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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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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
江暮舟推开它，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墙上挂着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地下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色的光。平台正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半透明的，内部有液体一样的东西在流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时间碎片。
白墨雨从江暮舟身后走出来，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那些符文。他的白发垂下来，扫过符文的边缘，没有触发任何反应。
“能量聚合阵。”他直起身，血红的眼眸盯着那块晶体，“他们把时间碎片当作能量源，在抽取里面的能量。”
江暮舟也在看符文。他的手按在平台边缘，指尖顺着符文的纹路走了一圈。
“抽取出来的能量去哪了？”
“不知道。但这个阵法不完整。”白墨雨指了指平台西北角，“那里缺了一段符文，能量会回流。碎片里的能量没有被抽走，是被储存在里面了。”
“储存？”
“像电池。”白墨雨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丝雪梅能量，靠近那块碎片。晶体内部的液体流动得更快了，嗡鸣声变大了一些。“它在吸收外界的能量。不止是从阵法里抽的，它还在主动吸收周围所有的能量。”
江暮舟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能量监测仪。数值在缓慢下降。
“它在吸我们的能量。”
白墨雨收回手，退了一步。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正常。雪梅能量对时间类物质有反应，它吸得更多。”他看着江暮舟，“你最好也离远一点。”
江暮舟没动。他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几秒。
“把它带走。”
“你在命令我？”
“陈述事实。时间碎片是我们的任务目标，不带回去没法交差。而且——”江暮舟看向白墨雨，湛蓝的眼眸在幽绿色的光线下显得很冷，“这东西留在这里，钟表匠还会回来拿。到时候麻烦更大。”
白墨雨没说话。他也在看碎片。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系统：【检测到两位目标一致。建议协作取——】
“不需要。”
两人同时开口。
系统闭嘴了。
白墨雨先动了。他绕到平台的另一侧，蹲下身，指尖点在符文的关键节点上。雪梅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注入符文，幽绿色的光开始变亮，然后慢慢转为淡金色。
“我切断能量回路，你取碎片。”他头都没抬，“三秒。”
江暮舟走到平台正前方，手伸向那块碎片。
“开始。”
白墨雨的雪梅能量在符文回路中快速游走，切断了一个又一个节点。碎片内部的液体流动得越来越快，嗡鸣声越来越大，整个地下室开始微微震颤。
第三个节点切断的瞬间，碎片的光芒骤然暗了下去。
江暮舟伸手握住了碎片。
滚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金属。他的掌心的皮肤被烫得发白，但他没有松手。
碎片开始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能量从碎片内部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他的信息素开始紊乱，罗曼尼康帝的酒香变得尖锐，像被撕裂的丝绸。
白墨雨站起来，看到了江暮舟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松手。”
“不能松。松了它会重新激活。”
白墨雨皱了下眉。他走过去，伸出手，按在江暮舟握着碎片的手背上。
雪梅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包裹住那块碎片。冰冷的气息顺着江暮舟的指缝渗进去，和碎片里狂暴的能量撞在一起。
滋——一声轻响。
碎片安静了。嗡鸣声消失了。它变成了普通的晶体，躺在江暮舟的掌心里。
白墨雨的雪梅能量慢慢收了回去。他没有立刻松手。
江暮舟也没有动。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掌心下面是那块已经安静的时间碎片。白墨雨的手指是凉的，温度很低。江暮舟的手背被他的指尖按着，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一点一点渗进来。
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白墨雨先松了手。退了一步。
“你的信息素乱了。控制一下。”
江暮舟把碎片收进随身的能量屏蔽盒里，扣好锁扣。他的信息素在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有短暂的失控，但现在已经被他压了回去。
“你的也没好到哪去。”
白墨雨没否认。他的信息素也没控制住，白梅香刚才外溢了一瞬，现在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两种信息素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同时走向楼梯。
这一次，江暮舟走在前面，白墨雨跟在后面。间隔两步。
走到楼梯中段的时候，白墨雨突然停了一下。
“你受伤了。”
江暮舟也停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皮肤被烫伤了，有几处已经开始起泡。他不说，是因为没必要说。这种伤不致命，不影响行动，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严重。”
“我知道。”白墨雨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你的信息素还在乱。烫伤会影响能量输出，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推进。”
江暮舟转过身，看着白墨雨。白墨雨站在下面两级台阶上，两人差不多高，视线平齐。
“你想说什么？”
“休息。”白墨雨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你处理伤口，我等。十分钟。”
系统：【检测到两位需要休息。当前环境安全系数——】
不需要。
两人同时看了系统提示的方向一眼。
系统果断闭嘴了。
江暮舟靠着楼梯间的墙壁坐下来，从包里拿出医疗包。处理烫伤很简单，消毒，上药，包扎。他动作很快，面无表情。
白墨雨站在几步之外，靠着对面的墙壁。
安静。
楼梯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应急灯微弱的嗡鸣。
白墨雨把目光移向楼梯上方的黑暗。他没有看江暮舟处理伤口，但也没有看向别的地方。目光落在空中某个不存在焦点的位置。
“刚才。”
江暮舟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你松手会更好。”
“不会。”江暮舟继续缠纱布，“碎片重新激活，整个地下室都会被炸。你离得最近，你受伤。我的计划会受影响。”
白墨雨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
“你算过？”白墨雨问。
“不用算。”江暮舟把医疗包收起来，站起来，“松手成本太高。”
白墨雨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在应急灯灰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情绪。
“彼此。”
江暮舟看了他一眼。
两人同时走向楼上。
月光从破损的穹顶洒下来，落在地下室入口的石阶上。猩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江暮舟走在前面，白墨雨跟在后面。间隔两步。
系统：【当前距离：两米。安全。配合度评分正在计算中——】
“不需要。”
台阶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猩红的月光落在那扇被推开的铁门上，落在潮湿的石阶上，落在空气中淡淡的酒香和梅香里。
两种气味还混在一起，还没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