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修真者》林火燃

3、第 3 章 第二天

　　第二天，学校如愿恢复供电，信号也回来了，只是依旧微弱。
　　校方发来通知，只说昨晚市区突然检修电缆。
　　叶连城早早的起来在操场晨跑。晨跑结束回到宿舍用毛巾擦拭去身上的汗水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套上。
　　手机电量不足50%，与叶珉的聊天止于昨晚。
　　叶连城心上的不安越发浓郁。到了九点，她拿起假条径直往导员办公室走去。
　　“周老师，你说那些逃犯真的跑出来了？不能吧，咱国家什么条件，还能让人跑出来。又不是演电视剧。”秃顶的谢老师拿着保温杯问一旁的周老师。
　　周老师忙着核对报表，眼神都没给他，“当然了，我亲戚就是那边的。跑出来起码得有十个。”周老师压低声音，“我亲戚因为这件事都被降职了，罚写检讨。上面的人处理的快，消息都压下来了，不然社会恐慌就更麻烦。唉，出门都小心点吧。”
　　“喂？对，什么？”谢老师接了个电话，“还没查清楚停电原因吗？”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谢老师语气变得焦躁，“行吧，你们再查查。”
　　“怎么了？”周老师问。
　　“嗐，电工的，查了半天说咱学校设备没问题，是总电路那边的问题。”谢老师抿一口茶水，“怎么可能是总电路有问题嘛。谁不知道咱们国家电网的厉害，真要有问题上面早发通知了。”
　　“那他们真挺不专业了。就是不知道备用电源的电量够不够撑到他们解决问题。”
　　“……”
　　办公室里聊天声音小去，叶连城又等了几分钟才敲门。
　　“进。”周老师把头从电脑屏幕后抬起，“是连城呀。”
　　“老师，我来请假。”叶连城拿出假条递去，周老师接过，随手抽出只中性笔签字。
　　假条批得顺利，叶连城出了办公室贴心的带上门，转身就见到个烦人的家伙。
　　楚之野刚好挂掉电话从楼下上来。
　　叶连城转身就往另一边楼梯走去，楚之野忙收起手机快步上前拦住她，“叶连城，别走！给个机会，聊聊？”
　　叶连城看一眼办公室，心知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瞪他一眼走到楼梯角。
　　“说吧。”叶连城倚在扶手边说。
　　“这……”楚之野看了看周围，也太随便了吧，他计划中应该是两人坐在咖啡厅或者甜品店里，点些吃的，吹着空调……
　　“不说走了。”叶连城皱眉。
　　楚之野急了，“别，这说就这说。”他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项目感兴趣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创业。”
　　叶连城上下打量着他，嗤笑一声：“就你？”
　　楚之野恼怒，他最烦有人看不起他！咬牙想要骂人，想到父亲的嘱咐又生生忍住，憋出个难看的笑：“你先看看项目书，看完再决定。”
　　叶连城没再挑衅，翻开计划书一目十行。几分钟后，她合上项目书。“下次你要是想办正经事就不要在外面打着‘追爱’的幌子。”
　　“你误会了，”楚之野微笑，“我是想追求你的。”见叶连城脸色骤变，他赶紧补充：“当然项目也是真的。你想，要是我们俩合作做项目的时候互生情愫，往后项目做成了，婚也结了，岂不是事业家庭两丰收？”
　　“啪！”项目书砸在楚之野身上，叶连城转身下楼。
　　“你再考虑考虑——”
　　楚之野拉住叶连城手腕，叶连城反手送他一巴掌，“我对你没意思，对你的项目也也是。”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个项目！”楚之野怒目圆睁，气急败坏，他捧着项目书对叶连城道：“你到底识不识货？这是我父亲从A国花大价钱、费大手段才挖来的项目，现在就差投资人来。投资到位这项目立马起飞。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懂？你他爸的拿我家当冤大头，”叶连城扯过项目书翻到某页指着上面的生物幼体，“你家搞房地产，我家做餐饮的，研究个生物实验项目，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叶连城又翻几页，“‘该生物疑似可研究出长生的秘密’，秦始皇都没研究出来，你让我和你一起研究。神经。”
　　丢下最后的话，叶连城头也不回走了。
　　身后的楚之野面色铁青，腮帮子顶得比眼睛还圆，他嘴唇微张，低低骂了几句。
　　叶连城下楼时撞见站在阶梯上僵住的殷时安，她这么尴尬的站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对上叶连城的目光，她扯起抹笑来掩饰尴尬。
　　也不知道她在这听多久了。叶连城心里想着，面上却没理会儿，她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叶连城回头。
　　殷时安似反应过来骤然撒手，满脸的无措，看得叶连城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听了多久？”她道。
　　殷时安动作缓慢的比划手指，像是第一天学会手语般，蓦了她如梦初醒，掏出手机飞快打出一行字：“我不是故意听的。”
　　叶连城一字一顿念出，面前的人随着她的话音，两颊一点点染上绯色。
　　“不是故意的，那你也听了。”叶连城恶魔低语，“偷听别人说话，你……赔偿我点精神损失费吧。”
　　殷时安抿着唇，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叶连城，不知在想什么。
　　“欺负我家时安算什么好汉！”
　　许乐言原是与殷时安一起来的，半路拐进教学楼厕所上了个大号，这才姗姗来迟。谁料才踏上楼梯就看见自己家的“乖小孩”被人拦在楼梯上，这不是校园霸凌吗？
　　她“哒哒哒”小跑上去一把推开叶连城，“有什么冲我来！”
　　这一推直接让叶连城后背撞在墙上，疼的她倒吸凉气。殷时安赶紧上前去扶她，一边抽空转身瞪了许乐言一眼。
　　叶连城重新站稳，许乐言这才看清是谁，惊道：“叶连城？！”
　　叶连城抬眼看她：“你认得我？认得还下手这么重。”
　　许乐言打着哈哈，“哈，略微认得，略微认得。”她也走上前关心道：“没事吧？”
　　叶连城看一眼在一旁替自己紧张的殷时安，心里无奈，果然人出门不能干坏事，这不，逗个人马上就遭报应了。
　　“我没事，你们忙吧。”
　　殷时安望着叶连城离开的背影，许乐言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回神啦时安，先去把假条批了吧，妈还等我们呢。”
　　殷时安收回目光，恨恨瞪一眼许乐言。
　　许乐言：？？？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正好撞进一团“毒雾”。殷时安捂着嘴呛咳不已，许乐言大胆开麦：“谁啊，这么没素质，抽烟不知道去抽烟区吗？真把学校当家了。”
　　躲在角落的楚之野叼着烟大摇大摆走出来，路过许乐言时故意吐出一口烟圈。
　　许乐言：“劁你！”
　　……
　　叶连城顺路来到实验楼，李冉正拿着手抓饼在门口吃着。
　　“诶，连城，来这么早？”李冉腮帮子嚼吧嚼吧，她掏出钥匙打开实验室门，“幸亏昨晚我没开新一轮实验。昨晚突然停电，好多项目组的实验都失败了。”她边吃边说，语气里有同情，更有庆幸。
　　“昨晚停电，没怎么睡好，干脆早点来做实验。”叶连城道。她走进隔间换上实验服，开始调试设备。
　　李冉加快速度吃完，换了实验服，拿起几个试管溶液过来。叶连城翻开记录册向她点头，新一轮实验开始。
　　李冉按比例调制溶液后滴入设备，叶连城凑近来观察。
　　“唰！”
　　灯光骤然熄灭。
　　“怎么回事？”李冉大惊，忙用夹子把还在加热管上放着的试管取下放置一旁沙桶内，避免反应过量。
　　叶连城想到办公室外听见的消息，刚想开口，实验大楼猛的一晃，“砰——轰！”一声长长的闷响。
　　身处楼内的人感受最为强烈，像是高烧不退时脑袋迷糊的要死，偏偏还有人在你头盖骨上吹喇叭。浑身的寒毛瞬间直立，骨子里的危险警报拉响。
　　叶连城和李冉扶着桌子缓了一会儿，清醒过来马上跑出实验室。站在走廊上，只见走廊对面的拐角出现巨大的爆炸口，更有明火从里面蔓延，噼啪作响。
　　实验大楼主体开始朝那边倾斜。
　　叶连城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实验大楼倾斜的速度缓慢，但当倾斜角达到一定角度时是会加速的！
　　“我的天姥，”李冉满眼愕然，“那边的是不是有还原反应类似的实验？！劁！哪个男的搞实验睡着了吧？！”
　　嘴上骂着，李冉也没停下跑路，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搞危险实验时没注意睡着了。她紧紧跟着叶连城。
　　这栋实验楼是凹形的，她们的实验楼正是位于凹形的尽头。
　　四层楼，一个人的极限是可以在三十秒内跑到底的。
　　两人狂奔下楼，脚下的楼梯虽仍是垂直角度，身体的反馈却是一种失重的、违反常了常理的感觉。
　　几乎同时，叶连城和李冉伸手紧紧勾住扶手。
　　两人跑到二楼时，两边的实验室内陆续涌出十几个像她们一样早起做实验的同学，楼梯一下子变得拥挤。
　　“轰——”又是一道闷响，这次不是实验引起的，似乎是明火引燃电器。
　　众人默契的加快脚步，楼梯更加倾斜，众人控制不住的发晕。
　　叶连城伸手抓住李冉，“别晕，眯眼，快点！”
　　李冉忍住喉咙的想吐感，眯着眼追上叶连城。
　　大门就在眼前，叶连城憋着口气冲出去。
　　“轰隆——”实验大楼彻底倒下。
　　学校对于实验还是比较谨慎的，实验楼前是篮球场，楼后是林荫大道，最近的教学楼在林荫道后。
　　叶连城没在原地停下，只是放慢了点速度等自己从那股晕眩感中脱离。她朝宿舍小跑，李冉追了上来，苦着脸说：“我们这群人不会都要写检讨吧……”
　　叶连城没回话，专注调整呼吸。
　　身后一起逃离实验楼的同学们站在离实验楼稍远的地方喘息着，人群中一个人忽然开始浑身抽搐，热心的同学们关切的围住她。
　　李冉回头看了一眼，伸手狂拽叶连城衣袖，“我劁我劁，连城，你看！”
　　叶连城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原本围成圈的同学们作鸟兽散开，拔腿狂奔，露出中央景象——一个女生双手掐住另一个男生脖子，张开大嘴撕咬那个男生，血液撒了一地。
　　那些四散的同学许是吓得狠了，几个呼吸间就追平了叶连城李冉俩人。
　　李冉还在嘴碎，“哇塞，现在谈恋爱这么劲爆吗？大庭广众下亲嘴，不要脸。话说她们跑啥？”她脚步慢下了，想要去近距离围观不要脸的“恋爱”。
　　叶连城忙伸手将她拽住，“你疯了？看不到那边人发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