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世界的日常[男生子/女尊]》电转农杆菌

176、论后宫反派团队的养成（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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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某日，集云宫在一起用午膳。

　　膳房做了烧鸭腿，去了骨的切成厚片码在白瓷盘里，酱汁颜色偏深，挂在肉上亮晶晶的。

　　斯亚塔什尝了一片，筷子搁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这酱，跟霜梅雪的招牌梅子鸭差着两分酸。”

　　沈照津本来正埋头扒饭，听见“霜梅雪”三个字，抬起头来：“哎，不是之前就排队了吗？到底什么时候能吃上？”

　　“上月就约了，排到下旬。”

　　沈照津拿筷子戳了一下碗里的鸭肉：“一份鸭子排两个月，这酒楼架子真大。”

　　“架子大归大，”韩知许接了一句，“我娘娘去过，确实好吃。”

　　虞敏求忽然问了一句：“霜梅雪那三位创始人，到底什么来头？”

　　斯亚塔什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像是在确认他是真不知道还是随口一问。

　　“头一位，田霜佶。”他介绍说，像在背课文，“田大君是‘天命’外出游玩的时候遇上的。传说是乡间偶遇，一见钟情，为他破例带回了宫。”

　　“第二位，辛俟雪，是正经选秀进宫的，来自卫城造船业，辛家。”

　　“这么有钱？”江望潮筷子还夹着一块肉停在半空中，“还用选秀进宫吗？”

　　他这话说得挺直，说完以后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对，又补了一句：“我是说，造船业富豪的儿子，犯不着去挤咱这独木桥吧？”

　　“那我就不好说了。”斯亚塔什开了句玩笑，“江大人也提些我能答的问题吧。”

　　“那第三个呢？”虞敏求问。

　　“第三个，”斯亚塔什停顿了一下，“是梅谢。”

　　这个名字本身的知名度就跟前两个不一样。

　　“梅谢大君是夕国王子。夕国你们大概没听过，是香帝国分裂出来的弹丸小国，离着奥萨城不远。战败之后送王子来大周和亲。”

　　“战败了还要当主子？”江望潮说，“这不道德绑架么。”

　　斯亚塔什没接这个茬：“今天大部分人知道夕国这个名字，纯粹是因为梅谢是夕国人。他个人的名气远超他的国家。你们应该都见过他的照片——历史馆展墙上单独有一幅他的肖像，那张是‘天命’亲自拍的。”

　　“那幅肖像确实著名，现在还有杂志转载。”许兰舟说，“梅谢大君就属于那种极其上镜，怎么拍都挑不出死角的长相。不愧是安顺年间后宫对外的形象代表了。”

　　“不止是长得好看。”斯亚塔什又说，“霜梅雪最早的菜单体系，全是梅谢设计的。还有著名的霜梅雪赛，也是梅谢大君的主意。酒楼餐馆要想口碑排得上号，必须得拿过霜梅雪赛的奖章。”

　　“若他现在还在，必是晚辈后宫的榜样啊。”

　　“唉，可惜‘天命’走得突然，梅谢大君在那之后不久也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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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节后不到一旬，凤仪宫传出消息：驸马需静养，即日起请安由内侍监代为主持。

　　消息本身很短，内侍省贴出来的告示也只有三行字。但集云宫里没有人觉得这三行字真的只是三行字。《内廷旧闻》那篇“后宫生育史回顾”才登出来多久，驸马就“需静养”了。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不用明说，谁都明白。

　　代为主持的是尚仪局的何公公，四十出头，说话慢，一句是一句，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请安变成了真正的走流程。

　　然后魏华羽就把那套“关心”搬到了这间只剩下流程的屋子里。

　　有一次曲见微没来，可能是跟安胎有关，也可能只是起晚了。

　　“曲轻车今日没来啊。”魏华羽像是随口提起，“何公公，御医那边怎么说？这月份正是要紧的时候。”

　　何公公只说：“回护军大人，曲轻车的医案每日都送内侍省，未见异常。”

　　“未见异常就好。”魏华羽微微点头，但眉头没有完全松开，恰到好处地保留了一缕担忧，“我怀大皇子那阵子也是这样。头几个月平稳，到了五六个月的时候反应反而大起来，吃什么吐什么。曲轻车的医案上若是提到胃口不好，还是要重视——他本身体质就不算强。”

　　这番话每个字都是对的。问医案是关心，分享经验是关心，提醒御医重视也是关心。但他说完之后，屋子里没有人接话。

　　岑疏言看了虞敏求一眼。虞敏求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视线移开了。

　　接下来几天，魏华羽每天请安都会提一次曲见微。先问医案有没有新记录，又说天冷了孕夫容易受凉，隔一天又不经意提到有个大夫在产科方面颇有心得要不要推荐去看看。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语气——轻声慢语，眉头微蹙，话不多，点到即止。

　　效果是累积的。第一天大家只是在听。第三天大家开始在想——曲见微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不然魏华羽为什么每天都问？

　　关心这种事，一旦说出口就变成了所有人的共同关切。担忧一旦被反复提及，就变成了既成事实。

　　魏华羽没有说过一句曲见微的坏话。

　　然后是韩知许。

　　韩知许的禁足在十月底就结束了。禁足那一个月他闷在屋里练功，出来后嗓子比以前更亮，唱了一段，曦德说不错，于是隔三差五翻他牌子，让他唱一段助兴。

　　这天曦德在御花园听韩知许唱戏，魏华羽抱着大皇子“偶然”路过，先是夸赞：“韩云尉唱得确实好，路过这以为是请了专业戏班来呢。”

　　韩知许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不过，奴觉着韩云尉最近是不是练得太勤了？”魏华羽却有对曦德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乍一听韩云尉的嗓音，都跟之前听见的有点不一样了。陛下要是疼他，不如让他歇歇。”

　　这听起来是关心，但之后一旬曦德都没再翻韩知许的牌子。之前他一旬能去两三次，现在一次也没有。

　　之后是陶实。

　　一次请安结束后，魏华羽又是随口提起：“陶云尉最近是不是出宫太频繁了？看着气色都不好，天气这么冷要多注意休息。”

　　陶实不在旁边，没听到这句话。

　　之后岑疏言去找陶实，把他听说的那句“气色不好”转述了。

　　陶实叹了口气：“那行，我之后不出宫了。”

　　“他说你就不出了？”岑疏言说，“这不是正合了他的意？”

　　“我是怕报纸。”陶实解释，“我要是出宫连着被拍到，马上就是‘新秀频繁出宫散心疑似失宠’，你信不信？”

　　岑疏言知道，确实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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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过了几天，驸马就又出现了。

　　杨澹宁的气色确实比静养前好了不少——至少脸上有了血色，说话的音量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准。他照例问了各人的近况，让内侍给每人添了热茶，然后说了一件正事。

　　“前几日跟皇上闲聊，说起霜梅雪。”他语气随意，似乎只是在转述一次闲聊，“皇上提了个想法——霜梅雪是大周饮食文化的标杆，宫里一直没人正式参与。她想从后宫里出个人，挂名做霜梅雪的文化传承人。”

　　“文化传承人”这个名头从杨澹宁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说是传承人，其实就是名誉职位。”杨澹宁不紧不慢地解释，“不用管经营，当然也不用去做菜，主要是参与菜品研发和文化推广。霜梅雪那边会配合——毕竟这块招牌本来就是我等的长辈创立的。对诸位而言，这是个难得的正面曝光机会。”

　　这话说得很实在。之前他们参加的那些公开活动，曝光是有的，但要么是被拍丑照，要么是被传外号。而霜梅雪文化传承人，是真正站在品牌前面，名字跟“霜梅雪”三个字挂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沈照津用手肘碰了碰岑疏言：“这机会你觉得谁会去？”

　　“不好说。”岑疏言想了想，“但陶实肯定会。”

　　陶实确实会。

　　陶实家里有上万亩机械化农庄，他从小在农庄长大，别的不说，对食材的熟悉程度在这群人里是独一档。他在宫里最大的苦恼不是被谁针对，而是膳房的菜单更新太慢。

　　这个机会对别人来说是曝光，对陶实是爱好。

　　他的主题定的是“大周农产地图”——把七大地域的农业特产整合到一桌宴席里。北凉州的大米，热山的甘蔗，毛赞国的菱角，科其北部的海鱼，纱幕高地的青稞……把每一个产区的代表性食材全部套进霜梅雪现有的菜单框架里进行融合创新。

　　他首先找到虞敏求。

　　虞敏求的母亲是北凉州哨所统领，北凉州物产丰富，是“大周农产地图”里最重要的一块。除此之外，陶实还需要他帮忙搞到真正的北凉州新米。

　　虞敏求答应了，还主动说文化说明他来写。他是混血，生父是香族人，对“文化融合”这件事颇有了解。

　　之后虞敏求又拉了岑疏言和宋宜入伙——反正大家都没伴驾机会，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