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逢前》南楚宁

9、心事 许成是

　　许成是宋承屿在班里为数不多的旧识，性子直爽，观察力又强，这段时间看下来，他早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了。

　　不是普通朋友，不是兄弟，更不是什么亲戚照顾。

　　是藏都藏不住的、偏了界的温柔与占有。

　　这天午休，教室里没剩几个人，由旭洋趴在桌子上睡觉，脑袋歪向宋承屿这边，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呼吸浅浅的，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宋承屿则侧着身子，一手撑着下巴，目光安静落在少年脸上，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

　　那眼神太柔，太沉，太满，装着全世界的珍视。

　　许成抱着作业本路过，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敲了敲宋承屿的桌子，压低声音：“出来一下，有事问你。”

　　宋承屿回头，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只是在看向由旭洋时，又不自觉放软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站起身，替由旭洋把敞开的窗户关小了一点，才跟着许成走到走廊尽头。

　　午后的风轻轻吹着，许成靠在墙上，开门见山，一点弯都不绕：“宋承屿，你跟由旭洋……到底什么关系？”

　　宋承屿抬眼，神色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闪躲。

　　“就你看到的那样。”

　　许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直接，顿了顿，继续问：“我是认真的。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两个字落下来，空气轻轻一顿。

　　宋承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走廊，望向教室里那个安睡的小小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有否认，没有掩饰，也没有找借口搪塞。

　　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许成瞬间懂了，叹了口气，语气少有的认真：“我不是来反对的，就是提醒你，由旭洋那孩子看着就胆小敏感，你别欺负他。”

　　“我不会。”

　　宋承屿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得像承诺。

　　“我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他。”

　　他顿了顿，望着教室里的少年，轻声道：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他一次。”

　　许成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认真与后怕，没再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知道了。你们注意点就行，有事儿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先回了教室。

　　走廊上只剩下宋承屿一个人。

　　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暖而明亮。

　　喜欢吗？

　　当然喜欢。

　　是失而复得的喜欢，是刻入骨髓的喜欢，是想用一生去守护的喜欢。

　　从前不敢说，是怕吓到还在痊愈的小疯子；现在不必说，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他的目光，他的温柔，他的全世界，早就全部系在由旭洋一个人身上。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没有宣之于口，早已深入人心。

　　他轻轻走回座位，刚坐下，熟睡的由旭洋就像是有感应一般，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又安心地往他这边蹭了蹭，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承屿哥哥……你刚刚去哪儿了？”

　　宋承屿心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哪儿也没去，”他低声道，“就在这儿守着你。”

　　守着他，陪着他，爱着他。

　　从此，不再隐藏，不再犹豫。

　　课桌下，他悄悄伸出手，再次握住了由旭洋微凉的指尖。

　　这一次，握得更紧，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