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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说话的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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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那小崽子。
一开始我还挺庆幸，心想这小妖怪别来找我最好，省得惹麻烦。
结果第三天晚上，我开始有点想他了。
不是那种想，是那种——你突然发现这破冷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活物愿意搭理你，还他妈消失了。
系统说我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我说你给我滚。
第五天晚上，月黑风高，我蹲在院子里啃硬馒头。
冷宫的伙食你们是不知道，馒头硬得能当板砖使，砸晕个太监不成问题。我正跟馒头较劲呢，墙头突然飞过来一个东西。
巴掌大，铁做的，翅膀呼扇呼扇的，跟蜻蜓似的。
那玩意儿飞到我面前悬停住，两只眼睛——对，它还有眼睛，两个小红点——盯着我看了三秒，扭头就往回飞。
我噌地站起来，馒头都不要了，撒腿就追。
铁蜻蜓飞得不快，就跟故意等我似的，七拐八绕地把我带到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里。
那儿有棵歪脖子树，树下蹲着个人影。
“宁嫔娘娘。”那人影站起来，脸上泛着熟悉的蓝光，“您来啦。”
我喘着气，指着天上那铁蜻蜓：“这……这他妈是你做的？”
萧玄点点头，把那玩意儿招下来，托在手心里给我看：“嗯，里头装了个小芯片，能认路，还能认人。我让它去冷宫找您，它真找着了。”
我凑近了看。
那铁蜻蜓做得挺粗糙，翅膀是锡片剪的，身子是个铁皮盒子，上头发动机似的玩意儿还在转。但问题是——
这玩意儿飞的时候没声儿。
一点声儿都没有。
我穿越前见过那种玩具无人机，飞起来嗡嗡嗡的跟蚊子似的。这玩意儿安静得跟鬼一样。
“你……你哪来的材料？”我问他。
萧玄歪了歪头，那个泛蓝光的眼睛在黑暗里一眨一眨的：“捡的。”
“捡的？”
“嗯。”他指着御花园另一边，“那边有个废井，井里好多东西。铁片、铜丝、还有会发光的石头。”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废井？会发光的石头？这皇宫底下怕不是埋着个核废料堆？
“娘娘。”萧玄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您想看看我娘吗？”
我愣住了：“你娘？你不是说她……”
“嗯，她不在了。”萧玄点点头，脸上没啥表情，“但我留了她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木头人。
巴掌大，雕得跟他送我的那个木簪一个风格——丑得没法看。但仔细瞧，那木头人有鼻子有眼，穿着小裙子，头发是一撮黑线粘上去的。
“这是我娘。”萧玄捧着木头人，眼睛亮亮的，“我做的。”
我不知道该说啥。
这小崽子是得多想他娘，才亲手刻个木头人当替身？
“您等等啊。”萧玄把木头人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跟木头人背上的小孔一对接。
然后他按了下铁盒上的按钮。
木头人动了。
真的动了。
它先是抖了两下，然后脑袋慢慢转过来，那两个画上去的眼睛居然——居然在看我。
“宁嫔……娘娘……”木头人张嘴了。
声音沙沙的，跟收音机没调好频似的，一字一顿，但确实在说话。
“您……是……谁……”
我往后退了一步。
萧玄赶紧说：“娘娘别怕，它不会咬人。这是我做的说话机，能把我想说的话录进去，然后让木头人说出来。”
我盯着那木头人，脑子里嗡嗡的。
录音？播放？这小崽子他妈的是个天才？
“您喜欢吗？”萧玄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给您也做一个？”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这小崽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破袍子，抱着个破娃娃，蹲在这破角落里——
可他做出来的东西，放在我穿越前那个世界，能拿专利拿到手软。
“萧玄。”我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跟娘娘说实话，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萧玄眨眨眼：“没人教。”
“那你怎么会的？”
“就……就会啊。”他挠挠头，“我看见那些铁片铜丝，脑子里就知道该怎么拼。拼完了，它就能动。我也不知道为啥。”
我盯着他那泛蓝光的右眼。
那颗机械义眼。
“你这眼睛，”我指了指，“谁给你装的？”
萧玄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我自己。”
我：“……”
“娘娘您别告诉别人。”他拽了拽我袖子，“皇后娘娘说，让人知道我这样，会把我烧死的。”
我心里一紧。
烧死。
这小崽子说的“这样”，是指他的机械义眼，还是指他这身本事？
“行，不告诉。”我拍拍他脑袋，“但你得答应娘娘一件事。”
“啥事？”
“以后别大晚上跑出来。”我指了指天，“这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线，让人看见你跟我这个冷宫废人混一块儿，对你没好处。”
萧玄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白天能来吗？”
我：“……啊？”
“白天您冷宫没人去，我从后墙翻进去，没人看见。”他说得一本正经，“我给您带好吃的，带好玩的，您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成不？”
我看着他。
月光底下，那张小脸泛着蓝光，右眼里的光点一圈一圈地转，左眼却是正常的，黑溜溜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突然想起来系统说的那个词。
黑化值。
这小崽子以后要成反派？要成暴君？
可眼前这个捧着木头人、眼巴巴等着我答应的孩子，哪儿来的黑化值？
“成。”我听见自己说，“但你得答应我，别让任何人知道。”
萧玄咧嘴笑了。
那笑容是真的开心，不是第一次见面那种瘆人的笑。
“谢谢娘娘！”他蹦起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我，“这个给您！”
我低头一看。
是一面小镜子。
巴掌大，圆的，边上是铜的，看着挺旧。
“这啥？”
“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对着它看。”萧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能看见未来的事儿。”
我：“……”
“我试过。”他指指镜子，“我看见过您。”
我心里一动：“你看见我什么了？”
萧玄歪着头想了想：“看见您穿着可好看的衣服，坐在可高的椅子上，旁边好多好多人跪着。您手里拿着个东西，在笑。”
我愣了一下。
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高椅子上？
这他妈说的不会是龙椅吧？
“还看见啥了？”
萧玄皱着小脸，努力回忆：“还看见我了。我跪在您旁边，也穿着好看的衣服。您摸我头来着。”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月光底下，一大一小俩人对视了半天。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把那破镜子揣进怀里，“快回去睡觉，再晚让人发现了。”
萧玄点点头，收拾起他的铁蜻蜓和木头人，往后退了两步。
跑了两步又回头。
“娘娘！”
“嗯？”
“您跟我娘一样好。”
说完就跑没影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蓝光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掏出怀里那面镜子。
月光底下，镜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系统。”我在心里喊，“这镜子真的能看见未来？”
系统沉默了三秒。
“检测到未知科技产物，无法识别。”
“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我翻了个白眼。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啥用没有。
把镜子塞回怀里，我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
刚才萧玄说，他在镜子里看见过我。
看见我穿龙袍，坐龙椅，他跪在旁边。
可问题是，这镜子是他做的。
他要是没看见过，怎么会知道我会穿龙袍？
除非……
除非他真的能看见未来。
我加快脚步往回走。
这破皇宫，越来越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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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那小崽子做的铁蜻蜓，能不能帮我偷点好吃的？冷宫这馒头我真的啃不下去了
·他说废井里有会发光的石头，该不会是铀矿吧？这皇宫底下到底埋着啥？
·镜子那事儿越想越瘆人，他要是真能看见未来，那他看见的我穿龙袍是咋回事？我他妈一个冷宫废人，当哪门子女帝？
·系统说“未知科技产物”的时候，那语气咋有点慌？它是不是知道点啥没告诉我？
·萧玄说他娘不在了，又说看见他娘被皇后换成啥，换什么？充气娃娃？这宫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下章预告】
萧玄真的大白天翻墙来冷宫了，还带着一大包点心。我正吃着呢，他突然说：“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周嬷嬷在您宫门口蹲着，盯了半个时辰了。”
我吓得差点噎死：“你怎么知道？”
他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子，上头闪着光：“我看见的。”
我低头一看，差点当场去世——
那铁盒子上显示的，正是我宫门口的实时画面。
他妈的是个监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