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努力睡他的 ...
-
雨夜之后，有些东西，彻底不同了。
清晨，苏清禾是在一种温暖而安稳的感觉中醒来的。她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窝在裴殊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而裴殊的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睡颜平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总是紧抿的薄唇，在睡梦中自然地放松，显出一种罕见的柔和。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苏清禾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梦境般的场景。她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被一种饱胀的、近乎酸涩的幸福填满。这是她的裴殊。不再是冰冷的、遥不可及的冰山，而是会抱着她、在她身边安睡的，活生生的、温暖的裴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裴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朦胧，在对上苏清禾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和甜蜜的眼睛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昨夜所有的记忆回笼。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有些无措，不知是该收回，还是该继续放着。
苏清禾看着他这罕见的、带着晨起懵懂和羞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上蹭了蹭，更近地凑到他眼前，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鼻尖，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夫君，早呀！睡得好吗？”
她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带着少女清甜的馨香。裴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想要别开脸，却被苏清禾伸手轻轻捧住了脸颊。
“躲什么呀？” 苏清禾笑嘻嘻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脸颊皮肤，触感好得让她爱不释手，“昨晚可是你抱着我不放的哦！”
裴殊的脸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有些狼狈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一丝羞恼：“……别闹。”
“就闹！” 苏清禾理直气壮，趁机又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眼睛弯成了月牙。
裴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呼吸一滞，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黯，里面翻滚着她熟悉又心动的暗涌。他不再说话，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带着得意笑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苏清禾被他看得也有些脸热，但更多的是欢喜。她轻轻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小声说：“该起了吧？”
裴殊这才像是回过神，松开了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各自起身。苏清禾手脚麻利地帮他把轮椅推近，扶着他坐上去。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裴殊虽然依旧抿着唇，耳根微红，但并没有拒绝她的帮助。
当青玉端着洗漱用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公子坐在轮椅上，虽然表情还是惯常的清淡，但眼角眉梢那丝柔和，却是前所未有。而少夫人正拿着梳子，笑嘻嘻地试图给公子束发，虽然手法笨拙，扯得公子眉头直皱，但公子竟也由着她胡闹，嘴里还念叨着“夫君你这头发真好，用什么洗的？”
青玉默默地低下头，放下东西，又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走出几步，才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格外晴朗的天空，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公子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下来的日子。
苏清禾彻底放弃了她的“攻略计划”（因为已经超额完成目标），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宠夫日常”。
裴殊看书时，她就挨着他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有时自己找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有时就托着腮看他，看得他耳根发红，书页半晌不翻，最后无奈地叹口气，抬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安静些。”
苏清禾就趁机抓住他的手，笑嘻嘻地亲他的指尖，感受他瞬间的僵硬和指尖微微的颤抖。
裴殊去后园透气，她就推着轮椅，这项权利在她坚持不懈的“练习”和裴殊半推半就的默许下，终于被正式授予，一路叽叽喳喳，看到什么都要跟他分享。偶尔看到开得特别好的花，她会摘下来，笨手笨脚地别在他衣襟上，然后拍手笑道：“人比花娇！”
裴殊总会一脸无奈地摘下那花，却又在她失望的目光中，将那花轻轻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任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用膳时，苏清禾会把他喜欢的菜色挪到他面前，自己则眼巴巴地看着。裴殊起初不理，后来便会默不作声地将那些菜分一些到她碗里。苏清禾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吃得格外香甜。
夜晚，苏清禾开始“理直气壮”地留宿主卧。一开始裴殊还会绷着脸让她回自己房间，但在苏清禾“我认床”“我怕黑”“没有夫君抱着我睡不着”等各种耍赖撒娇的攻势下，最终溃不成军。
那张宽敞的拔步床，渐渐习惯了两个人的气息。苏清禾喜欢蜷在他怀里睡，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安心的地方。
而裴殊，从最初的僵硬不适，到后来习惯成自然，甚至会在她睡熟后，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
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事，也如水到渠成般发生了。
那是在一个月色格外好的晚上。苏清禾枕着裴殊的手臂，说着白天听来的趣事，说着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寝衣的系带上划来划去。
裴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在黑暗中有些低哑：“别闹，睡觉。”
苏清禾却翻了个身，趴在他凶前，借着朦胧的月光看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喉结，忽然轻声问：“裴殊，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她问得认真，没有往日的嬉笑。
裴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递到苏清禾耳中，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却渐渐加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禾以为他又要用沉默逃避，或者用“胡闹”来搪塞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意味：
“……嗯。”
只有一个字。但苏清禾却听出了千言万语。听出了他所有的别扭、挣扎、确认，和最终毫无保留的交付。
她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甜蜜充满，眼眶甚至有些发热。她撑起身，在月光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和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坦诚的深情。
“我也喜欢你，裴殊。” 她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是他的眼睛，鼻梁，最后，再次贴上他的唇。
她轻轻地吮吸他的唇瓣，舌尖试探地描摹他的唇形。
裴殊在她吻上来的时候，呼吸便是一窒。在她更深入的试探时，他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了她。
不再是之前的被动承受或青涩回应，而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他的吻有些生涩，却热烈而专注，撬开她的齿关，与她唇舌交缠，汲取她所有的甜美。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帐幔内，温度逐渐升高，衣物不知何时被剥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引起一阵战栗，但很快便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苏清禾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散落的墨发，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着他口口口口愈发俊美惊人的脸，迷恋的唤他的名字：“裴殊……”
“我在。” 他吻去她眼角不知是因情/动还是轻微不适而渗出的泪花，动作极尽温柔……
“清禾……” 他第一次，用这样低沉而缠绵的声音唤她的名字，不再是连名带姓，不再是疏离的“妻主”。
苏清禾的心尖狠狠一颤，------------------------------用气声回应：“夫君……我爱你。”
月光羞怯地躲进云层，又悄悄探出，-------------------------------------------我是暧昧的分割线
翌日清晨，苏清禾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稍微一动，就感觉身体一阵酸痛袭来，但心里却被甜蜜塞得满满的。
裴殊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用手臂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晨光中，他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见她也醒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温柔：“还疼吗？”
苏清禾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嘟囔：“有点……都怪你……”
裴殊低低地笑了，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那笑声清越悦耳，是苏清禾从未听过的、全然放松的愉悦。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纵容和一点点歉疚：“嗯，怪我。下次……我轻点。”
苏清禾在他怀里偷偷笑了，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我们这算不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裴殊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目光专注而深邃，认真地道：
“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拜过天地，饮过合卺，如今……身心相许。
苏清禾，你是我裴殊，此生唯一的妻主。”
苏清禾开心的笑道：“嗯！你也是我唯一的夫君！最好的夫君！”
裴殊任由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眼底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爱意。
阳光彻底洒满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清禾的“攻略进度本”，在最后一页，只画了一个大大的、咧着嘴笑的太阳，太阳旁边，是一座完全融化、变成潺潺小溪的冰山。旁边用炭笔写着：
攻略完成！冰山已彻底融化，并成功转化为私人专属暖阳！
现状：身心俱获，名实相符，甜蜜超标！
未来展望：携手共度，吃香喝辣，生个小包子！
结论：苏清禾，人生赢家！裴殊，我的！
合上本子，苏清禾看着窗外正在阳光下，耐心教她辨认棋谱上某个残局的裴殊。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神情专注，侧脸俊美，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
她也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