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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这辈子闯下最大的祸是浇透了老丈人的骨灰 来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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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买的经济舱,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坐的她屁股都有点死了。
回去时手头终于宽裕点儿,买了个商务舱。她的座位在过道,骨灰盒被抱在怀里,共享宽敞的座位。
旁边靠窗的位置一直空着。
飞机广播一遍遍的播报着快要起飞的通知。
就在她以为可以跟‘辛燃星’一人一个位置时,空少忽然带着一位面容俊美,神情冷淡的男人停在她面前。
辛燃星没说话,起身给他让位。
空少站在过道上不停的跟她旁边的男人道歉。
“实在抱歉,盏先生。原定的机型更换,我们的头等舱没有那么多位置,只能给您换成商务舱,我们会按全额票价给您退差价,另外还会补偿给您···”
空少惴惴不安的不停增加着补偿,另一位当事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刚坐下就打开笔记本开始办公。
辛燃星夹在两人之间,像一道隔板。
“这位旅客没有意见,只想安静的办公。你看不出来吗?回去吧,飞机快起飞了。”
她单手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里的木盒。
空少一噎,小心的瞄了眼仍然专注工作的盏舒。
见他没有反应,朝辛燃星递去个感激的眼神,飞快溜了。
等人走后,盏舒终于舍得抽出视线,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辛燃星。
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眸对视。
他没什么表情的抽回视线,继续办公,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生人勿近气息。
辛燃星并没有太在意,等飞机飞平稳后,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浇醒的,加浓加冰的美式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
更糟的是,她怀里的木盒也被浇透了。晶莹剔透的冰块正沿着盒子的花纹滑行,滚落到她的卫衣上。
她顾不上找罪魁祸首,立马脱下外套擦拭起来。
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托着一沓纸巾。
抬手去拿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他把空了的杯子递给面色苍白的空少。
“麻烦再续一杯,加冰。”
她压着火:“咖啡是你浇上来的?”
空少小心的帮她擦拭木盒,心虚的赔礼道歉。
“实在抱歉,这位旅客。是我没拿稳咖啡,差点倒在盏先生的电脑上,他为了保护电脑,才失手打翻咖啡,是我的问题,您的衣物干洗费我来出。”
“不用。”
盏舒摸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辛燃星面前的小桌板上。
“东西和衣服报个总数,下飞机后我来赔。”
他神色平静,交代完就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做错了事情的人根本不是他。
辛燃星冷笑一声,用力擦拭着渗进木盒缝隙的水渍。
“这里面是我父亲的骨灰,你怎么赔?把自己烧了赔给我?”
话一出,忙碌的空少和盏舒像是同时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只剩辛燃星紧张的清洁着盒子,在心里跟‘她’道歉。
她记得‘她’向来不喜欢这么苦涩的东西,如果是焦糖玛奇朵说不定还会好点儿,偏偏是最苦的美式。
“抱歉。”
他压低了声音,这次的道歉,总算带了点儿诚意。
后面的路程,空少像只蜜蜂一样不停地来回穿梭,一会儿给她拿毛毯,一会儿给她递饮料。
辛燃星通通拒绝,只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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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巨大的钢铁鸟兽划破夜空,平稳的降落在机场。
辛燃星抱着苦涩的木盒,跟随人流一起穿过廊桥,来到大厅。
这个点儿大厅的旅客极少,空旷的广播都有回音。
不用特意去找,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簇拥在中间的辛家掌权人,辛蕾。
管家在电话里说她病了,要辛燃星回来探病。
可她看着老太太的精神头比她都好,朝她走来的步伐矫健轻快。不像她,十几个小时前刚跟黑姐们一起扛了几十斤的货,到现在脚步都是虚浮的。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辛燃星,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你有没有礼貌?”
老太太没说话,她身旁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装扮的女人先开口替她教训上人了。
这话成功让她停下了脚步,如果说刚才有人设需要做戏的部分,现在她就是真情实意的有了怒火。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父亲?你们辛家二十多年的抚养费一分不出,现在跑来充长辈,脸皮比这候机厅的墙都要厚了。”
据她所知,辛燃星在国外的十几年是没有得到过任何抚养费的,全靠辛父打工维持生计。
见她动了怒,老太太这才开口喝止刚才说话的女人。
“辛善文,跟燃星道歉。”
她的音量不大,说话却极有份量。
刚才还跳腾着数落她的辛善文脸色一僵,居然真的挤出个笑跟她道了歉。
辛燃星看看老太太,又看看满脸堆笑的辛善文,冷哼一声。
“跟我父亲道歉吧,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出你们辛家那一份抚养费。”
这下辛善文也不装了,她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燃星啊,你父亲呢,做的并不称职。我听说你从前的生活过的很苦,学都没上完就在街上流浪了?你父亲真是没有照顾好你···”
“你也是这样想的?”
不等辛善文说完,辛燃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看向老太太。
“用自己生病的理由把我骗回来,就是为了让人当面羞辱我父亲?当年你赶他走的时候,羞辱的话还没有说够吗?”
老太太面色平静的与面前怒气冲冲的孙女对视,她年轻的脸庞上挂着与自己年轻时极度相似的倔强与愤怒。
她从不觉的自己老了,可这一刻却深切的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她自以为这些年她把握住了一切,可到头来,身边居然只剩这么个不亲人的狼崽。
见她一直沉默,辛燃星根本不惯着,掉头就走。
“辛善文,去道歉。接下来一个月西郊的项目不用你跟了,去玉城吧。”
她的示弱被硬邦邦的命令包裹的锋利又严实,可习惯了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辛燃星还是听出来了。
她没有回头,冷淡的抛下一句:“赶了一天的路,我累了。不想被人打扰。”
就径直走出候机厅大门打车离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的暗处的盏舒都忍不住拧眉,身边的助理更是啧啧称奇。
“少爷,真想不到,她居然就是您的婚约对象。”
十分钟前,他们走贵宾通道提前出来。
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她在大厅跟人起了争执,对方还是在海市有权有势的辛家。
少爷怕她得罪了人,留下准备劝和,就当是弥补不小心把咖啡弄到骨灰盒上的意外。
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几天前少爷讨厌的那个未婚妻才死,辛家说要换人履行婚约,这么快,新的婚约对象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