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海和》简一希

3、家家都有难念经

　　最后天杳是被路悠送回家的，天杳看着手中的手机，心中的苦涩与难言之情涌上了心头。
　　为
　　[路悠]：对不起
　　[天杳亡我]你不应该达为我道歉，应该为你的先做出决定，如果你物初已经做好了决定，就没有必要来打挠我。我和你，没有未，没有过去。。
　　消息很洁白，没有过多的掩示。
　　闹钟的声打破了-切的宁静！
　　微———信游息！
　　高-二班炸天群：[余念水]：你们说我们出去聚-下吧，我看最近海出聚会很，我们起去吧[上可]：+1
　　[纯金omega ]+1
　　[。？]+1
　　天杳放下了手机，“要去吗？“……
　　路悠神色自然，轻轻招呼声旁的管家，帮我安排好去海边，帮我准备好一切我需要的。
　　那年他们说好了，有了矛盾就回去，到海边的老地方等着……
　　回神，路悠不知道是第几次回来了……
　　暮色漫过海岸线时，路悠又一次站在了那片熟悉的沙滩上。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无论晴雨，他从没有缺席过。

　　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微凉的海水漫过鞋尖，他望着远处沉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枚早已磨得光滑的贝壳——那是三年前，天杳亲手捡给他的。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安静地重复下去，直到身后，一道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路悠？”

　　路悠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不敢回头，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带着海风的清冽，和记忆里从未消散的气息。

　　他缓缓转身。

　　天杳就站在不远处，暮色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是那个让他念了整整三年的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海浪声仿佛都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声音。

　　“你……”天杳的声音微哑，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悠喉间发紧，半晌才低声开口：“我一直都在。”

　　天杳一怔。

　　“每天。”路悠垂下眼，望着漫上沙滩的潮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三年，我每天都来。”

　　风忽然静了一瞬，连海浪都变得温柔。

　　天杳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三年漫长的时光里，踩在路悠的心尖上。他看着路悠眼底淡淡的红，看着他明明思念到极致，却依旧强装平静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我以为……你不会再等了。”天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年前那场不欢而散的争执，年轻气盛的固执，谁也不肯先低头，最后转身，便断了所有音讯。这三年，他辗转难眠，无数次想来，却又怕打扰，怕路悠早已放下，怕自己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今天，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到了这个他们曾经最爱的海边。

　　“我等过很多次日落。”路悠抬眼，眼底终于漫上一层水光，“也等过很多次天亮。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来。”

　　天杳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来过几次，只是没敢靠近。”

　　路悠的心轻轻一颤，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沙滩上，没有像从前那样靠得很近，中间隔着一小段客气又疏离的距离。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鼻尖发酸。

　　“当年的事……”天杳先开了口，声音很轻，“是我不好。”

　　路悠望着海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指责，也没有释然，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句迟来的道歉。

　　“我没有怪你很久。”他顿了顿，声音淡得像潮水，“只是，回不去了。”

　　天杳的指尖微微攥紧，心口一阵发闷。他知道，三年的空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那些错过的日夜，那些独自硬撑的委屈，都实实在在地刻在两人之间，成了跨不过去的痕迹。

　　“我知道。”天杳低声说，“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连话都说不上。”

　　路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天杳的眉眼依旧好看，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和小心翼翼。他心里一软，终究没有说出更冷的话。

　　“那就……当普通朋友吧。”

　　风轻轻吹过，海浪拍打着沙滩，声音温和，却不再热烈。

　　天杳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涩意：“好。”

　　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破镜重圆的热泪。

　　他们只是并肩站了一会儿，像两个久别重逢、却又早已生疏的旧人。

　　天色渐暗，路悠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轻轻抛进海里，涟漪散开，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该回去了。”他说。

　　天杳看着他，没有挽留，只是轻声道：“路上小心。”

　　路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很慢，却没有回头。

　　天杳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低下头。

　　海浪一遍又一遍漫过脚面。

　　三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松了绑。

　　关系缓和了，不再是仇人，不再是陌生人，却也没有很好。

　　不亲密，不热烈，不回到过去。

　　只是——
　　还能遇见，还能说话，还能在这片海边，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