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逢前》南楚宁

3、生日

　　由旭洋整个人都僵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宋承屿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是他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

　　他悄悄抬起手，轻轻环住宋承屿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以前宋承屿也会抱他，却从没有这样用力，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

　　“哥哥……”少年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你真的不走了吗？”

　　宋承屿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走了，这里有你，我哪里都不去。”

　　他松开怀中人，伸手拭去由旭洋眼角的湿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脸颊，确认这不是虚幻的梦境。

　　眼前的少年眉眼弯弯，皮肤是健康的浅瓷色，眼底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与雀跃，没有上一世那化不开的阴郁和绝望。

　　真好。

　　“快进屋，蛋糕要化了。”宋承屿牵起他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客厅里没有上一世的冰冷死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由旭洋乖巧地被他牵着，小步跟在身后，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宋承屿，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宋承屿将黑森林蛋糕放在桌上，拆开包装，浓郁的巧克力与奶油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而不腻。

　　“本来想等你生日当天再给你，”他拿出打火机，点燃小小的蜡烛，暖黄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但我等不及了，想早点跟你说生日快乐，小疯子。”

　　由旭洋盯着跳动的烛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他长这么大，很少正经过生日，父母忙着争吵冷战，从来不会记得他的喜好，更不会这样用心地为他准备蛋糕。

　　“许愿吧，小疯子。”宋承屿轻声道。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称呼，只有他能叫。

　　由旭洋闭上眼，双手合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虔诚地许下心愿。

　　一愿承屿哥哥永远在身边。
　　二愿再也不要回到那些黑暗的日子。
　　三愿……能一直这样被他爱着。

　　他缓缓睁开眼，和宋承屿一起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宋承屿笑着问。

　　由旭洋歪着头，狡黠地眨了眨眼：“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肯定跟哥哥有关。”

　　宋承屿的心猛地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机灵鬼。”

　　他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由旭洋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宋承屿看着，喉结微动，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两人同时顿住。

　　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暧昧。

　　由旭洋的脸颊瞬间爆红，低下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宋承屿收回手，耳根也微微发烫，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收拾着桌面，声音低沉：“慢点吃，不够还有。”

　　他这一世回来，不只是要陪他过生日，更要把所有缺失的温暖与安全感，全都补给由旭洋。

　　傍晚的时候，由旭洋的父母又打来电话，语气依旧是不耐烦的争吵，互相推诿着谁来照顾孩子。

　　上一世，就是这一次次的冷漠与抛弃，把少年推向深渊。

　　宋承屿直接拿过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打断了对面的争吵：“以后不用你们管了，小旭我来照顾，我会是他的家人。”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拉黑了号码。

　　由旭洋站在一旁，攥着衣角，小声问：“哥哥，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承屿走过去，再次将他拥入怀中，语气笃定，“我说过，我给你一个家。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依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少年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却不再是悲伤的泪，而是滚烫的、带着希望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