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祁总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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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圆桌上嵌着一圈螺钿，桌子上的青花瓷餐具都是清朝的古董，祁老爷子觉得这样才显得有文化底蕴。
祁老爷子在主位坐好，祁华清坐在他身边，剩下的人依次找到自己的位置，只剩下离老爷子最远的位置还空着。
“李助理，你也坐吧。”祁正良的助理把人送回老宅后还没离开，祁华清让他一起吃顿便饭。
“这是家宴，我就不打扰了，祁总，我就……”
“座。”祁华清下巴轻抬，示意他坐在那个空位。
一桌子人，沾亲带故，不是女儿就是外孙子、外孙女，没有血缘的也有个结婚证。
李助理想回家，他惶恐地看向餐厅的大门，管家和几个壮硕的用人立在半人高的花瓶旁。
他见过祁华清发起脾气时的样子，管家朝李助理笑得和蔼可亲，他却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谢谢祁总。”李助理两手放在膝盖，小学生坐姿坐端正。
“爸，您常常这个虾，”祁丽玉剥了一个大虾放进老爷子的盘子里，“和我妈以前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普通的白灼大虾，没什么难度，却是祁老爷子一辈子最爱吃的菜。
他牙口不好，一颗大虾吃了半天，“味道一样，咱们家就你的手艺和你妈一样，脾气也一样。”
一个剥虾，一个吃虾，方才正厅里剑拔弩张的硝烟散去，又恢复成和睦一家人。
祁正良年纪大了，牙口一般，吃了两个虾开始喝粥。
祁华清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把东星斑鱼腹上的肉夹了一块拨进盘子里，漫不经心地玩起来。
眨眼之间碗里多出来几只大虾，“以前你就不喜欢剥虾，又喜欢吃，我每天吃两口饭就开始给你剥。”祁正良手指颤颤巍巍，剥虾也剥不利索，半天才剥出来几个，全都送进祁华清的碗里。
祁家每次家宴都是这样，饭前老一辈和小一辈先吵一遍，过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在一张饭桌上吃饭。
饭都快用完了，小辈中几个饭量小的都已经停下筷子，喝两口汤等着其他人吃完。
走廊那头隐约传来几声脚步声，门被推开，祁高杰才施施然走进来。
黑色皮夹克，拉链没拉，顶着一头马可波罗的发型，右边还剃了一个闪电的图案，踩着人字拖，脸上带着惺忪的睡意，环视一圈，圆桌上只有一个角落勉强能挤下他。
他自顾自从角落搬过来一个红木椅子，也不用用人帮忙，自己拿起一副备用碗筷大口朵颐。
“吃啊，家里厨子做饭味道不错的。小可，你要多吃，别学那些网红一米六的个子八十斤，瘦的跟个骷髅头一样，多吃。”说着用公筷夹了几筷子肉送进外甥女的碟子里。
外甥女僵直地捡起筷子，挑了最小的一块肉咽下去，“呵呵，谢谢姨父。”
上边坐着的两代人看见祁高杰的模样，不约而同叹了口气，白眼都不想给他，给他都是便宜他了。
祁家上下三代人，有魄力，有能力，祁正良一手创立祝谊和乐生。祁家三姐妹开的画廊在在艺术界数一数二，全球最顶级的画师都和她合作过；当老师现在是正教授；开医院多少贵妇明星光顾。
祁华清才三十多岁，进了乐生把码头港口办的风风火火，进祝谊又要搞豪华邮轮项目，前景光明。
再看看坐在末席的祁高杰，儿子没个儿子样，爸爸没个爸爸样，弟弟没个弟弟样。
“儿子，在祝谊干的怎么样？”祁高杰索着螃蟹腿，扬声问远处的祁华清。
“嗯。”祁华清耐心回答。
“别不理爸啊，爸刚从亚马逊回来，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儿子离他实在是太远，一张桌子上坐了十几个人，桌子中间又插着鲜花，祁高杰嫌弃这样说话太麻烦，索性搬着凳子凑到儿子身边。
不管祁高杰和儿子说什么，祁华清都非常耐心地回一个“嗯”。
多余的字一个都不会说的。
祁高杰也不觉得被扫了面子，也不觉得没意思，自顾自地叽里咕噜：“亚马逊的雨林是真好看，我们晚上还去看鳄鱼了，华清，你这次豪华游艇完全可以设计一条雨林线路啊。”
“我去法国玩，还给你带了不少东西，衣服、领带、鞋子、包，”他拿起桌上的水壶对嘴直接灌了一口，扭头和祁丽玉说：“姐，我给你们都带了，大家都有份！”
和祁华清说完，又拎着凳子跑到自己亲爹身边，祁正良看见孽障往他这来，刮刮空碗，装模作样还在用餐。
“爹，我也给你买了一个电动轮椅，高科技，我试了试，又快又稳，我还给你买了一个机器人，咱们也追赶潮流，请个机器人保姆。”
一个祁高杰，堪比混世魔王，把场面搅得一团乱。
李助理坐在下边，一顿饭他都没吃好，脑子里一直在想小祁总为什么把他留下。
原本至少三个小时的家宴，因为祁高杰的到来压缩成一个多小时便散场。
满场人看着祁高杰都觉得厌烦，只有李助理觉得他是天神降临，这顿饭再吃下去，他肠子都要搅在一起了。
花园里的路灯亮着，李助理恨不得一路小跑去停车坪，刚准备拉开车门开车离去，一边迈巴赫的车灯亮了一下。
“走得这么急干什么？”祁华清笑眯眯的靠车站着。
“小祁总，感谢您留我用餐。”
“走得这么急做什么？”祁华清又一次重复，他走的离李助理近了些，皮鞋在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已经黑了，只有路灯发出光亮，配合着祁华清笑脸，李助理觉得心都要吐出来了。
“柯助理，祁总很关心小祁总的安全，希望您以后可以把祁总的行程安排和我报备一下。”祁华清笑盈盈地说出来。
“关心？安全？行程？报备？”祁华清慢条斯理地走近，“需要按照英国王室出行的标准配安保么？”
“报备？柯塘的职务是我的助理，祝谊的副总，为什么要和你报备？”
“柯助理，正式场合祁总喜欢和小祁总穿相似的款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希望你可以提前和我说一下。”手机磕在李助理肩膀，带来一丝痛楚，“李助理，需要柯助理把我每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都和你报备一下么？”
祁华清语调平缓，面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的是随和，但是人走过来，就像是阎王索命。
李助理咬紧牙关，手指瑟缩，扣着裤缝，他实在没想到柯助理会直接把聊天截图发过去。
正常来说就算要问一下，也是和小祁总含蓄的说一声，怎么能直接发截图呢？
“因为我换了一个助理影响李助理的工作了？”
“没。祁总，老祁总是在关心您，从您小时候除了那件事情以后，祁总就特别担心的您的安全。”
祁华清眼睛一抬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这也是老祁总让做的，你知道的。关于报备这个词，确实是我用词不准……”
李助理抬眼瞄了一眼祁华清的神色，灯光昏暗，看不清楚，就算亮如白昼，祁华清的眼睛里也总是笑意，看不出来真实情绪。
掌心的汗已经要把裤缝濡湿。
“回去吧。”
嗯？
李助理猛地抬头，这就能回去了？
他就说，报备行程这件事已经做了那么多年，怎么换了一个助理就变了。
“谢谢祁总，那我就先离开了。”
“嗯。”祁华清目送着车辆离开。
管家立在一边，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手套，李助理太紧张了，都没注意到。
“以后爷爷还是要你来照顾，年纪大了，公司里面的事少烦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