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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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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姜片,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普通人。昨天是我的生日,一个男O找上我说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初在医院被报错了,他说他很对不起我,一直在哭。
他说他舍不得自己养了二十二年的孩子,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说他会补偿我,他给我推了一个相亲对象,说是给我一条通天路。
我知道,我听到,那原本是江平安分配到的相亲对象。塔会给每个适龄AO分配相亲任务,需要双方打卡完成。昨天是江平安求我帮忙,登他的账号替他打卡。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B,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我留证了,但不知道有没有用。今早醒来系统先生就很贴心的替我查过帝国法了,AO的第一次相亲任务是可以由亲人代劳的。我是江平安的亲人吗?法律上不是,血缘上也不是。
赵兆,我血缘上的爸爸。我昨晚把他骂了一通,但是我并不后悔。我已经成年了,我能够自己生活,之前也攒下一点钱糊口。我不知道他从哪调查到我是他真正的孩子,但我不可能回去,我是个装B的O,我不能背叛辛苦坚持至今的自己。
“早上好,系统先生。”我对这镜子问好。今天是个艳阳天,我要去找工作了。
我闪进一条小巷,吓死我了,差点被赵兆堵门了。有钱人不应该都在乎体面吗?为什么赵兆可以搂着我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然后在电话里把我骂的一无是处,又可以一大早带着一群穿着黑西装体格健硕的男B砸我家的门呢?
我一边走一边把这个月的房租转给房东,多出来的钱当赔他的门钱了。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把放在内侧贴近胸口的口袋里的毕业证拿出来看了又看,哪怕今天以后这个毕业证再不能用了也很好啊,我好好的上完了大学。
系统先生说他有一个小空间,我把毕业证交给他求他帮我保管,毕竟这是很重要的。而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很方便穿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我脱下外套,脱下高领毛衣,只留一身纯黑的紧身无袖上衣和一条扣着腿环的长裤。老板说短裤或者短裙其实更合适,但我不习惯腿漏在外面的感觉,那会让我心里发慌很没安全感。
我对着落地镜做了做拉伸,舒展四肢,歪了歪脖子,纯黑的项圈中央吊着红坠子,红坠子一晃一晃的,里面好像有更深色的液体在晃荡。我得戴上这玩意儿,那群戴着面具不人不鬼的观众就喜欢这个遮遮掩掩的调调。
我走上升降台,漫长的漆黑后天地骤然开阔。平坦的圆台,四周的高台上是黑压压的戴着各式各样动物面具的观众。欢呼如潮涌,细密的战栗爬上我的神经末梢。对面的升降台打开,一个身高两米深褐肤色浑身金饰的男人看过来,他的眼睛是浅褐色,在光照下显出漠然的浅金。
像是太阳底下的一片光斑。
我这样想,拳头已经打上他涂着金色纹样的太阳穴。闪开了!我拧着腰,借着惯势踩上他朝腹部顶过来的膝关节,鞭腿!
他仰面折成一个倒U,柔韧性好的过分了。我被他临到头来扯的凌空翻了一圈落在地上。好时机,我爬起来一脚踹上他的腹部。要知道omage的腹部很脆弱,即便我努力锻炼也显不出这个大个儿一样块垒分明的肌肉。我赌这个大块头六成是A,他的肉厚的就像一块钢板!
还是被打到了,我的肚子肯定青了,这次不知道要养多久,我恨不得把他胸口的两个环扯下来让他也尝尝被撕裂的痛!这块该死的钢板!要不是这样打没钱,他一定跺烂他的第三条腿!
在喧嚣的人声中,我把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扣在地上。万幸他的脸皮还没厚成钢板,青一块紫一块的想爬起来。我乘胜用腿绞住他刺挠挠扎肉的脑瓜子,这时候我庆幸老板定的规矩了,他不能突然翻过身扯我快要散下来的丸子头。
这招好用,在这个坦克面前我的腿部力量更占优势。所以我用了很多次,就是每一次用的时候观众席都很吵。
他不动了,好像被我绞死了。我以一个十分变扭的姿势跪压在他厚实的脊背,小腿紧贴着的滚烫肌肉不再颤动,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的呼吸渐渐弱下去。
主持人比了十下。我赢了。
我放松肌肉,撑着胳膊爬起来,边走边把从大块头身上扯下来的金链子绕了两圈把散下来的头发扎起来,升降台闭合后缓缓下降,眼前重归黑暗。
人潮被抛在身后。
“系统先生,我打的怎么样?”我忍不住笑,看着透明隔层上反射出的模糊面孔和白肉上大片大片青紫微笑。打赢了这场足够我往后一年的吃喝了。
“你很棒。”系统先生顿了一下后不知道上哪找了一篇800字夸夸小作文朗诵。他说我是台上耀眼的太阳,挥洒的汗水闪耀着奋斗的光辉,是希望,是理想。
哈哈,“您好可爱啊,系统先生。”我忍不住说。可能系统先生没想到没参加过运动会的人也是会了解这些文稿的吧!
我在老板臭着的脸底下抽走了钱,老板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完全没听清,我光顾着数钱,来来回回的数。你说,这钱怎么能那么漂亮呢。
老板拉住我的手腕,他难道是想抢我的钱?我使了个巧劲儿挣脱了,穿上外套就走。毛衣就算了,我本来也不喜欢高领。我竖起外套的立领挡住青紫的嘴角,打车到旧城区熟练的绕了三圈找到犄角旮旯里的黑店。
“蛋糕。”我冷着脸对柜台说。好中二,好尴尬,也不知道九指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奇葩的暗号。柜台把我引到货架最里面打着帘子的小黑屋里,九指正装模作样的摆弄手里零散的闹钟零件。九指是这一片专门卖假身份的,他只有九根手指,据说是得罪了大人物被切了右手小指。
“稀客哟~”他尖着嗓子疼头也不抬的招呼我,我可不是稀客,我来了好几次了,正常人来不了那么多次。
我把刚挣来还热乎的钱给了九指一大半,换来几张薄薄的证件。
我走出九指的小店。五六年的苦读,拿到不久的毕业证,找过来的爸爸,爸爸的儿子,相亲对象都被我抛在身后。
我是姜片,一个被辞退的来云安台山散心的二十六岁社畜,明天就要回俞临了。
“系统先生,您会一直陪着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