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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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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8月23日雨
一直在下雨,雨稀稀拉拉的,挺烦心的。
我不喜欢下雨天,有种渗透到骨头缝里的凉意,怎么添衣也掩盖不了那股潮气。但母亲生前很喜欢这种细雨连绵的天气。她常常拿着本书,有时是诗集,有时是我叫不出名字的有关心理学的书籍。然后姿态慵懒的半躺在窗边的红木椅上,手边经常放着一盏飘着热气的茶,旁边的壶里经常咕嘟咕嘟煮着药茶,
药茶是给我喝的。我体弱,一到这种阴雨天就经常闹病,一病就是以周为单位。
我经常在这种朦胧的氛围里,透过壶盖上飘渺的雾气偷看母亲,经常被逮到,一般都是以母亲温声轻斥我又不好好睡午觉结束。
这种雨天我是喜欢的,至少母亲的陪伴和那咕嘟的煮药声让我有种活着的真实感。
自从母亲走后,就连艳阳天也激不起我半分兴趣。谢阿姨人很好,她总是让我出去走走,让太阳晒透我颓唐的身躯,也许病就好了。
可我知道,这病好不了了。
渡灵本就是一场对于引路人的豪赌,我赌输了,现在只是在领取属于我的惩罚而已,没什么可挽救的,也没有什么可挽回的余地。
这是我放弃治疗的第2年,从被查出胃癌的时候我就不想治了,把病例揉碎扔到了医院外的垃圾箱。
看来我演技并不像母亲说的那样糟糕,至少谢阿姨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得了癌。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知道,替母亲养了这么多年孩子,换个人都会烦的,我不怪她。
我只是担心,如果哪天我真走了,小妹该怎么办。她胆子那么小,明明都已经是14岁的初中姑娘了,还是不敢一个人睡觉。
我知道,当年母亲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贪睡,母亲才会不理她,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我挺怕死的,说出来有点丢人,但我真的很恐惧死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有些时候,死亡真的无法预料。
我曾想过让小妹依赖谢槐雨,但我有什么立场要求她必须照顾小妹呢?
她都这么讨厌我,又怎么可能替死党照顾一个孩子,
我只能在我仅剩的时间里教小妹一些技能。比如做些简单的菜,怎么样才能挑选到更新鲜的蔬菜水果,等等。这种时候我必须保持耐心,即便我这人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但如果我现在没有,那小妹会变得更郁郁寡欢。她的自闭症状最近似乎有复发的迹象,看来最近还要再开导她几句。
朋友常说我的名字很好听,沈竹烟,听起来确实是个娴静的名字,但我这反其道而行的性格似乎毁了这个意境。
南墙冷落,竹烟槐雨。
这是我名字的由来。
似乎和某个讨人厌的家伙来处一样。但都无所谓了。或许她也很厌恶吧。
好肉麻,写不下去了,
母亲安好,竹烟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from:沈
2022年8月28日
清明雨下,潮湿四起。
脚边的绿茵在水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
一袭黑衣的少女撑着一纸白伞直立在墓前。她很安静,没有人知道她站在这里多久,她胸前的白花在黑衣之上晃的刺眼。
墓上没有刻下墓主的名字,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竹烟槐雨。
南墙冷落,竹烟槐雨。
没有你的竹林,槐树荫下果然冷冷清清。
可能有些地方逻辑不通,各位就当看个乐呵。
轻松小甜饼,无刀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