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质疑 你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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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莉莉丝和菲利斯自幼相识。
这是唐梦在莉莉丝记忆中看到的。
谁敢想，记忆中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哭包，现在竟如此冷酷无情。
反正她是不敢相信。
菲利斯没料到唐梦会这样反击，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但也由此更加确定，莉莉丝不是莉莉丝。
二人就这么对视良久，如果忽略他们先前奇怪的对话，这样的氛围、情景，着实令人遐想。
唐梦尽力保持平和笑容。
快说话啊，这位恶魔大人。
“你是不是莉莉丝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你是我的妻子。”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
“不该听的别听。”
菲利斯收回手，神情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
唐梦似笑非笑。
好好好，你的妻子。
“还有……”菲利斯居高临下看向唐梦因为睡相不好而凌乱的衣裙，“既然醒了就换好衣服，随梅森前去玫瑰乐园赴宴。”
“？”
什么时候？
见菲利斯转头就走，唐梦慌慌忙忙爬起来抓握住男人的手。
她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不可置信问道：“现在？”
菲利斯不易察觉轻皱眉头，“有问题？”
忽然意识到恶魔作息规律便是如此，昼伏夜出；唐梦尴尬收回手，“没问题呢。”
而后认命般后仰瘫在床上，对菲利斯摆摆手：“我这就去。”
说着现在就去，但她实在太困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啊，人类时期的她早就进入深度睡眠了好吧。
又赖了一个小时，直到门外有人催促，唐梦才磨蹭着穿好菲利斯准备的礼服。
是一件极为精简质朴的连衣长裙，淡绿裙尾，零星几朵粉红鸢尾缀在腰间与袖口。
果然，还是这样穿着舒服。
虽然唐梦与莉莉丝的身材相似，但喜好不同，穿衣风格也不同。
比如，莉莉丝喜欢华贵美丽的重工礼服，喜欢璀璨亮眼的宝石，喜欢一切优雅的事物。
而她呢，则不求奢华，一切以舒适为主。
该说不说，这件衣服看着好眼熟。
唐梦拍了拍脑袋，不明缘由。
门外再次响起催促的敲门声，“夫人，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这话说的，是梅森没错了。
唐梦在落地镜前自上而下将自己扫视了一遍，确定无误后顺手拿起桌上摆放的小花扇，推门而出。
宫殿内略显寂寥，天空透不出一丝光亮。
撒旦族领地在地狱最深处，这里黑暗阴冷，阳光不会落在此处，天神不会眷顾这里。
同时比之其他族，撒旦一族却也是最厉害、最有希望与天堂抗衡的恶魔。
梅森察觉出唐梦情绪低落，秉承着照顾女主人的态度为她介绍起玫瑰乐园，当然这也是得到菲利斯大人准许的。
毕竟，夜魔族不请自来，大祭司擅自做主……每一样都精准猜中他家大人的雷点。
可这位夜魔族公主却神奇般活了下来，并全须全尾从菲利斯寝殿中走出来。
可谓是奇之有奇。
“玫瑰乐园是菲利斯大人破开天际，捕获一缕阳光后，特意为女士们建造的游赏花园。”
“大多时间，她们会在那里品尝着大人从人间带来的美食，闲情说笑。夫人不必担心……”
？
她没担心……
她只是太困了。
唐梦展开花扇，轻遮嘴角，试图将哈欠憋回去，眼尾溢出一滴不大不小的泪花。
而另一边，梅森已经将通往乐园的透明门打开。
乐园完全展现在她眼前，姣好的阳光洒在园中，从人间带回的草木花朵茂密生长，攀在围栏上的异种玫瑰含苞待放。
“这里的女士们都很好相处。”
随着话音落下，正说笑的撒旦恶魔们停止交谈，纷纷转过头，看向这位意外闯入的不速之客。
“……”
唐梦维持着体面微笑，瞥向梅森，梅森十分没道德地从唐梦身边走过，低声道，“夫人放心去玩吧，我在外等您。”
这气氛不对吧，梅森管家，你再看看呢……
唐梦收回眼神，一时间，她与她们，相顾无言。
*
另一边，正殿内。
“大祭司。”
菲利斯坐于殿堂之上，冷眼看向老祭司，“你越界了。”
“殿下……”
“我尚未继位。”
老祭司显然不惧怕他，甚至还有心思玩笑：“殿下不必妄自菲薄，陛下时日无多，您继位是迟早的。”
“现如今天劫将至，您与地狱命运相连，您必须安全度过您的劫难啊。夜魔族祭司预言从不出错……”
“所以这是你答应与夜魔族联姻的理由？”
菲利斯压制怒火，打断祭司的话。
“是。”
老祭司不卑不亢回答道。
“……”
简直了。
菲利斯敲着扶手，很是头疼。
他不喜欢莉莉丝，莉莉丝也不会爱慕他。无论如何，他和莉莉丝都不可能成为夫妻，哪怕是没有灵魂的莉莉丝。
毕竟他们俩的关系，很难用一句朋友形容。
那时他们尚在年幼期，菲利斯还保留一分少年独有的天真与好奇心。
无事时，他总喜欢离开撒旦族领地，偷跑去玩。
他去过天堂地狱的交接线，作死趟过灵魂河，甚至大着胆子跑去过人间，更甚至也曾仅一步之遥眺望天堂。
也是如此，他在人间遇见了莉莉丝，比他略年长也略强的夜魔。
他们二人打得天昏地暗，结果就是他被揍得很惨。
作为惩罚，莉莉丝成为他在人间相识的“大姐头”；这份关系随着菲利斯长大逐渐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用人类的话来说，不是姐弟却胜似亲姐弟。
只可惜后来，菲利斯长大，所担责任越来越重，莉莉丝也因意外陷入沉睡，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众人也不知他们的特殊关系。
如今，百年后，莉莉丝苏醒灵魂却并非本人。
至于这个替代莉莉丝的人类灵魂……菲利斯陷入沉思。
“那么，菲利斯殿下。”老祭司悠然开口，“您要退婚么？”
“。”
废话。
当然不可能啊。
选择权这种东西，莉莉丝向来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如果知道她被退婚，他会被打死吧。
虽然很夸张，但菲利斯可不敢触她的霉头。
这一点，某位死神恐怕比他更深有体会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
菲利斯路过老祭司身旁，很冷地撇了一眼这位德高望重的元老级撒旦恶魔。
“我要去灵魂河，还请祭司将通行证给我。”
老祭司没有过问缘由，毕恭毕敬从魔法袋中拿出通行证递了过去。
*
按照人间的时辰，此时应该早已天光大亮，可黑暗依旧笼罩这处。
唐梦被迫在玫瑰乐园周璇近四个小时，比起困顿，更多的是累。
很累。
这群恶魔小姐确实如梅森所说，很好相处。
但除此之外，都是槽点！
更重要的是，没人告诉她这其中有莉莉丝的旧识兼崇拜者啊！
回想方才的经历，唐梦真的要吓出一身冷汗了。
那位小姐，似乎来自撒旦恶魔的古老贵族。
见她第一面就语出惊人。
她说，“莉莉丝，你真的是莉莉丝吗？感觉好不一样呢。”
唐梦自认自己演得不错，实在是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包括菲利斯也是。
这太奇怪了。
唐梦怀疑自己可能与这里水土不服。
“夫人，请用餐。”
梅森将做好的晚餐端放在唐梦面前，笑眯着眼又问道，“感觉如何？每日的玫瑰盛宴是撒旦一族女性恶魔友好交流的固有活动，夫人身为夜魔族，还是要入乡随俗呢……”
“每日？？”
唐梦惊了，还要不要命了？
大概是她的惊讶反应太过剧烈，梅森一愣，疑惑有什么问题？
很正常的娱乐活动吧。
“……”唐梦为自己默默上蜡，如此只能尽力调整作息了。
还是夜魔族好，昼伏夜出的习性没那么明显。
唐梦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后甜点，百无聊赖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为何，思绪乱飘，竟飘到了菲利斯身上。
初见时，那双翡翠般的双眼，是如此好看，如此诱人，又如此深邃。
像幽幽月夜下，孤傲的独狼。
简直戳中她的心。
唐梦喝了一口梅森递来的玻璃杯，只有一口，还没下咽就吐了出来，随后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这是什么奇怪饮料！
“这、这这是什么？猕猴桃果汁？绿苹果毒药？”
“哈哈，夫人真会说笑。猕猴桃、绿苹果可是地狱稀品，怎么会做成如此低级的食物。”
梅森显然对“美食”这方面有独特的研究，兴致勃勃在魔法袋中掏出半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残肢，那东西甚至还在滴血、绿色的血。
“这是乌里特的血液特调，融合了裂骨草汁液、红残树果实、香叶，是贵族间很受欢迎的饮品。怎么了？夫人不喜欢吗？”
“不过不应该呢，多数恶魔都很喜欢它啊。”
梅森完全没有给唐梦反驳的机会，自说自话完开始怀疑自己。
“。”
唐梦默叹，出声阻止了梅森的胡思乱想。
“梅森管家，很好喝。”
说着，唐梦屏住呼吸将手中疑似毒药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看，很好喝。”
梅森长舒一口气，“我就说，差点以为我的特级厨师证要作废了呢。对了，夫人明天想吃什么，我可以为您做。”
我谢谢你啊。
经此一遭，唐梦可不敢期待梅森的特制食物，但她又实在好奇梅森能将珍贵的水果做出什么花来。
“水果套餐可以吗？”
“当然了！”
梅森欣然答应，将唐梦送回房间后便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前往厨房。
*
“哎。”
唐梦深深叹着气。
昨天睡得匆忙，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菲利斯的房间空旷得要命。
极简的空间设计，灰白的色调，冷清之至。
空气中透着一股没有生气、令人不适的灰尘气味。
唐梦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让她回想起自己容貌尽毁后那段令人厌恶的生活。
“死神大人？死神大人？”
唐梦轻喊出声。
很奇怪，这次完全没有回应。
“出了什么事吗？”
唐梦嘀咕着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发着呆。
不多时，她睡着了。
菲利斯从灵魂河处回到寝殿，显然没料到他的妻子正呼呼睡着大觉。
但他还是不自觉放轻脚步声走到床边，从怀中拿出向灵魂河讨要的骨石，用一根特殊丝线串起来，戴到莉莉丝的手腕处。
在他的注视下，丝线变成透明，他的魔力从中散出包裹住骨石，随后一点一点融进莉莉丝的身体内。
完美融合。
菲利斯放松下紧绷的身体中，侧身坐在床边，等待着灵魂苏醒。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唐梦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简直就像在自己身体内一般。
不过貌似有点轻松过头了。
唐梦睡梦中翻了一个身。
轻飘飘的……轻飘飘？
不对！
唐梦猛然睁眼，是她真的飘了起来！
不知发生了什么，她竟重新变成了幽灵，同时也恢复了自己原本完好无损的样貌。
还不等她反应，一直等在床边的菲利斯冷冷开口：“醒了？”
唐梦不明所以地飘起身。
眼前菲利斯的模样着实奇怪，本应是世间最好看的翡翠眼瞳，现在却冷得可怕，周身气质也随之变得阴暗起来。
像一只杀红眼的恶狼，盯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美食。
“嗯对，醒、醒了……”
唐梦磕磕绊绊回答道，身体很诚实地往后飘了飘。
菲利斯却只是勾勾手指，唐梦腕处发亮，一丝滚烫的热意从手腕间传出，她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直到菲利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哎？”
唐梦睁大双眼，乌黑的眼睛充满震惊。
“既然醒了……那么请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莉莉丝体内？”
，还差 