我那一趟江苏之旅里,最温柔的遗憾。
再后来,我们因为游戏再一次建立起联系,常常一起组队。在一起玩闹的过程中,我也慢慢了解到你的近况。你说你想换工作,想回广东发展,我心里瞬间燃起了小小的希望——我们见面,好像开始有盼头了。我疯狂帮你查找广东的相关工作资料,可大多都比不上你现在的待遇,那点刚刚燃起的星火,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你说今年要回家过年,而我恰巧也在家。我们讨论着回家的方式,你问我,是买飞往广州的机票,还是直接买回家的机票。我嘴上说着,按你方便来就好,别太累,心里却悄悄希望你买飞广州的票。你问我:“买广州的话,你来接我吗?”我立刻回答:“可以呀,我去接你”。当然可以,因为我想提前见到你。我希望那是我们时隔两年的第一次见面,我想比其他人都先见到你。我甚至已经想好,要准备一束鲜花,送给那个依旧意气风发的你,再和你一起回家。可惜事实总是不如愿,你买了仅有的一趟直达机票。你安慰我说“没关系,大不了等你回来再去接你”,我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失落了。
除夕那天,你发来消息问我是不是当天回来,我说是。你说因为一些事情,没办法给我接风,我并没有因为你的失约而不开心,恰恰相反,我笃定,我们相距不到十五公里,一定会见面的。我对和你见面这件事,越来越期待。你说你长高了,我更迫切地想知道,如今的你是什么模样。除夕夜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们出来玩呀。你说:好。我去找你的途中,在路口,看见你撑着雨伞、骑着自行车,与我迎面相望。那是我们时隔两年的第一次见面,仓促、没有准备,却足够心动。你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那晚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已经觉得无比满足。
我们约好初二一起去看烟花,可惜同行的人都失约,最后只剩我们两个。我本身并不喜欢人多拥挤的场合,可我还是去了,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出行。只是命运总爱这样捉弄我们。进入观赏区后信号全无,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活动结束信号恢复,我才知道,漫天烟花下,我们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明明那么近,却偏偏错位相见。那天的烟花,并没有我想象中美丽。我想,如果和你一起看的话,一定会不一样。那场满心期待的烟花之约,终究是错过了。
再一次见面,是初四晚上,你说要来找我吃夜宵。我在车站等你的时候,既紧张又开心。坐在你的后座,两个人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惜去吃夜宵的路上遇到高中伙伴,你又因为朋友喝了酒的缘故,最终没能吃上夜宵。我们在一起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匆匆说了再见。那天晚上你说要买票,我误以为你要回无锡了,心里瞬间涌上强烈的后悔——我们还没好好说说话,还没一起吃顿饭,你怎么就要走了。后来才知道,你只是在家待得太无聊,想出去走走、去看看海,并没有立刻回无锡。
初六我们便一起去看了海。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脸上却不觉得辣。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了一家大排档,路上迎面遇到游神队伍,你很自然地拉着我的衣袖过马路,幽默地跟我搭话,一路上有说有笑。每一次你拉住我的衣袖,每一次你突然靠近听我讲话,都让我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那天晚上是我送你回家,你一直反复问我,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害怕,路上还教了我很多奇奇怪怪的壮胆方法,有些甚至可以说是“损招”,我自然没有采纳,可心里却早已被暖意填满。到家后我才发现,你把手机忘在了我的车上。这场阴差阳错,又为我们多添了一段交集。我说第二天给你送过去,没想到家里不让我出门,只好让我们的共友帮忙转交。我原本计划和朋友一起送过去,悄悄溜出来再见你一面,你也以为我会和他一起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们想的一样,可最终,却都没能如愿。
家里说初九就要走,我一想到再见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所以初七晚上,我跟你说:你明晚一定要来找我!我就要走了…第二天你骑车半个小时,跨越十公里来接我。带着我兜兜转转,去逛烘焙店,去喝凉茶,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话。你还带我去刮了人生第一张彩票,没想到竟然中了六十块。你笑着说,这是新手保护期,我却在心里偷偷觉得,大概是重逢时的运气吧。路上你说,原来从你家到我家,再到别处,距离这么远,来回要六十多公里。我说是啊,不过没关系,一下子就到了。后来我们去吃了我心心念念的肠粉,吃完你送我回家。你说:“再见了,下次见面就是明年了”。我没说出口的那句——只要想见,我们随时都能见面,还是默默咽了下去,只对你说了一句:“拜拜,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看着你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又心生悔意,胆小鬼怎么连一句我们拥抱一下吧都说不出口…
这两年的距离与等待,那些错过与相逢,都成了这段青春里最温柔的注脚。我们没有因久别而生疏,反而在重逢时依旧默契如常,自在谈心。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动与温暖,细碎又真切,足够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回味。
新年里,愿我们都在各自的路上稳步前行,平安顺遂。不必刻意追赶,只要常念,自会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