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saber]昨日重现》残翼御风

154、约稿 深夜，

　　深夜，凌晨三点。

　　篝市被沉沉的夜幕笼罩了。

　　飞羽真给钢笔盖上笔帽，站起身来，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随着索菲亚的身体恢复，飞羽真也终于卸下了代理守书人的担子——虽然是暂时的，他们已经约好了，每个月最后的周四和周五这两天，飞羽真将代替索菲亚维持北区基地的结界，而索菲亚就可以休假了，她想待在基地里休息也好，去外面逛逛也行。

　　既然不必担心结界的事，那么接下来，飞羽真就要筹备褪鳞的事了。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褪鳞，飞羽真也不知道自己褪鳞后的虚弱期会持续多久，所以以防万一，他在这几天里又赶了三期的稿子，把前两期的稿子都扫描了，设置好了定时邮件，这才放心下来。

　　趁着夜深人静，飞羽真离开了北区基地，回到了神山书店门口的空地上。只有手臂长短的幼龙昂起头，身体在数息之间急速膨胀。骨骼拉长，鳞片一层层地撑开，暗红色的膜翼从脊背上展开，遮住了半条街的星空。当他完全站定时，已经是一头将近十层楼高的红色巨龙了。

　　龙首微微垂下，琥珀色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下方空荡荡的街道。

　　……也不是完全空荡荡，在书店门口的廊下，身披亚麻布袍的尤里正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飞羽真给他递去了一个“我去去就来”的眼神，也没管对方有没有接收到，下一刻就展开翅膀，飞上了天空。

　　没一会儿，天空就变了颜色——在夜幕之下，飘荡起了一条极其柔和的虹彩，就如同极光，从天顶向四周晕染开来。紧接着，点点的金光从云层缝隙间飘落，起初只是几粒，很快便密集如雪，整片天空都飘散着光的碎屑，洋洋洒洒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那一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一把属于他们自己的“圣剑”——不是利刃，不是武器，而是一支笔。一支埋藏于心底深处的、可以继续书写自己人生的笔。

　　——不要将命运交给别人，任由他人编纂，涂抹。自己的命运，就该由自己来书写啊。

　　果然，第二天，北区基地就热闹起来了。

　　众位圣剑剑士把睡眼惺忪的小说家从被窝里掏出来，问他自己的圣剑怎么变样了，是不是昨晚他干了什么——

　　简直是明知故问。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众人都忙碌起来了，一些人去找贤人去要由他保管着的富加宫隼人的驱动书，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与前辈共处的回忆写进去；另一些人则一头扎进了释放修炼场，想试试被“创造”之力加持后的圣剑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上条大地欲言又止，频频向飞羽真使眼色——就让他们这么乱来？

　　飞羽真微笑着摇头，和上条大地分析了其中的关窍，结论——除了暗黑剑月暗以外的其他圣剑，它们所代表的质点位于精神界上层，许多都能自成循环，或是与自身周围的质点形成联动。就如同不息的流水，产生的污染会迅速地在圣剑体系内消解。可……唯独暗黑剑月暗代表的第九质点Yesod位于精神界的最末端，就如同沉底的死水，是最缺乏自净能力的位置，它只能向下传递，而下方的Malkuth是物质世界，污染物一旦进入物质层面，就会造成实质性的灾难，降临到位于物质世界的暗之剑士身上。所以才需要圣剑剑士全员参与进来，帮助月暗先把污染转移回上层，然后再通过质点间的联动帮助他消化“污染”。

　　也因此，只有他不可随意动用圣剑的特殊能力，而其他人只要是正常使用基本都不会有问题。

　　上条大地抿着嘴拍了拍搁在腿上的暗黑剑月暗，然后打定了主意，站起身来就往释放修炼场走，打算给那些小年轻一点来自前辈的关爱。

　　飞羽真可不去凑热闹，他刚褪鳞，身上很不得劲，困得不行，正想回宿舍去补觉，冷不丁地，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玫红色。再一抬头，就是两尊门神——时之剑士神代凌牙和烟之剑士神代玲花。

　　“怎么了？”飞羽真问，也算是明知故问。

　　凌牙瞥了一眼大厅旁边的侧门，示意他们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很快，三人就在走廊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神代凌牙开门见山地问道：“Saber，你知道真理圣主现在在哪里吗？”

　　真理圣主失踪了，就在昨晚。

　　真理之剑今早发现了情况，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派了可靠的人去搜寻。而神代凌牙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Saber——神山飞羽真。

　　其实，早在真理圣主让他把《远古之龙》交给飞羽真的时候，神代凌牙就察觉到了真理圣主和飞羽真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默契……但他又不好去细究，毕竟是“上司”的事。而现在，真理圣主突然就失踪不见了，凌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飞羽真。

　　飞羽真也不和这兄妹俩兜圈子，直接实话实说：“我知道，他在我的故事里。”

　　“故事？”或许是小说家的说法过于奇特了，神代凌牙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对，”飞羽真点头：“就是字面意思的，他在我的一个故事的世界里。你们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吧——”飞羽真指了指头顶，“这里就是一个故事的世界，所以，你们可以理解为，真理圣主‘穿越’去了另一个世界。”

　　神代家兄妹俩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极为难看，毕竟，他们都是圣剑剑士。普通人在昨晚得到了“圣剑”之后还能无所觉地继续生活，是因为他们获得的“圣剑”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概念，一种意象，是不可见也不可知的。但他们圣剑剑士则完全不同——圣剑实打实地发生了变化，而圣剑剑士与圣剑又互为灵魂的半身，也因此，他们会有更多，更深刻的感知。

　　凌牙做了一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才发现居然不是梦，在床上坐了好久才缓过来；玲花更是一夜反复惊醒又反复入睡，起床时脸色惨白如同熬了个大夜。

　　见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了，飞羽真立即补充道：“当然了，这就是真理圣主自己的意思，我可不是绑架犯啊。甚至，那个故事的世界就是他要我为他创造出来的。你可以理解为——真理圣主他向我约稿了。”

　　飞羽真表示，作为一名小说家，接一些定制文的需求也是很合理的吧？只要价格谈拢就行。

　　神代凌牙冷着脸，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吧？”

　　现在真理圣主已经消失了，就如同被灭口了，那还不是飞羽真说什么就是什么？

　　飞羽真也笑了，点头道：“确实呢……不过，”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飞羽真从靠着墙的姿态站直起来，靠近两人，轻声低语道：“真理圣主他为什么要瞒着你们，偷偷来找我‘约稿’……你们真的一点都想不明白？”

　　神代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