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ase02——终】 【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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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遇见——头儿，谁让敏敏遇上的，是你呢？
五月零八，七日之约的最后一日。
下午三点，《风声》节目组所在的办公室空无一人，离开电视台不远的咖啡馆里，宋远心他们紧张的看着陆晚美丽的容颜，屏着呼吸等着“她”最后的答案。
服务生匆匆端上咖啡，连一句“请用”都没说，便快步离开了他们。
焦急，期待——气压低成这样，任谁都不想靠近。
“陆小姐……不，不，陆先生，你肯不肯帮忙？”宋远心上半个身子都快探到了陆晚的鼻尖，问得异常焦急，他身旁的另外几人，也都是这么一副急迫的神态。
依然女装扮相的陆晚，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蓝绯耀，小声的说了句：“好吧。”
蓝绯耀浅浅的笑了下，身边的其余几人，都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陆晚，原名陆钧，在去日本发展之前是一名专业的戏曲演员，擅长花旦的角色，也就是常说的反串，三年前在一次戏曲演出中，被前来中国旅游的日本经济人相中。
原本中性的模样应该很讨喜，可不知为何陆钧的演艺之路就是不顺畅，直到他在一部电视剧中得到一个龙套到不能再龙套的角色，才不可思议的一炮而红。
和那个《非诚勿扰》中仅仅出场几秒的秘书一样，陆钧当时饰演了一个代替公主坐上花轿，嫁给权臣之子的侍卫——男性侍卫。
“她”只做了一个动作——拉下了帘子，回眸一瞥。
然后，艳惊四座。
再然后，他的演艺之路就像是被定了型，在经历了类型化开始的大红之后，他也遇到了必然会经历的瓶颈期，而经纪公司想出突破瓶颈的办法，居然是简单的一个字，脱。
不堪重压的陆钧，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国，退出演艺圈。依然维持女装扮相，也是由于三年来服用太多激素，一下换回男性装束，只会让人感觉更加怪异。
在《风声》众人所掌握的资料里，这是唯一一个个人资料没有被傅心颖那套算命软件给窃取成功的受害者——陆钧退出演艺圈的消息陆晨并未在第一时间知晓——也亏得这个时间差，陆晨输入软件中的个人信息，所填的都是“妹妹陆晚”，而不是“弟弟陆钧”。
陆钧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其他人已经开始击掌欢呼，已然一副反击成功的模样。
蓝绯耀给了他一个眼神，陆钧会意，放下了杯子，用一种忐忑的语气打断了众人：“不过，蓝小姐……你答应我的事情？”他直接跳开了其它人，单单问向了蓝绯耀。
“答应你的……事情？！”其余几人都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蓝绯耀。
在任何时候，“利益交换”都是很敏感的词，更别提这般生死一线，见人本性之时。
蓝绯耀望了一眼眼神各异的众人，淡淡说道：“你那套房子的地段本来就很抢手，帮你尽快找个下家并不难……”她说的清清浅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司敏更是狠狠的盯着她，像从来不认识那样。
若刚开始的气氛是压抑，这一刻，就是微妙了。
“卑鄙！”那小助理不顾还有人在场，愤愤的跺了一下脚，拿起包就往咖啡馆外头跑去。身边的世界一下子安静无声，她只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说不出来是委屈，难过，还是震惊之下的愤怒。
她怎么就会以为蓝绯耀是个温柔的人，那些老人都说她为了新闻不择手段，眼前不就是活脱脱的证明了？那枚戒指的故事再完美，不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人心会变，果然不错。
时隔七年她再回来，怎么可能不怨，又怎么会不恨？用尽手段，自然理所当然。
她只觉得前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好感，就这样被蓝绯耀的一句话，瞬间击溃。
咖啡店里艳丽的玫瑰，彷佛在讽刺她的自作多情。
蓝绯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并未解释，而是对身旁还在发呆的卓航喝到：“还不去追！离直播还有几个小时，她想干什么？发小姐脾气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算了，我去吧！”林雪在一旁打断了她，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追了出去。
高跟鞋啪啪作响，却没人再开口说一句话。
宋远心和着稀泥：“其实找个人买房子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头儿对不对？”
魏陵海和苏染板着一张脸，冷笑了一声。
蓝绯耀别过了脸，神态里没有丝毫变化，除去看着司敏离去的背影，凭空而生的许些失落。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卓航，满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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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时后，8；00PM。
或许是因为傅心颖的自信，或许是因为箭在弦上的急迫，当蓝绯耀在节目开始前一小时对傅心颖提出“必须先替陆钧算上一卦才能为她算卦”时，傅心颖并没有立刻拒绝。
她打开了电脑，在Excel表格里搜索了一下，然后对蓝绯耀说了句：“可以，但她结束了，别忘了还有你的卦象。”
蓝绯耀笑着对上她自信满满的眼神，说了句：“好。”
结果不言而喻，九点四十五分，当陆钧在直播间里除去假发的时候，魏陵海将特写镜头全部给了目瞪口呆的傅心颖，而蓝绯耀坐在旁边，用一种后悔却平静的语气，劝说人们不要在相信这种所谓的“神相”——
“算命软件里带了黑客程序，自然会知道大家的个人信息，怎么会算的不准？”
“女明星的运程，不过是她自己的炒作。明星工作那么忙，怎么会在意自己的邮箱早一步被人用非法手段侵入，读取了自己都没读的邮件？”
“所有有预谋的诈骗，都有精心布局骗人信任的前戏，请务必三思。”
“我坐在这里七天，就是给大家做了一个最好的反面教材……”
节目的收视率，在最后的十五分钟里，飙升到了20%。
“成功——”站在直播室外的宋远心叫得夸张，只是这一回，却不像刘素棋的case结束时候一样——苏染、林雪他们都沉着一张脸，更没有人来和他击掌。
司敏隔着直播室的窗，咬着唇看着蓝绯耀。
她在等一个解释，被林雪生拉硬踹回来，说“听一下也好”的解释。
蓝绯耀说过，“你若真爱一个人，多少会有些奋不顾身的时候”，她想，只要蓝绯耀现在跑出来，来告诉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再差强人意，只要不是利益交换，不是不择手段，她都会接受。
关于爱情，怎么都会有妥协，都会有让步，只要，未过她的底线。
这种让步，算不算一种卑微？
卓航拉了一把身旁的苏染他们：“我们先出去！”他的目光在司、蓝二人那里逛了一圈，几人会意，默默的退出了直播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纸张刷刷翻过，在寂静的夜里，略显沉重。
主播室里，只剩二人。
司敏就这般一动不动的，隔着窗，看着在整理稿件的蓝绯耀。
只是她最终，都未等到半句解释。
蓝绯耀整理完了稿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还留在直播室里的司敏：“你先回去吧！我把信箱在整理下再回来，累的话，回去先睡，不用等我。”疏离，客气，波澜不惊。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司敏觉得，那每一步分明都踩在了自己心上。
“蓝绯耀，我看错你了！”她对着那消瘦的背影，大声的说了一句，摔门而去。留下直播间外的众人，面面相觑。
直播室的灯光，淡淡的打在她的背上，是谁的身影，在这早已不冷的夜里，轻轻一颤？
“我去下天台。”蓝绯耀走出直播间，对还在诧异的众人，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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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航拿着风衣，快步跑上了天台。
苍穹如墨。
蓝绯耀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她还未换下方才直播的西装，耳麦还留在胸口。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眼神倦怠。
卓航上前，将风衣塞在她手里一塞，坐在她身旁：“头儿，这么坐着会感冒的。”
“谢谢。”蓝绯耀淡淡的应了句，声音疲倦，一如她的眼神。
“看什么呢，头儿？”卓航问她。
“天。曾经在纽约的时候，有朋友对我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妨看看天。”
卓航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
蓝绯耀笑道：“她常说，你看看隔开了大半个地球，这天是不是和中国的一样？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怎么风起云涌，都会有最后天晴的时候。她还说，一圈浮华下来，看看天，总会觉得心情平静许多……”
卓航耸肩：“太深奥了……”
蓝绯耀对她笑笑，没有再说话。五月的夜空很美，几天之前的下午，司敏也是在这里对她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可不过几天，情况就变了。
确实是拙劣的戏码，但能让那小丫头死心，就够了。
只有这般，那丫头才会在不久之后的某一个晴天，摇着头感叹自己的荒唐。爱上一个女人，还是这般虚伪势利的女人，才不会成为她的伤，也不会像自己的伤口那样，要过那么多年，才得治愈。
卓航推了她几下，试探的问：“头儿，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好？”
蓝绯耀疲惫的闭上了眼：“卓航，做记者，这种事情免不了发生。你若受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卓航打断他，语气有些激动。
“那是什么？”蓝绯耀睁开了眼，可依然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卓航从口中拿出两封信出来，浅黄色的信封上，赫然都写着大大的“辞呈”二字，落款分别是蓝绯耀和他：“我昨天去秦董那里交辞职信的时候，他告诉我，你已经交了。”他的神态，甚是激动。
蓝绯耀眯了一下眼睛。
“你都已经准备辞职了，怎么可能还会答应陆钧的什么要求？秦董还对我说，你说你的辞呈比我管用多了，让他把我那封丢到垃圾桶里去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让敏敏这样误会呢？你根本就不是那种拿钱换新闻的人！”
脚步声，杂乱无章，凭空而生。
蓝绯耀望向卓航身后，除去司敏，《风声》整组人都跑了上来。
她叹了一口气：“你都猜到了，还问？”
“头儿，虽然你，还有组长他们一直都说我笨，但这回我真的觉得你这样做不对……”卓航对她说道，他身后的宋远心他们，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认识敏敏十多年，在认识你之前，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传媒系，那不是她填的志愿，高考志愿表上，她连一个系都没填，就填了个愿意调剂……”
“敏敏一直说，反正怎么过都是过。但是刘素棋那个case结束，你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她每天来家里那衣服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的！”
“头儿，我知道你想让她失望，也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子，她失望可能是记者这个职业？”
夜风，徐徐。
蓝绯耀看着卓航激动的样子，还有他略带心痛的温柔目光，淡淡的笑了出来。
“如果她能爱上你，那该多好。”蓝绯耀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卓航回她：“可谁让，她遇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ase02——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