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下之臣》五百除二

17、第十七章 变化 暗暗竞争

　　训练上，齐七相当顺利。

　　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了。

　　之前在爱神的帮助下才能使用的箭。

　　现在，她伸出手掌，就可以形成一只完整的箭。

　　不过维持时间很短。

　　这种变化可能得益于最近她情感的变换。

　　但是，齐七最近有点留意谢七域。

　　主要是对他最近的变化感到困惑。

　　在她印象中，三个人里谢七域是知道得最少的。

　　他不知道秘境里她和羁丛的疯狂，不知道鹤停实验室里的实验。

　　所以，她本能地和他最亲近。

　　因为那份无知让他眼中的温柔最纯粹。

　　但最近，谢七域不对劲。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不再叫她未晞了。

　　从前，无论人前人后，他总爱用这个称呼。

　　那像是独属于他的昵称。

　　一个连接前世今生的昵称。

　　他会在情动时呢喃这个名字。

　　可最近，他只叫她齐七。

　　起初齐七以为是他口误。

　　但连续几次后，她确定这不是偶然。

　　“怎么了？”一次晚餐时，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最近都不叫我未晞了。”

　　谢七域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笑。

　　“突然觉得，齐七这个名字也很好听。”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齐七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她不想深究太多。

　　她自己的秘密已经够多了。

　　但变化不止于此。

　　谢七域有时候会看着她出神。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挣扎什么。

　　最让齐七震惊的是，他居然在她耳边问：“你喜欢我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齐七僵住了。

　　“重点，还是轻点？”谢七域继续问，声音带着某种执拗，“和我在一起，你爽吗？”

　　这不是谢七域会问的问题。

　　他一向温柔体贴，只会问她可以吗。

　　这种粗俗的问法，更像是羁丛的风格。

　　“你怎么了？”齐七红着脸瞪他，“不要变，就像以前那样就好。”

　　谢七域没有再问，只是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有她听不懂的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这晚，他格外温柔，却也格外沉默。

　　又过了几天，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夜晚，谢七域难得主动。

　　齐七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敲门声就响了。

　　打开门，谢七域站在门外，眼神深邃。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声音很轻。

　　齐七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门刚关上，他就将她按在门板上吻了下来。

　　这个吻有些急切。

　　齐七惊讶了一瞬，随即开始回应。

　　她能感受到他今天的异常，急需确认什么一样，很迫切。

　　两人一路吻到床边，衣物散落一地。

　　期间，他脱口而出的依旧是：“齐七。”

　　不是未晞。

　　事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

　　齐七终于忍不住问：“谢七域，你为什么不再叫我未晞了？”

　　谢七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翻身再次吻住她，动作强势。

　　“别问，”他在她唇边呢喃，“就这样就好。”

　　谢七域抱她抱得很紧，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齐七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梦中却并不安稳。

　　第二天傍晚，齐七吃完饭准备去训练。

　　刚走出食堂没多远，一只手臂突然从背后伸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唔！”

　　齐七闻到清爽植物的味道，又是他。

　　羁丛。

　　他一路拉着她到自己宿舍。

　　门关上，羁丛将她按在墙上，动作急切，亲她。

　　“等等，我要去训练。”齐七试图推开他。

　　“休息时间，训练什么？”羁丛反驳，“我教你点更实用的。”

　　他的吻落下来，很直接。

　　齐七能感受到他今天的情绪格外激烈。

　　近乎绝望的嫉妒。

　　“羁丛，你？”齐七的话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吻着，羁丛突然停下，看着她泛红的脸，恶意地笑了。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齐七警觉地看着他。

　　“谢七域知道了，”羁丛一字一顿地说，满意地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知道我们在秘境里的事，知道我怎么和你在一起，知道你怎么在我身下……”

　　“闭嘴！”齐七的声音颤抖。

　　羁丛却更兴奋了。

　　“怎么，怕了？怕你的谢队长知道我们俩在一起有多爽？”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毒蛇吐信：“我们俩，谁让你更爽？嗯？”

　　齐七咬紧嘴唇，拒绝回答。

　　羁丛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齐七宁愿咬破嘴唇，宁愿把脸埋进枕头，也不肯回答那个问题。

　　羁丛试了几次，最终放弃了。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意外地温柔下来：“行，不逼你。”

　　但这不代表他停止。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用行动证明。

　　他让她忘记所有，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体验。

　　事后，羁丛紧靠着她。

　　“齐七，”他突然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有些模糊，“如果，如果我不是用那种方式得到你，如果我能像谢七域那样，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你会看我一眼吗？”

　　齐七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答案。

　　“算了，”他自嘲地笑笑，“及时行乐。”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七明显感受到谢七域和羁丛之间的暗流涌动。

　　训练场上，他俩依旧配合默契。

　　但信任感似乎淡化了。

　　任务中，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齐七。

　　有时候齐七会同时听到两人的提醒。

　　一个温和，一个直接，内容却惊人地一致。

　　齐七发现，两人似乎在暗暗较量。

　　一次任务后，谢七域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然地将手搭在齐七肩上。

　　“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了家不错的甜品店，记得你喜欢芒果补丁。”

　　羁丛站在不远处，闻言冷笑一声。

　　“甜食吃多了发胖，齐七最近训练量不够，该加练了。”

　　齐七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只有鹤停，依旧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原来如此。”实验室里，他看着屏幕上三人的情感数据曲线，推了推眼镜，“竞争关系明显加剧，但对齐七的情感投入指数都在上升。典型的雄性竞争激发占有欲现象。”

　　齐七当时正在他旁边。

　　闻言翻了个白眼：“鹤停，你能不能说人话？”

　　“意思是，”鹤停转身看她，“他们俩因为你斗得更凶了，但反而更想要你了。”

　　齐七沉默。

　　这有点太直接了。

　　“不过从数据看，你对谢七域的信任度依然最高，对羁丛的吸引力指数最强，至于对我，”鹤停顿了顿，“情感复杂性指数最高。”

　　“什么意思？”齐七问。

　　“意思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鹤停回答得很直接，“不是爱，不是欲，不是单纯的队友，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说对了。

　　齐七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她想要的爱很简单，被人真心对待，被人坚定选择。

　　可现实给她的，是三份复杂的情感和一个越来越混乱的自己。

　　窗外，夜幕降临。

　　而齐七知道，今晚恐怕又是个不空闲的夜晚。

　　谢七域约了她看电影，羁丛发了消息说有事找她，而鹤停在旁边盯着她，一动不动。

　　犹豫了一下，她拒绝了所有。

　　事实上，她被轮流宠着，身体是舒爽的，可心却越来越空。

　　爱神再次降临，是在一个深夜。

　　齐七刚送走谢七域，正坐在床边发呆，光芒便盈满了房间。

　　月姥的身影在光芒中浮现。

　　这次她依旧带着促狭的笑容：“我的孩子，看来你过得相当不错。”

　　闻言，齐七都已经习惯了：“还好吧。”

　　“看来不害羞了，这是好事。”爱神飘到她面前，手指虚点她的胸口，“爱啊，就是这么个东西，让人高兴，让人痛苦，让人疯狂。又让人欲罢不能。”

　　她绕着齐七转了一圈，语气玩味。

　　“一个温柔，一个热烈，还有一个冷静，我的小继承人，你倒是会挑。”

　　“我没有故意，是他们主动扑上来的。”齐七想辩解。

　　“没有故意？”爱神笑了，“可你也没有拒绝啊。”

　　她停在齐七面前，眼神变得深邃。

　　“记住，爱神之力源自情感，但不要被情感吞噬，要利用它。你现在汲取着他们的爱欲，能力在快速增长，这是好事。”

　　“可是，”齐七犹豫，“这样不对，是吗？”

　　“对错？”爱神歪着头，“爱有什么对错？只是选择罢了。你选了暂时全都要，那就好好享受。只是，”她凑近齐七耳边，轻声说：“小心别玩火自焚。男人的爱啊，瞬息万变，时而是蜜糖，时而是毒药。”

　　光芒渐散，爱神离去。

　　齐七坐在黑暗里，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