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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从此陌路，以你为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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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从此陌路，以你为敌
训练赛结束的当晚，CCT基地安静得吓人。
林行鹤没有像白天那样小心翼翼去靠近，没有试图再解释一句，甚至连眼神，都再也没有往韩景挚的方向停留过半秒。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去了离训练室最远的宿舍，关门声轻淡，却像一道彻底划开界限的铁闸。
从前那个会笑着凑到韩景挚身边、会依赖地喊他队长、会在他护着自己时眼底发亮的少年，在那句**“我不信”**之后，彻底死了。
第二天清晨，林行鹤是第一个到训练室的。
他坐在那个保留了四年的位置上，指尖冰凉，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再看桌上的温牛奶，不再留意韩景挚的动向，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韩景挚进来时，脚步微顿。
他以为林行鹤会红着眼眶委屈，会再试着拉他解释，会像以前那样，轻轻拽着他的衣角示弱。
可没有。
林行鹤连头都没抬，手指落在键盘上，调试灵敏度、练枪、记地图，动作利落又冷漠，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对手。
韩景挚的心猛地一沉，莫名的恐慌悄无声息爬上来。
他故意放重脚步，故意拉开椅子发出声响，可林行鹤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全队到齐，教练拍了拍手：
“今天开始备战夏季赛，双C还是景挚和狂游，你们多磨合。”
这一次，韩景挚先开了口，声音绷得很紧：
“我走单带位，他打突击，路线分开，不用配合。”
林行鹤终于抬了下头。
目光清淡地扫过他，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爱意，只有一片近乎冰冷的客气疏离，轻轻点了点头：
“好。”
“各打各的，互不影响。”
互不影响。
四个字，比昨天韩景挚说的所有狠话都要伤人。
韩景挚指尖狠狠一攥，心底又气又闷，一股无名火压都压不住：
你消失四年，回来一句解释不清，现在反倒像是我负了你？
好。
既然你想陌路，那就陌路。
训练赛正式开始。
这一次，林行鹤真的做到了彻底独立。
不看韩景挚的位置，不接他的报点，不跟他走任何一波协同，甚至在韩景挚被集火时，他只是冷漠地从旁边路过，直奔自己的点位，连一秒停顿都没有。
狠得像换了一个人。
解说都在直播间感慨：
“狂游回来之后，打法怎么这么独？完全不跟韩神配合啊……”
“曾经的最强双C，现在看起来像陌生人。”
队员们急得不行，严博益忍不住在语音里喊：“狂游！你跟队长打个配合啊！”
林行鹤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队长说各自为战，我听队长的。”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韩景挚闭了闭眼，心口又酸又涩，还带着被刺痛的火气。
他能听出林行鹤的疏离，听出那层裹着礼貌的、彻骨的冷漠。
他以为林行鹤会闹，会哭，会质问。
可林行鹤选择了最狠的方式——死心，无视，划清界限。
中场休息时，韩景挚终于忍不住，堵在了走廊拐角。
他拦在林行鹤面前，脸色阴沉：
“你故意的？”
林行鹤抬头，眼神清澈又冰冷，没有半分躲闪：
“我不懂队长的意思。我只是按你的要求，好好打比赛，不提当年，不添麻烦，不影响你。”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
是你说的，别再提当年，我不信。
是你说的，各自为战。
现在，我做到了。
韩景挚喉结滚动，火气与慌乱同时炸开：
“林行鹤，你非要这样？”
“不然呢？”林行鹤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韩景挚，你不信我的苦衷，不认我们的过去，不接受我的道歉，那我们就只剩下队友这一层关系。”
“甚至在场上，是对手，是敌人。”
“你强，我会比你更强。你拿分，我会抢在你前面。你守的位置，我会凭自己的实力站稳。”
他抬眸，目光坚定又冰冷，一字一句，彻底斩断所有念想：
“从此以后，我不靠你，不盼你，不等你。”
“你我之间，赛场见高低。”
话音落下，林行鹤侧身，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衣角擦过韩景挚的手臂，凉得像冰。
韩景挚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赛场见高低。
不靠你，不盼你，不等你。
以你为敌。
原来，他真的把心关上了。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会因为他一句护短而开心好久、会乖乖跟在他身后说“队长我信你”的少年，真的被他亲手推远，彻底死心了。
训练室里，林行鹤重新戴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上的画面再刺眼，也比不上心口那片麻木的空凉。
四年思念，四年煎熬，四年身不由己，
换来一句“我不信”。
够了。
真的够了。
他不会再执着于过去，不会再贪恋那点残存的温柔，不会再对韩景挚有任何期待。
韩景挚要陌路，那便陌路。
要对手，那便以敌相待。
从此，赛场之上，只有CCT的双C，
没有那个会和他一起上树、一起藏喜欢、一起约定未来的林行鹤。
韩景挚回到座位，指尖冰凉。
他侧头，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少年脊背挺直，眼神专注，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训练室的灯光惨白，
两人近在咫尺，
却隔着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深渊。
误会越深，心越冷。
爱意越浓，恨越真。
曾经最亲密的人，
如今，成了场上最针锋相对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