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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看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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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张脸，早已埋没数年的思绪又被勾起。
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更何况是她。在太清之上的修炼，一个小小的闭关，眨眼便是数十年过去。
上一世的十年，不过尔尔。
思绪便如平静的湖水般有了涟漪。
门铃又响了一次。
怀其琛站在门前，迟迟不想开门。
虽然是一缕神魂的分身与她有了纠葛，但神魂归位，一切便是自己的记忆。
就算与眼前人隔着一道门，但怀其琛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当年的曲琰歌，有魔尊记忆的曲琰歌。
罢了。
怀其琛打开门，对上对方的视线。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对方的眼里充满了欣喜，从怀其琛当年的记忆中看来，她觉得这大概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曲琰歌很美，黑色的长发挽成发髻盘在脑后，一身黑色色调的打扮，薄款黑色风衣，内衬是丝质酒红色衬衣，搭一条黑色短裙，黑色高跟鞋。
一切都衬出她的白皙的肤色，以及鲜艳的红唇。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怀其琛与曲琰歌初见的场景。
“一袭黑衣傍身，红唇烈焰，傲骨柔风，笑意相儋。”
曲琰歌勾着唇，一脸欣喜地望着怀其琛。
……
看着对方的表情，怀其琛在心底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什么，女人却越过她，径直走了进去，进入后身子一僵。
这是abo的世界，与上一世不同。
怀其琛没有做A的自觉，不与人接触，亦不会掩饰自己的信息素。
曲琰歌还是在屋中站定，却又跟没事人一样走到沙发前坐下。
怀其琛蹙眉：“小姐，你……”
她有洁癖，不能接受有人穿着鞋进屋。
曲琰歌只是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其琛。”
怀其琛又不禁蹙眉。
这个人……
曲琰歌又突然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
她低着头，怀其琛看不到她的表情。闻到一股淡淡的杜松子酒味，她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却听见女人的声音。
“其琛，疼么？”
怀其琛确实也退后了一步，抽离自己的手，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失神地笑了笑，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常态：“又再见了。”
怀其琛没说话。但曲琰歌也不在乎，只要是眼前人就好。
虽然与她期望的场景不一样。
“我叫曲琰歌，这是我的名片。”递过一张金属制的银色卡片。
曲琰歌，离天娱乐。
她记得这个名字，这几天在网上看到过。是国内目前最大一家经纪公司的名字，以及曲琰歌，离天的总裁。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她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又看向怀其琛。
怀其琛依然沉默。
想说什么？该说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
她的情感不似怀其琛那般丰富，虽然对她有影响，但终究是以自主的意识为主的。
无恨，亦无爱，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因她屠城二十座的恨，也没有亲手了结她的愧疚，更没有分别的痛。
杜松子酒的味道被一股淡淡的气味包围。
那是属于怀其琛的信息素，不同于之前“怀其琛”的浓烈的伏特加味，是太清山上，天山清泉的味道，如她本人一般，遗世独立，淡然于世。
“我以为会是橘子味。”曲琰歌笑了笑，没隐藏自己的心思。
她离开修仙的世界后，再睁眼便来到了这里，那时候这个世界的曲琰歌刚出生，作为曲家万众瞩目的继承人。
她相信，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那怀其琛一定会来，这是她们二人的命，剪不断，也无人能阻。
然而寻找了三十年，也没找到她，只找到了一个“怀其琛”，空有怀其琛的外表，内里完全不一样。
她考虑了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因为痴迷这张脸，私下接触过几次，便知道这个怀其琛不是她心中所想之人，但不死心，派了人24小时监视她，汇报一切。
这也是怀其琛没有背景，却能如此“兴风作浪”的原因，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有曲琰歌在暗处帮她解决一切。
在监视怀其琛的第八年，她等来了自己想要的人。
彼时“怀其琛”被人下黑手打入院，她的人直接给到的是病房的监控。
怀其琛醒来后，不似之前那般轻浮，反而与身边的人都断了联系，医院中修养时也只是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
看着这一幕，曲琰歌内心狂喜，这就是她想找的怀其琛。
便如当年她囚禁她那时，望着窗外。
但她又有些担心，毕竟当年事，她们谁也没放过谁，如果贸然出现，怀其琛会原谅她吗？
思念还是大于害怕的情绪，于是她只身上门。不原谅又如何，只要人来了，她有的是办法。
“......” 怀其琛沉默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所指后，从身旁的橱柜中取出一张抑制贴贴上后颈。
为什么曲琰歌说应该是橘子味，她知道原因，因为她的那缕神魂，最爱的食物便是橘子。
曲琰歌尝过世间最甜的橘子味，那是太清山脚下，用天清山泉灌溉出的仙橙。也品味过略带酸涩的柑橘，那是她为怀其琛亲手种下的，属于她十里橘子林。当然也有，混合着腥甜苦味，来自最荒唐的那几年的橘子……
“抱歉。”怀其琛没想跟眼前人想认，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请问您是？”
“想跟你谈谈合约。”
“......离天？”怀其琛看着她。
“不。是我要签你。”她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个文件袋递到怀其琛手上，“是我，单方面，跟你的合约。”
怀其琛想了想，还是接过文件袋打开来浏览。
看起来就像是一份普通的经纪合约，除了最后标明的几条禁忌与要求。
“乙方禁止与任何男女性、abo有亲密接触以及往来，并且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要求。”
……
“我拒绝。” 她没有思考，拒绝了这份合约。
“你还在恨我吗？”曲琰歌又握住她的手。
杜松子酒的味道更浓郁了，与天山清泉的味道相交织。
怀其琛低下头，“我听不懂您的意思。”
“如果不签，你会找不到工作，也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怀其琛不为所动。
“其实，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接着她又摸出另一份检测报告，上面写着曲琰歌的名字，大意是她患有先天的腺体不足，需要寻找95%以上匹配度的alpha进行匹配治疗，最后写着怀其琛的信息素与她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这份报告是真的，信息素匹配度也是真的，是天山清泉味的信息素，与杜松子酒味的信息素，匹配率高达百分之百。
怀其琛还是沉默，看着这份报告。
曲琰歌狡黠地笑了，然后牵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有时候，这里也挺疼的。”
怀其琛抽回自己的手。
她知道不答应的话，面前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我还是没听懂，但是合同要加一条，杀人放火违法的事我不做。”
“没问题。”曲琰歌笑了。
宛若绽放的玫瑰。
怀其琛蹙眉，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也许是受到这个世界信息素的影响，高匹配度下，杜松子酒的味道总是在引诱她做面前人想做的事。
这很不好。
修改合同后，二人最终在上面签了字，按下指纹。
临走前，曲琰歌依然笑得危险，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怀其琛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公司里我还有事，明天你就会接到新经纪人的电话。我的私人电话写在合同里，你要找我就打那个电话。”
然后不等她回应，便关上门离开。
怀其琛终于回过神来。
杜松子酒的味道仍然很浓郁。
这果然是个信息素影响一切的世界。
她这样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