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彭格列缺人到需要强绑吗？！！》忍人型比格大将

14、天使的呢喃 产生灵怪的

　　沢田纲吉从那片空间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便对上了狱寺隼人的眼睛，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死而复生的自己，他简直想问问自己是不是有死后刷新在别人怀里的技能，口中一些微苦的残留加上对方手中的药剂瓶让他反应过来自己醒来的原因。

　　他本来想对着狱寺隼人说上几句作为自己的复活后的开场白缓解一下眼下的尴尬，比如“嗨，谢谢你救我，狱寺君我活了”再或者是“狱寺君你刚刚去哪里了”但对上对方那双眼睛他有些开不了口。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对方眼睛的深处沉淀着，好像只需要一口气就会吹散。

　　毕竟没有人会对于死亡能平和的接受。

　　“狱寺......君？”

　　沢田纲吉有些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对于这种氛围下没有任何可以说是拿来作为解决参考的经验，培训手册只教给了他怎么处理灵怪怎么接那倒霉的电话但是并没有包含复活后应该怎么面对情绪失控的同事。

　　狱寺隼人反而因为他这句话更加有些难以压抑情绪，紧接着沢田纲吉感受到来自自己肩膀处的力度加深，对方的指骨像是要攥进自己的骨髓当中去。他抬起手微微用力勾上了对方的肩膀，给了对方一个不成样子的拥抱。

　　借着这个姿势沢田纲吉的视线越过了狱寺隼人看清了屋内的情况，嘿，不对，等等。

　　“回去后我会把全部事情告诉你。”

　　耳旁传来狱寺隼人有些低沉发颤的声音，对方似乎像是要把自己的全部托出般开口道。

　　“你昨晚问我为什么要去外勤组的理由我也会告诉你。”

　　等等，狱寺君，现在还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间吧！为什么旁边会有两个灵怪在打架！那两把刀就在你的身后碰来碰去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要掏心掏肺啊！

　　沢田纲吉还没有来得及从狱寺隼人的禁锢中挣脱，目光再次扫过房间内缠斗的灵怪时愣住了。

　　或许是再一次经历了濒死的状态，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比之前能看见的东西更多了，曾经出现在办公室显示屏中的绷带灵怪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一条条极细的丝线从空中垂下连接在对方身上，那些丝线泛着微弱的光，像蛛丝一样牵引着绷带灵怪每一次挥刀的动作，操纵着木偶戏的主角在舞台上上演着独属于他的杀戮戏剧。

　　紧接着杀戮戏剧的另一位参演者夺去了沢田纲吉的视线，他的身上没有连接着丝线，像是误入舞台的观众，又像是执意要改写剧本的闯入者，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舞台上起舞，有意无意的阻碍着另一只灵怪的脚步，他在把对方朝着远离自己的方向引去。丝线在双方动作之间在空中大幅度地摆动着，指挥着这场戏剧的演出进行。

　　沢田纲吉忍不住视线沿着丝线向上移动，丝线的尽头没入了天花板的阴影中，丝线像是发现了他的窥视，绷带灵怪下一秒转头看向了他，泛着空洞的眼神对上了沢田纲吉的视线，对方的动作仍然行云流水地挥刀，抵挡，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这边，他读出来对方眼神中的求救。

　　这个灵怪从头到尾都是被操控的。

　　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早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从踏出装置的时候那种窥视感就刺的他脊背发麻，沢田纲吉扭头看向身后，不对，视线是从上方传来的，冰冷黏腻的被窥视感像是被无机质的双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顶，一股寒战从尾椎沿着脊柱攀缘在大脑中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种嗡嗡的声音从大脑中传来，低沉，缓慢，像是鸟类翅膀挥动拍击的声音。随着来自灵魂的频率一圈一圈地回荡在大脑中，沢田纲吉的周围开始垂下丝线。

　　翅膀的拍击声开始渐渐地明显清晰起来，扑簌簌地在头顶响起，丝线开始缓慢地接近他，试图缠绕住他的身躯。

　　渐渐地拍击声演变成了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的嘈杂频率，一种来自异时空的乐器交响曲般钻进沢田纲吉的大脑当中，丝线继续下垂着，像追寻着血肉的水蛭扭动着往下探着。

　　最后噪声演变成絮絮的呢喃声混着翅膀的拍击声像是安眠曲般轻柔地抚过灵魂，丝线接触到了沢田纲吉。

　　下一秒，沢田纲吉一把攥住空中垂下的丝线，金色的火光从他的手中再度燃起。

　　丝线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被火焰狠狠咬住，火焰沿着丝线向上蔓延，一路烧向天花板的阴影深处，那丝线开始剧烈抽搐顺着接触点开始断裂，焚烧殆尽。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嘶鸣声，像是丝线本身发出的哀嚎。

　　翅膀的拍击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从他的大脑中退出，沢田纲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金色的火焰还在掌心中跳动，手上戴着的那枚古朴的戒指在火光中泛着光芒，丝线全部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丝线束缚的灵怪，那双空洞的眼睛随着刚才这边丝线的燃烧闪起一种希冀，紧接着更多的丝线垂下缠绕在对方的四肢上，对方的动作更快起来了，像一只狼似的一跃向前，突然半路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停住，从空中一下子摔躺在地上，丝线的操纵似乎变弱了。

　　沢田纲吉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向着那个方向走去。狱寺隼人觉察到什么一般猛地抓住他的手，试图按下他手腕金属环上的红色按钮。

　　“狱寺君，你的事情我之后会好好听你说完的，但现在我还不能回去。”他的声音很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手上轻柔地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狱寺隼人怔怔地看着沢田纲吉的侧影，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蜜色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望向房间中央，跳动的火光将对方的眼睛染成金色，他发现自己挪不开眼神。

　　“我希望可以去救救那个灵怪。”

　　“他刚才差点杀了你！现在应该趁着他们间的内讧赶快走掉！”

　　“我知道，但是，我看见了。”

　　因为他看见了。

　　沢田纲吉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害怕鬼怪的自己会得到这样奇怪的工作，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可以看见这些东西，他甚至也不明白手上跳动的火焰又是从什么地方燃烧起来的。但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手中的火焰可以燃烧掉那些奇怪的丝线，可以解开对方的束缚，而且他并不想丢下那个可以感受到熟悉感的灵怪。

　　狱寺隼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对方，但他不希望对方一个人再次地陷入危险当中，他下意识地想从腰间抽出匕首，紧接着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狱寺君，那么我过去的路就拜托你了，我会用我的眼睛告诉你方位。”

　　沢田纲吉注意到对方腰间的闪光，或许是飞刀，又或许是跟Reborn一样的枪，毕竟狱寺隼人的目标是进入外勤组，会些防身的手段也不离奇。而且一种隐约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不开口阻拦的话会有自己并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狱寺隼人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又从腰间摸出了另一件东西。

　　“别死了。”他的声音很哑。

　　沢田纲吉弯了弯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向着前方冲了过去，黑发男人仿佛理解了他的想法，将手中的刀用力挥去将绷带灵怪暴露在沢田纲吉的路线范围当中，自己向后撤开一步化作一片血泊悄无声息停留在旁边的墙面之上。

　　“左边！”

　　狱寺隼人将手中的炸药向着前方丢去，爆炸的火光在绷带灵怪身边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手中的刀震落在地。狱寺隼人看不见目前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他只是看着对方燃烧着的火焰向着前方冲去。

　　“抓到你了。”

　　沢田纲吉握上对方的手，火光沿着对方的身体渐渐地灼烧至身上的丝线。

　　那些丝线一根根地剥离，然后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当最后一根丝线被火光吞没消逝在空中的瞬间，眼前绷带灵怪的身体倒了下去。沢田纲吉伸出手扶住对方，火焰继续燃烧着，绷带逐渐消退露出一个普通人的模样，冰冷的触感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轻轻地没有什么重量感。

　　“没事了。”沢田纲吉轻声地说着，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谢......谢......”对方轻轻地向着沢田纲吉道谢。

　　沢田纲吉对上了那双眼睛，他弯起嘴角，冲对方笑了笑。对方也慢慢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过头，看向某个空荡荡的方向，用更轻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火焰仍然燃烧着，燃烧的最后他看见对方变成淡淡的白色光晕，微笑着消失了。

　　沢田纲吉看着消散的光晕，他明白对方彻底地从灵怪的身份中解脱了。他一时间想起手册上对于灵怪的介绍，由于人们强大的意志从怪谈中所产生的怪异。或许怪谈本身也是束缚灵怪的一种枷锁他想。

　　对方彻底的自由了。

　　他转过身，想向那个黑发男人道谢，如果不是他之前一直在跟绷带灵怪缠斗，自己或许根本冲不到它面前。

　　但墙壁上空空荡荡。

　　那片血泊早已消失。

　　他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