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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跑路       ...

  •   蔚锦然快步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刘怀序被绳子栓紧倒吊在营帐门口,像个沙包一样,蔚荑的拳头落下时一拳比一拳狠。
      自己闺女什么力道蔚锦然还是清楚的,迅速上前拉开蔚荑,命人给刘怀序解绑,刘怀序被解下来那一刻,胃里翻滚吐了一地。
      蔚荑别开脸,心道:废物!
      蔚锦然拉着蔚荑去一边,问其缘由,这才得知。
      蔚荑:“如果以后让我辅佐一位这样的君王,只怕我会命不久矣,国家也在他的手里顷刻灭亡。”
      蔚锦然没料到蔚荑会说这样的话,欲抬起手覆她的嘴:“爹知道你委屈,但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
      蔚荑抬眼,和蔚锦然对视:“我知道。”
      “公主来信说娘前段时间病了,过几天我想回家。”
      蔚锦然这么一听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会病呢……行。”
      “伯都我带走了,你回去歇息吧。”
      蔚荑怼他:“这就叫上伯都了?”
      蔚锦然拿她没办法。

      第二天刘怀序在铺了几床被子的床上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昨日往事一概模糊。
      陈枣一早便在旁边候着,药汤在桌旁放着,还热了几回,见他醒了便让他先把汤喝了。
      刘怀序接过碗,嘴唇却在碗边停下,问:“昨日是你送我回来的?”
      陈枣在旁边立着:“皇子可有疑问?”蔚锦然吩咐过,刘怀序要是问起昨晚的事,就顺着话蒙过去,切不可再提起。
      刘怀序看向他:“你是不是打我了?”
      陈枣听了这话瞳孔都大了一圈,连忙摇头。
      “那为什么我浑身酸痛无力?”
      “……您摔跟头了,摔了三个无比圆润饱满的跟头,不愧是皇子,连摔跟头都这么厉害。”
      刘怀序:兄弟,你正常吗?
      说喝醉酒不记事的那倒不至于,刘怀序吃过早饭到训练场遛弯,看到蔚荑那一刻什么都想起来了。
      蔚荑手持长枪,与一位士兵打得有来有回,她身姿爽飒利落且迅速,在对方击中要害前躲闪而后回击。
      还摔跟头,我摔你大爷!
      刘怀序大步流星走进训练场,咬牙暗自立誓要把昨晚的面子找回来,昨晚他只是喝醉了没有还手之力。
      刘怀序冷哼一声,遥想自己当年在武打赛上夺冠,是多么英俊倜傥,而这位黄脸婆区区一届女流,他还能打不过?
      他极潇洒扬声道:“喂,我们来打一架。”
      话刚落音,周围的士兵纷纷转过头来围观。
      蔚荑没有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受人追捧的皇子哪成想还有被冷落的一天,他从一位士兵手里夺过一把盾,不要命似上前将蔚荑的攻击挡下来,反手扣住长枪,红缨坠在枪头摇摇欲坠。
      “昨晚把我倒吊起来绑着打,很爽吧?”
      蔚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怵,缓缓吐出三个字:“差不多。”
      而后刘怀序拿着盾就冲上来。
      蔚荑一看,好家伙这蠢货是要把昨晚的仇报回来。蔚荑甩枪掉头。打架,她从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外围士兵怀着对刘怀序的担忧有劝架的,有为他加油助威鼓舞士气的,有准备好叫医官的。
      陈枣从蔚锦然那上完课回来,看见训练场一群人围个大圈,便好奇,他弓着身子挤进去,还没站稳就看见蔚荑一拳打在刘怀序脸上,而刘怀序,头往后仰,身体栽进土里晕倒了,还流了鼻血。
      那一刻,全场士兵手足无措,立马如惊鸟般离开“凶杀现场”。
      蔚荑心里闪过一丝心虚,悄悄去看陈枣反应:“怎么办……”
      “赶紧送去军医啊!”陈枣动作比嘴快,已经把刘怀序从地上架起来,蔚荑反应过来后蹲到两人身前,作势要背他,陈枣把人往她身上架。

      刘怀序身上没什么伤,医师只是把身上的瘀血鼻血处理一下,然后等他自己醒来。
      蔚荑在旁边立着,陈枣看她一脸阴郁样。
      昨晚打刘怀序那是有充足的理由,这次呢?蔚荑赶忙在蔚锦然到来之前找个理由给自己填补,是对方的挑衅!是刘怀序自己找架打!
      蔚锦然一定会问:“有必要把对方打成这样?”
      到时候蔚荑两蹙眉一皱,语气低怜地说句“我错了”,蔚锦然就一定不会说什么!
      画面在脑子里构建的很美好,等蔚锦然真的到了,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刘怀序后沉思,随后平静地丢出了这个“炸弹”:“既然如此,他在军营的时候你就当他的老师,将功补过吧。”
      什么?!
      你让谁当他老师?!
      蔚荑倏地抬头看向他。
      就连陈枣听到这个消息后对此深信不疑。
      “爹,你脑袋没事吧?你知道我俩互不对付吗?你睁开眼看看,我现在都把人打成这样了那以后他不得被打残啊,以后他要是当了皇上怪罪下来,我这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怎么会想让我当他老师呢?营里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叔们哪一个不比我强?”
      确实,军营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她强,蔚锦然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这些人恪守礼则,明白君臣有别,说白了就是无脑恭维,即使让他们当老师,皇子有什么错他们并不会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不像蔚荑,够坦率。
      蔚锦然被她叨叨地头疼,转身往外走,显然这是个既定的结局。
      蔚荑一双水汪汪大眼瞪着刘怀序,想把他一巴掌拍成肉泥,团成一个肉球扔回近千里外的皇宫里。
      不过蔚荑很快改变了看法,种子到之前,她算是得到了一个新玩物。

      铛铛铛!!!
      刘怀序被铜锣炸醒,随着声音的迸发神经紧绷心脏骤动,他睁开眼,皱着眉头。
      蔚荑拿着铜锣站在床头,她是故意的,看到对方的反应后扯着嘴角在一边得意。
      刘怀序有些崩溃,仇视她:我昨晚就应该连夜跑路。
      刘怀序一腔怒火,嘴里的话却意外平静:“滚。”
      “怎么跟你老师说话呢?”蔚荑将铜锣放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快点起来,一会儿带你去黄沙口转转,晌午过后开始训练,看你体虚的样儿。”
      说罢她抬脚往外走。
      “你说什么?!”刘怀序听到这个称呼的反应跟陈枣差不多。
      蔚荑已经到了门口,回身郑重宣布:“你在军营这段时间我就是你的老师。”而后潇洒离去,心里爽死了。
      “滚你大爷的!你知道平常给我当老师的是什么人吗!是京城第一太师!专门辅佐皇帝的!给我当老师你算什么……”
      堵在嗓子眼的话被蔚荑闯进来,举着拳头,被威胁地咽下去了。
      “我穿衣服呢…你出去…男女有别。”他甚至赔上两个笑容。
      蔚荑:“快点!没人等你!”
      “哦……”
      嘴硬还是命硬刘怀序分得清。
      原本在军营附近还能见到一两点青绿,跟着蔚荑走,只见黄沙开始占据大片视野,一眼望不到头,他才明白传言里那个吃人的黄沙口已经在脚下了。
      蔚荑把头巾和帽子给他一份。
      “帽子戴头上,头巾把整个头围起来……傻子把眼睛露出来!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
      又被骂了,刘怀序还不能还嘴,他被带到这个黄沙如潮的地方,要是蔚荑快走两步把他甩下,他真就命丧黄沙了。
      他紧紧跟在蔚荑身后,两人进了黄沙口。
      刘怀序:“我们要干什么?”
      蔚荑:“闭嘴,进去后不能说话。”
      他明明感觉自己才走了几步,身边的环境便变得天差地别,耳边风声渐大,卷起黄沙,视线开始模糊,所见之处全是昏黄色。
      刘怀序的头巾没包裹严实,细小的沙砾刮到脸上如刺,生疼。
      蔚荑走的不快,他能和她并肩,所以刘怀序一扭头就能看到蔚荑,看到她只露出的一双眼里冒出的灵敏和锋利。
      她好像在极力地记什么东西,以至于眼睛格外用力。
      刘怀序被狂风刮得有些窒息,却没开口催她。刘怀序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干燥的出现一滴水都能瞬间被蒸发的沙漠、不能安生一点点的狂风,让他联想到蔚荑那皴裂的皮肤。
      女孩都爱惜自己的脸,她倒没体现出一点在乎的意思,真是个奇人。他想。
      两人又走了一里地。
      风向北,风力比昨日减小太多,空中可见物也比往日清晰,按照书本的记录不出五日风便可停,届时将种子种下,日日来照看再做记录……
      蔚荑转身,衣角不设防被拽了一下,她低头去看,刘怀序居然怕丢还牵着她的衣角。
      哼,明明就是个嘴毒又傲娇的小屁孩。
      “看什么看……咳!咳咳!”
      刘怀序也才反应过来,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一嘴沙。
      蔚荑赶忙带他出去。
      蔚荑卸下头巾:“都说了让你闭嘴。”
      两人走了好久才到军营,让陈枣舀了一瓢水给刘怀序漱嘴。

      午膳是野菜面条,不知名的青菜撒进锅里,白面条顿时有了颜色。厨师长伸进去一筷子,爽滑的面条被捞起来半米长,落进士兵脸般大的饭碗里。
      厨师长给他们盛饭:“下一个。”
      孔武的身躯端着满碗饭走后,身后的三小只在身形上断崖般露出来,桃君黝黑的脸庞,刘怀序的净脸挤在中间,陈枣睁着迷糊眼,三人看着厨师长。
      桃君和陈枣明明跟士兵们同吃同行,但就是不怎么长个儿。
      厨师长仰头大笑:“下次你们仨直接排前面吧。”
      蔚荑把碗递给他:“那哪儿成啊,不合规矩。”
      刘怀序听了都略显震惊,揶揄她:“你还知道规矩呢。”
      蔚荑偏头瞪他。
      早上刘怀序没吃多少就啃了个馒头,因为饭菜和昨晚天差地别,加上头也晕没胃口,现在站到锅炉旁,闻着香味,才发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得饭菜样貌。
      蔚荑和陈枣邀请刘怀序坐在俩人平常坐的枯木上呲溜面条,刘怀序是这么说的:“我可是皇子欸,我能自己来盛饭就有损皇家颜面了,再这么随便坐在枯木上,那我从小学的礼仪放哪里?”
      毕竟人家是皇子,该讲究还是要讲究的。
      中午吃过饭,士兵们开始小憩,刘怀序也刚准备卸下营帘,那俩人就找来了,说是要找蔚锦然上课。
      三小只趴在两张案桌上,今天讲的是谋略。

      下了课,蔚荑又带着刘怀序到训练场。这小子半道想跑,被蔚荑拧着胳膊按着肩来到训练场。
      “你身体太弱,以后每天早上来训练场先跑上三公里,看情况再往上加。”
      蔚荑带他预热身体,然后上跑道。
      “跑完步练刀和盾,争取在你走之前把刀法盾法练完。你这人不知不觉就能找事,为了防止你挨揍再加个我独创的防卫一式。”
      刘怀序没跑两步便气喘吁吁,听着蔚荑给他规划的安排就头大,心里跑路的想法愈发膨胀。
      后来刘怀序才知道,跑步,并不只是跑步,它还可能是一个包裹,里面包着过投石、越距、负重长跑、徒手格斗、摔跤……
      刘怀序累到头脑发晕,甚至开始怀疑蔚荑在报复自己,虽然没什么实质证据。
      刘怀序涨红的脸滚烫,瘫软的身体似刚出笼的馒头任人拿捏,大口的喘息以及迷离的眼神无不彰显着他的精神有多么崩溃。
      他第十次倒在地上:不行!今晚就跑路!再待下去老子要死这儿了!
      于是乎,我们四皇子趁着月黑风高,怀里揣着宝贝似的东西,趁士兵换班的时候一溜烟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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