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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短暂的岁月静好 每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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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一至三月份是狐狸的发情期,而他的发情期一般集中于二月份。
很不巧,现在是十二月份。
殷阙已经是活几百年的老处狐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这么久不开荤的。
随便找个人泄火吧……他打心里抵触,并且嫌弃,这种事情只有和伴侣才能做,他不想成为渣渣狐,更不想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魔渣。
殷阙的母亲是青丘九尾狐族少君,父亲是不知名的魔族修士。
听说当年他的母亲被魔族修士蛊惑,不惜放弃帝君之位跟着魔族修士私奔,可后来那魔头移情别恋,不仅出轨,还为了讨情人欢心,竟活生生剖走了母亲的妖丹,母亲耗尽毕生灵力,拼死将他送回青丘,把最后一丝本源力量渡入他体内后便身形溃散,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身为魔妖混血的殷阙在青丘并不受待见,活得很苦,很艰难。若不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他早就被众狐欺负死了,那时他便发了两个誓:自己要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自己绝不要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渣,他要和爱侣一生一世一双人,守他,爱他,不离不弃。
很遗憾,到现在他也没找到媳妇儿,没有看得上眼的人,林惊鹤算一个,但是……他才不想和宿敌在一起!
林惊鹤不就是长得漂亮,腰细腿长身材好,实力又强,目中无人但有时候也很温柔罢了,他才不喜欢那个讨厌的家伙!
殷阙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爪掀开被褥,猝不及防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颜。
“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林惊鹤随手将他拎起,任由那两只小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放开我,放开我!”
清凉的乳香和焚香味再次袭来,那香气缠缠绕绕钻进鼻腔,剥开层层叠叠的外壳,温暖馥郁的玫瑰香味敞开怀抱,将他拉入无尽深渊,木质调混着奶甜的檀香作为最后的余韵,成了世间最勾人的蛊惑,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殷阙垂眸看着面前人,原本隐忍克制的眼底翻涌着暗潮,让他的心绪彻底乱了章法。
“啪叽——”
殷阙应声摔到床上,毛茸茸的身子趴在床上,像是一摊被煎糊了的狐饼。
殷阙闷哼一声,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声音裹着委屈和沙哑,黏黏糊糊地抱怨嘀咕:“你不能温柔点,谋杀亲狐啊?”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闭了嘴,耳尖唰地染上一层粉红,毛茸茸的身体就着爬伏的动作朝被子里蛄蛹。
“?”
林惊鹤看不懂他的心思,不理解他想干什么,但这副小模样真的很可爱。
他没忍住按住往被子里挪的小狐狸,想把他捞出来狠狠rua一顿,但被殷阙甩着爪子疯狂阻止,“不要,不要出去!”
林惊鹤动作一顿,问道:“为什么?”
殷阙趁他不注意,连忙把自己团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我,我今天不想被撸。”
“哪里不舒服?”
林惊鹤眉头微蹙,神色沉了沉,暗自思忖,莫非是灵力相冲所致?
他与殷阙本源相悖,本就有彼此冲撞,灼烧经脉的风险。
可明明他疗伤时用古玉护住了殷阙经脉,对方的身体也并未抵触,甚至非常顺利。
思及此处,他伸手想去探殷阙的脉息,指尖刚碰到那团缩起来的小东西,就被殷阙灵巧躲开。
殷阙露出一只满脸通红的狐狸头,迅速说了一句“不用你管”,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软糯,“这个房间归我了,你再去换一间。”
说罢便缩回被褥里,再也不肯露出脸。
林惊鹤指尖顿在半空,看着那团缩成一团的狐球,想起他方才泛红的耳尖,蓬松的毛都炸了些,倒不像灵力紊乱的模样,倒像是……被惹恼了的小兽。
难不成那一摔真的摔疼他了?
真娇气。
他收回手,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隔着被褥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好吧,你好好休息。”
殷阙没应声,只悄悄把尾巴卷到身前,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毛,等房间的门开了又关,身旁再没林惊鹤的气息,殷阙猛地掀开被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又气又臊。
这发展不对啊!
林小白说过,林小金不开心的时候林惊鹤会哄他的,还会把林小金抱到怀里好声好气安慰,晚上还会抱着他睡觉。
可恶的林小金,他还没和林惊鹤上过一张床呢!
嫉妒使狐面目全非。
殷阙恶狠狠地抱住尾巴,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挂在眼尾,整只狐仿佛笼罩在一片黑云之下,如此忧郁。
不行,林小金一定用了什么方法勾引林惊鹤!
林小金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开什么玩笑?
殷阙重振旗鼓,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炽热的火焰。
拨云见日,信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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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伯,这是暂备的礼单,请您过目。”
林惊鹤接过礼单,大概翻了一遍,“你们安排好就行,我就不必再……”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锁定在某处——
“大道界碑?怎么拿这个当贺礼?”
大道界碑,各宗门的核心装置,一般镶嵌在宗门领域的核心地带。
傅子珩侍立一旁,言语恭敬,不卑不亢,“无极宗遭魔族潜入,护宗大阵中心的界碑受损,于是宗主特意把它加在贺礼上,说是能少一件贺礼就少一件,反正我们也用不上,免得占地方。”
“胡闹,这种东西能随便送人?”林惊鹤闻言皱眉,“堂堂无极宗怎么连储备界碑都没有,到现在都没解决,苍梧乾干什么吃的?”
傅子珩憋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回复道:“他们说是修复界碑的材料用完了,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界碑。”
“罢了,你把它挑出来先收着,等你们回去再还给小澜,让他好好保管。”
林惊鹤说着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两只玉盒和一只锦盒,“我这还有些灵脉砂和一块镇界石,够他们修复界碑了,这是万年玄玉髓,把它加入礼单,震霄仙尊最好面子,我们不可失了礼数。”
“是,”傅子珩接过玉盒和锦盒,迟疑问道:“宗门大比过后,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嗯。”
傅子珩不再多问,拱手退下。
林惊鹤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右手枕在椅背上,左手不自觉地又把玩起玉佩。
他没躺多久,只听房门悄然移开一条缝,乌漆嘛黑的大团子探出头,见林惊鹤在此,便大摇大摆地进来,大尾巴随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轻巧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林惊鹤顿觉肚子上一重,某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爬到他身上,慢慢挪到他的怀里。
小东西似乎还不满足,两条柔软的尾巴异常有灵性,一条悄悄盘上林惊鹤的右手,看他没抵触,便胆大的伸出另一条尾巴,将他手中的玉佩轻轻拿开,拉到自己身上。
尾巴又游离到左手的地方,尾巴似乎变大了一点,一条大胖尾巴卡在林惊鹤头部与椅背之间,另一条尾巴盘上左手手腕,又将手拉到自己身上,仿佛是林惊鹤主动抱着他一般。
可爱的软耳朵抖了抖,耳尖的聪明毛微微挠着林惊鹤的下颌,勾得人心痒。
一人一狐相拥而眠,霞光透过舷窗倾洒在他们身上,柔和的暖意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幻觉。
可清风微凉,负重感又让他分外清醒。
掌心滑过蓬松绵软的狐毛,林惊鹤不自觉地把他往上托了托,温润白皙的下颌顶在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
“嘤嘤嘤!你醒啦?”
殷阙不敢动,垫着林惊鹤的大尾巴尖甩了几下,相当愉悦。
林惊鹤没吭声,只是无神地望着窗外云彩,神游天外。
这会儿功夫,他又想起了往事。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有些往事已经记不清了。
他还记得殷阙初入太虚宗的时候,那时的殷阙一点都不低调。
肆意,张扬,同他如出一辙。
选徒大典,林惊鹤曾远远瞧过殷阙一眼,绯红劲装裹着挺拔的身形,眉眼锋利如出鞘的寒刃,明明还没开始考核,却相当自信,浑身溢满了不屈的桀骜,连负责接引的长老问起理想时,他都只是微微抬颌,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我要拜鸿清仙尊为师,成为他门下第一人!”
周围无人不嗤笑几声,笑他心比天高,未入太虚宗便敢与鹤引仙君一争高下。
殷阙自此便知林惊鹤的名号。
而接引长老只是点点头,夸了句少年人有气性。
林惊鹤身边的梅惊雪见惯了恭谨谦卑的新人,这般张扬的少年倒是让她多看两眼。
大师兄和二师兄倒是见怪不怪,大师兄还揽着他的肩头调侃道:“呦呵,林惊鹤二号要来喽~看到没,你当年比他还狂。”
“……”
林惊鹤扯了扯嘴角,抬手将肩上的头拍了下去,“走开啊!”
殷阙出色地通过了考核,可是他并没有成为林惊鹤的亲师弟,鸿清仙尊以徒弟满员为由拒绝了他,因此殷阙拜入鸿清的师弟,玄宸仙尊门下。
殷阙未能实现心愿,便将林惊鹤视为“此生唯一劲敌”,处处与他作对。
林惊鹤本来对他没什么感觉,但是殷阙的手段层出不穷,相处之下竟让他生出一番别样的情愫,殷阙的存在,让无聊的修炼生涯多了几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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