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世界的日常[男生子/女尊]》电转农杆菌

90、穿越男攻略系统（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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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管晓彦跟小鸾提了这事：“小少爷，那邓家表姐，你见过没有？”

　　小鸾想了想：“很小的时候见过一回，记不清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鸾没说话。

　　“当年我大哥嫁人的时候，先是去看了。”管晓彦说，“回来说，是个老实的，这才定的亲。”

　　小鸾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也去看看。”管晓彦提议说。

　　小鸾问：“能行吗？”

　　“怎么不行？”管晓彦说，“魏东城再远也不是外国，我家小六连外国都去得了。”

　　小鸾的嘴角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小鸾就去跟章财主说了。

　　章财主自然是不答应，先说“不合规矩”，又说“哪有没嫁过去就先跑去看的”。但她还是拗不过小鸾撒娇，毕竟家里两个闺女一个比一个坏，就剩这么一个未嫁的儿子，还是天真无邪的，多少得当宝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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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管家把马车套好了，带着小鸾和管晓彦离开了村子。在中途歇了两次，第三天到了魏东城。

　　这个时代的魏东，比管晓彦想象中的还要大。

　　街道是青石板的，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有布的也有木的，风吹过来哗啦啦响。卖糖人的、卖炊饼的、卖竹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管晓彦和小鸾坐在车上，掀着帘子往外看，管家坐在前头赶车，驴蹄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地响。

　　“这么多人。”小鸾说。

　　“城里嘛。”管晓彦说，上辈子他在古装剧里见得挺多。

　　管家把车停在一家茶铺门口，说先去邓家递个帖子，让他俩在茶铺里等着，别乱跑。小鸾点了头，管家就走了。

　　管晓彦和小鸾一人捧着一碗茶，坐在靠街的条凳上。街对面是个书铺，门口挂着块“文墨轩”的匾，进出的人都穿着长衫，有的手里提着纸卷，有的腋下夹着书匣。

　　“邓家表姐会不会在里头？”小鸾小声问。

　　“哪有那么巧。”管晓彦说。

　　话音刚落，书铺门口出来两个人。

　　前头的是个年轻女人，身量不高，穿一件石青色的长衫，料子不算顶好但剪裁合体，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不小，一看就是读书人的做派。她身后跟着个少年，穿着一身葱绿色的袍子，脸儿白净，眉眼生得极漂亮，走在街上都会让人多看两眼。

　　那女人侧过身，替少年拨开书铺门前的竹帘子，上身顺势靠近他。少年低头笑了笑。

　　管晓彦的茶碗停在嘴边。

　　那两个人沿着街往这边走，越走越近。管晓彦看清了那女人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劲儿。她正偏着头跟那少年说话，声音不大，但走到茶铺门口的时候，刚好飘进来。

　　“——你先忍忍。家里已经物色到了，章家的小少爷，是个好拿捏的。到时候你名义上是侧室，实际上正夫该有的，你一样不会少。”

　　那少年噘了噘嘴，带着点撒娇的调子：“那等你新婚夜，可得来陪我。”

　　“那是自然。”那女人笑了一下，伸手替他把领口翻了翻，“那章小少爷乡下来的，从小没了亲爹，怯生生的，哪有你好？”

　　少年被她逗笑了，拿手背掩着嘴，笑得肩膀轻轻抖。

　　那女人也笑，手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乖。等过了门，家里就是你说了算。”

　　两个人从茶铺门口走过去了，声音渐渐融进街上的嘈杂里。那件葱绿色的袍子在人堆里晃了晃，拐过街角，不见了。

　　管晓彦手里的茶碗磕在木桌上。

　　他转过头看小鸾。

　　小鸾正盯着那两个人消失的街角。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管晓彦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色白成这样。

　　“小鸾。”管晓彦叫了他一声。

　　小鸾没应。他把茶碗慢慢放在桌上，站起身。

　　“走吧，去叫管家回来。”他说，“不用递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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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魏东城回来的路上，管晓彦坐在马车里，看着小鸾靠在车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管晓彦在意识里没叫系统。

　　用不着——邓家表姐要是他的命定女主，他把管字倒过来写。女主得卡人品，这是底线，哪怕开局是个反派，作者也得给她埋个苦衷，写到中期就得洗白，洗不白就写她有多宠男主。一个还没成亲就跟外室算计未来正夫的女人，只能当对照组。

　　“小少爷。”他往小鸾那边挪了挪，小声嘀咕，“那个邓表姐，你可千万别嫁。”

　　小鸾的眼珠子动了动，看向他。

　　“我知道章财主给你定这门亲，是看中她前途。”管晓彦说，“但人品不行，前途再好也是白搭。她今天能跟那个男的说你好拿捏，明天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你嫁过去，日子没法过的。”

　　小鸾摇了摇头。

　　管晓彦以为他不信，又说：“你看她那个外室的样子，是肯吃亏的人吗？她许他‘正夫该有的一样不少’，他信了。等你过了门，他们两个关起门来对付你一个，你怎么办？”

　　小鸾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了口。

　　“小燕儿。”他说，“我不在乎她纳不纳侧室。侧室也好，通房也好，她先娶谁后娶谁，我不计较这些。”

　　管晓彦刚要开口劝什么。

　　“可她跟那个小公子已经那么要好了。”小鸾接着说，“她既然真心喜欢他，干嘛不直接娶他当正夫？”

　　管晓彦愣了一下。

　　“干嘛要骗我。”小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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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章家，小鸾直接去了章财主屋里。管晓彦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小鸾的眼睛是红的。

　　第二天，章财主就派人去邓家退了婚。

　　又过了几日，管晓彦在灶房里帮阿青择菜。阿青带着小苕回来住几天，小苕蹲在灶口拿草棍拨火玩。

　　“听说小少爷的亲事退了。”阿青说。

　　管晓彦点了点头。

　　阿青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退了也好。小少爷亲眼见到，觉得不行，那多半儿确实是不行。这孩子看人可准的。”

　　管晓彦心想：「你要是听见她在街上说的话，都不用看就知道不行。」

　　但这件事还没完。

　　又过了一阵子，章财主开始托人给小鸾重新说亲。先是问了镇上几户人家，后来又往魏东城那边打听。结果媒人回来的话都一样——人家不乐意。

　　起初章财主还以为是退过婚的缘故，想着过些时日就好了。后来有个跟章家走得近的亲戚透了底：邓家那边在魏东书院同窗同门的圈子里传开了，说章家背信弃义，定好的亲事说退就退。邓家表姐原本为了这亲事婉拒了几位前辈，好好的前途都耽误了，这下亲事也黄了。

　　管晓彦听说了，大为不平。明明是邓家表姐养外室、算计未过门的正夫，到头来成了章家背信弃义。她耽误了前途？管晓彦寻思着，她分明是为了挑个好拿捏的才拒绝别的亲事，还有脸赖在章家头上。

　　可小鸾什么也没说。

　　章财主又托人去更远的地方打听，但邓家那番话传得比她想象的要远。魏东城的读书人圈子就那么大，章家退婚的事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章家小少爷骄横，看不上邓家表姐；有人说章家嫌邓家聘礼不够；有人说章家攀上了更高的枝。

　　管晓彦又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正蹲在槐树底下给灰兔子喂草。他把草棍一截一截掰断，扔进兔子笼里。

　　小鸾从屋里出来，蹲在他旁边，从笼子里把灰兔子抱出来，放在膝盖上。兔子伸过头舔他的手指。

　　“小燕儿。”小鸾说。

　　管晓彦转过头看他。小鸾摸着兔子的耳朵，手指从耳朵根捋到耳朵尖，一下一下的。

　　“我跟娘娘说了，先不找了。”小鸾说，“过两年再说。要是过两年还不行，就不嫁了。”

　　他接着又说：“真对不住你，若我嫁不了了，你到时寻个好亲事走了吧。”

　　管晓彦想说点什么，但小鸾已经把兔子放回笼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来，去打络子。”他说。

　　管晓彦站起来，跟着他往屋里走。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灰兔子在笼子里嚼草，三瓣嘴一抿一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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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婚之后，小鸾一直没再定亲。

　　起初劁匠夫郎还问过管晓彦几回，说章家小少爷怎么还没动静，以后他还能不能陪嫁了。管晓彦只说不知道，劁匠夫郎也就不问了。

　　但村里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先是有人说章家小少爷退过婚，怕是不好嫁了。后来又有人说，章财主舍不得把小儿子嫁出去，想招个赘媳。这话一传开，村里一些游手好闲的女人就动了心思。

　　头一个来的是村东头卖豆腐那家的二闺女。那天管晓彦蹲在院门口扫落叶，那女人晃过来，往院里探头。

　　“小少爷在不在？”她问。

　　管晓彦说不在。

　　那女人也不走，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管晓彦一眼：“你是那个陪房小厮？长得倒挺齐整。”说着伸手就要捏他下巴。

　　管晓彦一笤帚抽在她手背上。

　　那女人缩回手，嘴里骂了两句，走了。第二天又来了，这回端了碗豆腐脑，说是给小少爷尝尝。小鸾没让她进门，让管晓彦把豆腐脑端去灶房，人打发走了。

　　后来是隔壁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家里有几亩薄田，成天喝得醉醺醺的。她倒不找小鸾，专挑管晓彦落单的时候凑上来。

　　“小伙子，”她喷着酒气，“你帮我在章小少爷跟前说两句好话，等事成了，我亏待不了你。”

　　管晓彦绕开她走，她就跟在后面：“你这么尽心伺候他，是不是也想当个通房？那敢情好，到时候咱仨一块儿过——”

　　管晓彦转身一脚踩在她脚面上，完全没收劲儿。

　　那女人抱着脚跳了两步，酒醒了大半，指着管晓彦骂了句脏话，瘸着走了。

　　再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有拎着鸡的，有揣着布料的，有托人递话的，还有直接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唱歌的。章财主让管家在院门口多放了条板凳，来一个拦一个，但架不住有人趁管家不在的时候往里头钻。

　　有一天管晓彦去河边洗衣裳，回来的时候看见小鸾一个人坐在槐树底下，灰兔子趴在膝盖上，他的手搭在兔子背上。旁边石头上放着个油纸包，拆开了，是龙须酥，一块没动。

　　“又有人来了？”管晓彦把衣裳盆放下。

　　小鸾点了点头。

　　“谁家？”

　　“不认识。”小鸾说，“还好，这次的没纠缠。”

　　管晓彦蹲下来，把灰兔子从小鸾膝盖上抱过来。兔子耳朵往后抿着，大概是之前被生人惊着了。

　　“这些来的人，不是冲我来的。”小鸾忽然又开口，“是冲章家来的。”

　　管晓彦没接话。他知道小鸾说得对。那些人连小鸾长什么样都不一定清楚，她们来，是因为章家是这村的大地主。小鸾在她们眼里不是一个人，是一把钥匙。拿到这把钥匙，就能打开章家的门。

　　又过了一阵子，小鸾在吃早点的时候忽然说：“我娘娘托人去河原了。”

　　管晓彦愣了一下：“河原？那是哪儿？”

　　“北边。”小鸾喝了一口粥，“听说那儿是边疆，有驻军。那儿的将军姓姜，先前娶的正夫走了，对续弦不挑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