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Boss（GL）》微阑止水

16、【case02——05】 【015】

　　【015】窃吻——我发现，我并不排斥双唇接触的温暖。

　　夜，正深。

　　雨，飘然而落，亦如最初撩拨她心动的那场春雨。

　　司敏起身，替蓝绯耀将被子盖好。那个虽不年轻面容却依然姣好的女子，睡得安然平稳，呼吸均匀，她笑了笑，视线落在蓝绯耀床头柜上的小药瓶上。

　　居然是安定。

　　这，才是她一直昏昏欲睡的原因吗？而自己这个助理，居然今天才知道；居然今天才阻止，居然在今天，才会用一杯牛奶来代替。

　　还好，你睡的如此安稳。

　　这清醒的红尘，你就这么不想面对？如此防备？用温柔的神态、温柔的嗓音，来隔绝一切未知的感情？无论爱情，还是友谊？

　　独自在纽约的七年，是不是很不好过？一个人，感觉最孤独的时候又是何时？

　　是不是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冷漠？是不是独自面对所有的委屈困惑？面对这到现在都不知道的报道之后的真相？

　　一个人的心，是绝情还是温柔？一段不被世俗承认的情，又是冰冷还是炙热？

　　在这春雨延绵的夜，在那一个瞬间，她看着蓝绯耀熟睡的脸，突然想到了不久之前夏雅悦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幕——那个时候，她看到她抱着夏雅悦，嘴角紧抿。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刚开始跳跃的心冷了下来；

　　却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想，其实她也能保护一个人，哪怕同为女子。

　　霓虹闪烁，跳跃的光照在窗上，照在晒台上，也照在蓝绯耀睡熟的脸上。司敏看见小区的楼下，在雨里伫立的杨柳，隐约的影子。

　　她叹了一声，看着蓝绯耀。

　　清凉的雨丝，带着一丝冰冷潮湿的空气，慢慢滑过她的指尖。这诱惑撂人，她开了窗将身子探了出去，任凭那清凉的雨丝打在脸上。

　　身后，是那人熟睡的呼吸声。

　　夜正深，雨深沉，人未眠。

　　她狠狠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那般，转过了身来。慢慢的，慢慢的走进那睡熟的容颜。

　　倾身。

　　浅啄。

　　双唇轻碰。

　　温柔，从唇开始蔓延，直抵心口。她勾起了嘴角，笑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外头的茶几上，过期的《时代》杂志，蒋宣参加的那一届全美超模大赛的冠军，笑靥如花。期刊内里，有蒋宣小小的图片，她好奇之余打开百度，居然找到了那个金发女子的博客。博客的相册里，她的手挽着那个黑色短发，笑眼弯弯的中国女子，幸福满满。

　　好奇，自然会好奇你的一切，包括那突然出现的、漂亮而肤浅的“情人”。

　　是谁说，若不排斥这同性之吻，就可能会是爱情？

　　天地之间，朦胧一片。

　　让我试试看吧，试试看这是否真是爱情，试试看我能否像你曾爱夏雅悦那般爱你。她勾起了唇角，对着依然熟睡的女子，笑得温柔而幸福。

　　翌日，阳光大盛。

　　卓航一早就在这家名叫“阳光”的咖啡馆里等着司敏，随他一同出现的还有秦鹤视频里出现过的那对姐妹，就如视频中一样——姐姐陆晨平凡一般，而妹妹陆晚却美到了妖冶。

　　卓航调试了一下手提DV，宽慰姐妹二人：“一会你们只需要像平常那样说话就好了，傅心颖骗你们房子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查出一个真想出来。”

　　陆家姐妹齐声回道：“谢谢。”

　　陆晚，也就是那个妖冶的美丽女子，更是感激的拉住了卓航的手，双眼含泪。而司敏进来的时候，也正看到卓航红着一张脸，紧紧张张的挣脱开陆晚的手。

　　“呵呵……卓航你很厉害嘛……”司敏坐了下来，朝他眨了眨眼，一脸调皮。

　　“敏敏，你……你……你不要误会……”他解释的慌乱，却真诚。

　　司敏又是一笑，手一招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凑到卓航耳边轻声道：“喂，她很漂亮哦，真的！”齐刘海下，惊艳的眼神在陆晚脸上扫过，然后，她的眼神停了一下。

　　五月的季节，陆晚居然围了那么厚的围脖？

　　“喂，敏敏，你看人家也太久了吧！”卓航推了推她的胳膊，拉回了司敏的思绪。

　　“哦，陆小姐，对不起……实在是你太漂亮，连我都看呆了呢！”她不好意思的抓了下头发，对陆晚做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没事。”那漂亮女子开口，声音有些沙。

　　DV很快就放好了位置，回到工作状态的两人随即了解了这对姐妹的故事——

　　这对姐妹的父亲早亡，母亲留给了她们一大笔钱之后，便改嫁他人，从此再无音讯。妹妹陆晚三年前去了日本发展，三年之后等她归来之时，却发觉姐妹两已无处可栖身。详细追问之下，才发觉那套房子居然被自己姐姐给卖了，还是听一套算命软件给卖了出去。

　　“她说风水差，你还就真卖了？你怎么那么好骗呢？”卓航不无叹息。

　　陆晨脸色一红，然后低了下头，显然是后悔莫及：“那软件，真的很准。以前的事，她都算的出来……碰巧小晚这个时候说要回来，她在电话里哭，说是在日本那里很不开心，我就用软件算了一卦，没想到那软件也算对了小晚的生辰八字，于是我就想……”

　　“你就想说不定真的是风水差，把房子卖了？”司敏插嘴道。

　　陆晨点了下头：“要不是小晚回来发觉不对，又去房产交易中心去查了一下这套房子现在的权利人，我们都不知道……原来这房子，居然是傅心颖买下来的……”

　　司、桌二人听罢，叹了口气。

　　“敏敏，你怎么看？”卓航问她。

　　司敏学着蓝绯耀的样子：“神棍！这姓傅的，就一标准的神棍！”

　　卓航又问：“可那算命软件？”

　　司敏冷笑：“你真傻还是假傻？360和□□大战的那会你忘了？侵入客户电脑系统套出的信息能不准吗？你不会无聊到自己每天玩分裂，骗自己说自己现在还是祖国花朵？”

　　卓航干笑两声：“敏敏……你想的真透彻……”

　　司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看着一脸沮丧的卓航，安慰道：“你还真以为我想得出来？头儿早上说的，大清早的就被她叫起来，还以为她发什么神经呢，原来是在玩傅心颖的算命软件……”拍了拍卓航的肩膀，她对着陆家姐妹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那神棍的伎俩给揭穿出来的……”

　　“真的？”陆晨问道。

　　司敏点头，卓航看见她的目光里，坚定到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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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剧组的路上，卓航沉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怎么了？”司敏中肘子推了他一下，向来活泼的邻居一下子这般沉默寡言，任谁都不会习惯，更何况，这些日来的卓航，似乎都是这副死样子？

　　拖拖踏踏，郁郁寡欢，死气沉沉，就好像入秋之后频繁掉叶子的树。

　　卓航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路人没有反应过来，撞上了他的身子，皱着眉头骂了句“怎么走路的”，然后扬长而去。

　　司敏停在了他身边，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诧异道：“喂，卓航你没事吧！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很容易吓到人的！”她故意用了夸张的语态，卓航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既然尴尬，不如永远变成秘密。

　　只可惜，向来听她话的卓航，这回却未能如她所愿。

　　十点的街头并不空旷，不断有行人在他们的身旁经过，卓航在这人海的背景里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看着司敏：“敏敏，你喜欢头儿是不是？”

　　短短十多字，竟然成了司敏到现在为止，最犹豫的话题。

　　她似乎明白刘素棋在婚礼现场苍白的脸了，仅仅是一个前男友，就能让人这般猜测，那么这同性之爱呢？

　　蓝绯耀熟睡时安然的眉眼，刘素棋紧紧握着新郎的手，不知怎么，不断交叠在她眼前。她抬头看卓航的眼，男孩的眼里急切、忐忑、害怕，交杂成一张浓墨重彩的画。

　　她不知怎么就轻轻的笑起来，对着卓航说：“是。”

　　人海如织，她的心，却不知为何轻了下来。是谁在昨夜吻上她的唇，是谁在昨夜对自己说，试试看，就试试看也好，看这是不是爱情？

　　若是连承认都不敢，若是连对卓航承认都不敢，那么她和那个和叶北嶙纠缠不断的夏雅悦，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她，可是我知道，她比不上我。

　　这是司敏的骄傲，年轻，而勇敢的骄傲。

　　卓航先是苦笑了一下，眼里的画，那忐忑期待害怕的神态，最终都化为了单纯的绝望。没有一个结局，会被这一个更让人无言以对。

　　“卓航，你没事吗？对不起……”司敏呐呐开口，走到他身边，推了下他的肩膀。

　　卓航任她推了大半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就这般站在街口一动不动。直到司敏都快急出了眼泪，才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喂，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舍不得我了？”

　　“你！”司敏又哭又笑，一连跺了好几次脚。

　　卓航又笑：“我又不是叶北嶙那个神经病，还是你以为你真能把我刺激成神经病？”

　　“你都知道了？”

　　“又不是只有那颗墙头草，才会去找秦董……”

　　“那就是说，大家都知道了？”

　　“也没那么快，估计苏染回去和大家说一下，才会知道……看那里！”卓航对她指了个方向。

　　司敏张大了嘴，顺着卓航的手指看去，站在对面马路的年轻女孩对她夸张的扬起了手臂，正是一直就站在那里，带着鸭嘴帽的苏染。

　　风吹起卓航长长的刘海，阳光之下，那男孩的眼干净，透彻，带着温柔的善良。

　　司敏胸口一热：“谢谢……”

　　却听他学着秦鹤的样子，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司敏的肩膀：“搞定Boss，我们一组人的奖金，都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